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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一丈就好了?
杭澈瞧了一眼自家夫人,心領神會地懂了。
那邊秦烽眸光一轉,以他對為渡的了解,立刻想到為渡要口無遮攔說什么,正要出言轉移話題,單計環已經問了:“為何?”
為渡蹦到秦烽身邊:“一丈就可以和樓蘭君住一間啊,一個人住無趣的很?!?
眾人:“……”
秦烽的親姐秦棄夢:“……”
這大概就是代溝吧。
或者是佛修和法修的區別?可別的佛修也不像小和尚這樣啊……
安頓好各位后,杭澈與賀嫣進了密室,聲稱閉關。
杭澈已經到了晉元嬰境界的最后關頭,賀嫣原不想打擾杭澈,卻被半強迫半溫柔地拉著一起關進密室。賀嫣知道,杭澈這是不放心他,怕他失了夫君管束,先斬后奏做出走火入魔之類的事情。
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能被一個人緊張心疼到這種地步,夫復何求。
于是進了密室的賀嫣轉了性,換了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安安靜靜地坐在石床邊,杭澈要他抬手他就抬手,要他轉身他絕不平躺,一直保持著對自己夫君充滿自豪的飽滿情緒,等到杭澈挨樣試遍了從前研習的陣法,他甚至還眨了眨星星眼,對夫君滿臉崇拜。
杭澈卻是蹙起眉:“為夫該多學些陣法的。”
“二師兄專研陣法幾十年,若是被你看幾本書就比下去,那豈不是要氣吐血?就沖他是你二舅哥,你也不能超過他是不是?人各有所長,你之前也不是如此好強的。”賀嫣握住了夫君的手,“還有怎又為夫為夫的自稱了?”
“你只是我的,”杭澈半跪在賀嫣面前,“就是師父來,也帶不走你。”
怎突然說起師父?賀嫣一怔,有些恍惚。
師父給大師姐和二師兄的信,只說了他有事,并未命令兩位長徒要幫他,實在是用心良苦。若是師父命令,秦棄夢和單計環的相助便是師父的恩情;而師父不命令,便是秦棄夢與單計環對賀嫣的師兄弟情分。
這兩種是不一樣的。
賀嫣想起那婁朗記憶里,那個默默無聞跟隨著師兄的何無晴,從來無所求,無所欲。婁朗對何無晴是什么感情?賀嫣聯想到自己和解驚雁,婁朗當年大抵一直只當自己是在帶著師弟游走凡界,想著師弟哪日玩膩了便送師弟回山。
可后來的事,婁朗不知道,他的師弟沒有在他死后回山,而是尋尋覓覓地成了婁朗轉世的師父。一會師弟,一會師父,賀嫣無法像婁朗那般坦然地只當何無晴是一個聽話的小師弟。
若不只是小師弟,又是什么呢?
賀嫣有些出神,正怔忡間,手上一暖,杭澈扳正賀嫣的臉,賀嫣有些迷茫地望著自家夫君。杭澈輕輕地叫他“嫣兒”,握住他的腰,連人抬起,像是想要把夫人捧到自己膝上。
賀嫣一激靈回神,他簡直不敢置信,做著這種小兒女動作的會是涿玉君,他想轉開,被迫按住不能動,只好配合著夫君想要的姿勢,雙手環住杭澈的脖子,雙腿分開坐到夫君膝上,這種姿勢,兩人面對面緊粘坐著,呼吸纏著,杭澈目光緊鎖著賀嫣,賀嫣被夫君看得什么其他心思都沒有了,頗有些無奈道:“夫君,你閉關是假,蜜月是真吧?”
杭澈沉沉道:“都是?!?
賀嫣抵著夫君的額頭:“我們還會有很多年歲的,遙弦,你信我?!?
“即使只剩下這幾日,”杭澈輕輕吻了他的嘴角道,“我也滿足了。只有一個要求,你若又去,不要扔下我一個人?!?
密室深筑地底,卻不潮濕,空氣干燥而舒服,杭家出品的壁燈照出透白的光,落在杭澈的臉上,把那好看五官映得像鍍了一層月光。
賀嫣心中仿佛升起一輪明月,他柔聲道:“家有嬌夫,再也不忍留他獨守空房?!?
壁上燭火跳了跳,打亮了室中深情凝望的兩雙眼。
夫君將夫人捧著放到石床上,夫人勾著夫君的脖子纏綿在一處。
氣息迷亂間,賀嫣問:“你還練不練功了?”
杭澈的手滑進夫人的衣襟:“不差這一時半刻?!?
賀嫣亮出脖頸,弓起胸,笑里帶著玩味:“涿玉君哪是能一時半刻就交待的?”
杭澈光潔的手指往下:“為夫自有分寸。”
被握住那刻,賀嫣仿佛看到月光神奇地照進了這地底的深室,皎白鋪滿石床,霜華滿室。
耳邊有喘息縈繞,夫君問他:“什么有緣人?”
把萬物都視為情敵的涿玉君到底是來找他算帳了。
在夫君溫柔的對待中,賀嫣舒服得渾身癱軟,呻吟的尾音挑起,言語破碎,字詞像珠鏈散開滾了滿地,只能胡亂喘息著道:“我當涿玉君能忍到猴年馬月呢,這就問了?”
“夫人快說?!焙汲毫硪恢皇謸嵩谫R嫣最敏感的后腰。
“我輾轉三世,終于……等來……”賀嫣怕癢的腰枝被握得顫抖不已,聲音里盡是求饒的意味,“披香令……接手的人了。夫君,你該為我找到有緣人高興,快饒了我罷?!?
賀嫣前眼一暗,被人翻過身,有溫熱的唇貼到他后頸脊椎末梢,那個位置是……只要想一想,便莫名興奮。
如他所想,后頸上某塊印記被涿玉君含入口中,細細舐吮。
杭澈之前碰他時,都是避開那枚披香令的,那一處成了夫君疼愛最少的地方。
賀嫣知道杭澈在回避什么。
而此時,杭澈在吻他的披香令,那上面溫熱的觸感和溫柔的濕意激起一陣神秘的快感,那處像起電似的,電流躥過遍四肢百骸,挑起莫名的興奮。
如魚得水,如花有月,一派極致的旖旎,仿佛一室綻開百花。
只憑著印記那處的感受,賀嫣在被進入之前,便已戰栗著釋放出來。
解驚雁回到杭家,便知道大師姐與二師兄到了,一路狂奔沖到廂房,見到兩位,撲通卸下劍,杵在跟前,叫了一聲“大師姐二師兄”,聲音有些哽咽,話到嘴邊又不肯說了,卻也不走遠。
低頭跟著,像小時候練劍不好被罰或是吃了跟頭那樣,慣性地回到師姐師兄跟前,不必師姐師兄說什么,便覺得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