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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紀星煦慌忙抬頭去看他。
今天的蔣宸沒有穿裙子,
而是穿了他們第一次在酒吧見面時的夾克,
里面搭了一件灰色的高領毛衣。他的長頭發綁在了腦后,
耳畔還掖了幾縷,耷拉到耳垂的位置。
紀星煦看著面前的人,
覺得他更瘦了,心鈍鈍的發疼。
“阿姨怎么樣了?”
蔣宸的目光別開,“已經醒了。”
“我能……進去看看嗎?”紀星煦把懷里抱著的花往上托了托。
他今天來的時候,不知道該帶些什么,但聽說來看病人要帶花還有營養品,
他就一股腦買了一大捧康乃馨和各種各樣的營養品,也就這樣一手抱著花一手拎著東西來了醫院。
蔣宸的目光落回到他手里拿的東西上,
緊繃著的嘴唇張了張,“不用了,有話在這說。”
冷漠疏離的感覺在兩人間蔓延開來,又被消毒水的味道沖散。
紀星煦愣了幾秒,
這才把手里的東西都放到了長椅上。他起身靜靜看著蔣宸,
看著他熟悉的眉眼和表情,眼眶發酸。
“你答應過我,不那么輕易放棄我的。”
“沒有放棄。”那人的嗓音低沉,低沉中又帶著無盡的沙啞,
像是一說話就扯著疼一樣。
“我只是,
想冷靜冷靜。”
紀星煦忍不住笑了一下,“冷靜什么?你真的熱過嗎,
蔣宸?”
沒想到他會氣到說這種話,蔣宸的眸光閃了一下,隨后暗淡下去。他也跟著笑了,“起碼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是熱的。”
“……”紀星煦定定的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剛剛怎么能說出那種話……明明蔣宸對自己什么樣他再清楚不過了。
紀星煦傲慢的咬了咬牙,看來自己真的是被氣糊涂了!
“那你繼續冷靜,我先走了。”
留下這么一句話,他逃似的轉身離開。再這么下去,他真的無法保證自己不會在走廊里和人干一架,況且在醫院里根本不適合談這件事。
他今天一定是腦子瓦特了才會來醫院上演了這么一出尬戲!
“是太想見他了吧……”紀星煦坐進車里,他垂下眼來,整個人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少爺,回學校嗎?”坐在駕駛位上的司機問道。
“不了,直接去機場,我要回去一趟。”
回想起一周前,紀玫來找他那天說的不是蔣宸媽媽的事,而是紀氏集團。
他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紀家的一切早都已經成了表面的光鮮亮麗,也只剩了這么一副華麗的外殼而已。
“所以你今天特意來找我就是為了賣慘?”當時紀星煦還笑著諷刺他的媽媽,直到第二天就在財經新聞和八卦新聞上一起看到了有關紀玫的負面報道。
什么“紀氏總裁包養小白臉”、“紀家早已坐吃山空”以及“紀玫私生活不檢點,連累集團”的垃圾新聞一條一條的被刷新到了頭條。
很多時候,他是不相信紀玫得話,但這件事鬧成這樣早就不可能是紀玫故意為之得了。一個商人,信譽和名聲最為重要,紀玫在商場摸爬滾打二十年,不可能那這些東西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