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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們才帶傘。”
顧若白挑了挑眉,面色平靜的拿著手機對剩下的兩人自言自語般說了句“我有課,先走了”,然后,轉身出了宿舍。
出門的瞬間,嘴角耷拉了下來。
太壓抑了。
其實他沒課,他只是不想面對沈知憂,不想面對他突然冷漠下來的態度。
雖然沈知憂一向如此。
從大學入校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了,宿舍的老大沈知憂是個不能招惹的。
傳聞家里是有名的絲綢商,純種富三代,明明起了個文人的名字,卻選了個體育的專業,脾氣還差得很。
俗話說越有錢越摳門,這一點擱到了沈知憂身上,倒是妥妥的變異了。
這人花錢不摳,說話摳,多說個字就能被老祖宗爬出來揪著頭發打似的,金貴的要命。
就因為這,一開始大家都不怎么跟沈知憂接觸,偏偏他意料之外的把這份高冷撕開了一個口子。
用一碗蛋炒飯撕的。
他的胃打小就嬌氣,剛入學時食堂的飯吃不慣,天天胃疼,那陣查寢沒那么嚴,他就買了個電磁爐藏在柜子里,趁著沒人炒了份蛋炒飯。
對燈發誓,當時他是真不知道沈知憂逃課窩在被子里睡覺,所以當這貨頂著一頭糟亂頭發坐起來的時候,他嚇得差點把手里的飯鏟當暗器甩出去削掉對方的頭!
沈知憂倒是沒客氣,剛睡醒的嗓音低沉喑啞,性感的要命,低聲問了一句:“什么東西這么香?”
“額,蛋,蛋炒飯,你要吃嗎?”
他只是客氣客氣,誰曾想他竟真的應了一聲“嗯”,然后翻身下了床,半點不嫌棄一次性塑料碗,在他震驚的注視下,狼吞虎咽的扒了個干干凈凈。
沈知憂吃得香,他卻驚得連筷子都沒動,眼瞅著這人扒完飯,剛要開口說點什么,宿舍的門就被打開了。
舍管阿姨八成是聞著味來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知憂帥到了老少通吃,阿姨進屋之后一句話沒說,直奔目標,拿了就走,前前后后不過兩分鐘,半點不磨嘰。
沒說有處分,更沒說通報之類的。
雷厲風行的樣子簡直讓他覺得她是不是早就來了,只是一直在門口等著沈知憂吃完?
阿姨揮揮衣袖帶走了作案工具,留下他跟沈知憂面對面坐在凳子上,中間隔著電磁爐大小的空間,一人捧著個碗,干瞪眼。
太尷尬了,不知道怎么說。
沈大少爺倒是半點沒心疼爐子,直勾勾盯著他碗里的半碗米飯看了半晌,突然又來了一句:“你還吃不吃?”
他愣了一下,笑了笑,沒骨氣的咽了下口水,把碗遞過去了。
雖然電磁爐沒了,但他跟沈大少爺卻因為一碗炒飯,結下了“深厚”的革命情誼。
就算這人依舊惜字如金,但早起吃飯的時候會順手幫他帶一份,他作為回報也會偶爾幫他帶,或者,偷偷做。
當然,大部分的時間都是他買他做,沈大少爺只負責跟著、等著、吃著。
沈知憂性子淡,又不愛說話交際,三年下來愣是再沒人能入他法眼,換句通俗的話說,就是可著顧若白這一只羊毛薅到了底。
兩人性格相近,除了上課之外都不愛出門,宿舍常常就只有他們兩個一起宅著,吃飯和生活幾近同步,關系越發的近。
最后甚至到了形影不離、出雙入對的地步。
顧若白停下了腳步,突然伸手捂了捂臉,苦笑了一聲。
以前沒注意,現在回想起來,沈知憂之所以跟他做朋友,單純只是為了那碗蛋炒飯?
一滴冰涼砸到了臉上,顧若白愣了愣,伸出手掌去試了一下,幾絲雨水落在了掌心。
嘖,就說今天有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