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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他沒把握住機會干掉對方的話,把手機屏幕一關,揣進了兜里。
氣氛里摻了那么幾絲怪異的尷尬,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就只靜靜的并肩坐在沙發上。
失敗很多時候都是由于臨近成功最后一刻的變數。
翟向飛深切體會到了。
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屋里還沒開燈,兩個人也都隱在一片昏暗中。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氣氛會變成這樣,但紀星煦從來沒想要和翟向飛鬧崩。
自己的室友是個不錯的人,這點他很清楚,所以他也不愿意兩個人就這樣僵著,干脆就打算起來去開燈。
紀星煦起身朝著門口的開關走去,“現在天黑得也太快了,你說這桐城怎么就——”
“別開燈。”翟向飛的聲音猛地響在身后,紀大少爺的手頓在半空,差點就按下了開關。
“怎、怎么了?”紀星煦隱約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但又不敢去揣測,只能口頭上尷不尷尬不尬的開著玩笑,“不會是屋里有什么炸彈吧,見光就爆炸的那種?那可忒刺激了……”
說實話,這個笑話真的一點都不好笑。他說出口自己都覺得尷尬快要溢滿了整個宿舍。
“紀星煦。”翟向飛的聲音隨著腳步聲一點一點靠近,紀星煦下意識的轉過身,剛好看到翟向飛那魁梧的身影停在了自己面前。
紀大少爺沒由來的害怕,下意識的吸了口冷氣,“那個……翟兄,你今兒怎么了,這是……”
“你還是覺得我耽誤你們了,是嗎?”翟向飛的聲音冷得出奇。
從認識開始,他說話的語氣就都是溫暖又和藹可親的,對于紀星煦更是盡可能的遷就,各種關心照顧不斷。
可是今天,現在,他讓紀星煦懷疑自己眼前的到底還是不是那個憨憨又可愛的室友。
而且對于這個沒頭沒尾的問題,紀星煦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但他也盡可能耐下心來,“不是,翟兄,你這話什么意思?我什么時候——”
只是話沒說完,就又被截了過去。
“你就說是,還是不是。”翟向飛那雙眼死死盯著面前的人。
那灼熱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紀星煦的臉上,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不是。”紀星煦沉聲開口。
翟向飛冷笑了兩聲,那聲音讓人聽了心寒,“明明就是,你為什么要說謊?”
“我沒有。”
紀星煦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現在他的耐心已經快被磨沒了,但因為不想對著翟向飛發脾氣,他只能強忍著。
可那人像是完全沒有自覺一樣,依舊歇斯底里,“紀星煦,我真的已經很忍耐了,你到底還要怎樣!你能不能……不搬走?”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怒火已經到了一點就要著的地步,只要翟向飛再說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紀星煦就不能保證自己還是像現在這樣冷靜得聽他怒吼了。
他直接伸手按下了開關,或許這樣才是讓兩個人都冷靜下來的的最好辦法。
慘白色的光霎那間填滿了整間屋子,屋里的一切瞬間一目了然。
包括此時翟向飛的表情。
紀星煦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那人,翟向飛的眼眶通紅,眼里的情緒復雜得叫人看不懂。
又或許,只是不想看懂。
事實證明,光確實能夠驅散黑暗以及人的某些不理智。
翟向飛的眼睛不適應突如其來的亮度,他慌忙捂住眼睛后退兩步。
見他后退幾步騰開了空間,紀星煦下意識的往旁邊挪動了幾下。剛剛的那幾分鐘,他確實被壓抑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翟兄,我不知道你剛剛說的話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想計較了。畢竟我們之間沒必要因為某些根本不存在的事鬧僵,真的沒必要。這件事就到這里吧,反正明天我就要搬走了,你也就清凈了。”撂下這么一句話,紀星煦轉身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