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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嫣克制著不去看杭澈,他手臂光潔而潮紅,因長時間的情動而顯得有些虛弱無力,輕輕搭著眼的姿態,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堪和脆弱。
兩相無言地彼此讓步,賀嫣好笑地又勾了勾唇,低低地催促著叫了一聲:“我的涿玉君,你快些吧。”
身子上頭,杭澈的呼吸陡然一滯,賀嫣跟著也忘了呼吸,一時靜得仿佛能聽見杭澈濃郁目光里的情意。
下一刻,賀嫣被一把撈起,翻了個身,兩條腿被并攏,杭澈在他腿間動作了起來。
雖然不是進那個地方,但這種下位和承受的姿勢仍然讓賀嫣覺得難堪,他微微咬破了唇,腿間被磨得火熱,那一處的皮肉最嬌嫩,在杭澈的力道下,沒幾下就磨破了皮。
那種強烈堅定的節律通過那一處緊合的皮肉像要撞進他身體里一般,賀嫣莫名感到自己正在被慢慢填滿。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心態,他賀嫣驕傲得不可能匍匐在任何人身下,別人連低看他一眼都休想。而此時,他竟然在這種難堪的類似交合的姿勢下感覺滿足。
賀嫣想,無論自己是男是女,能被一個人如此強烈的渴望和愛著,這本身就是一件讓人幸福得眩暈的事情。
杭澈終于釋放了。
盡管靈力深厚,但釋放過太多次的身體實在太疲憊了,賀嫣幾乎在感受到腿間那股灼熱的同時,連手指都沒抬一抬便徹底陷進柔軟的錦被中進入夢鄉。
杭澈靜靜地坐在床邊,望著賀嫣。那余蘊后臉上久久褪不去的潮紅,錦被外面一小段如玉的脖頸,上面有密集的激烈啃噬留下的紅痕,顯示他之前的品嘗有多么激烈。
錦被下面光潔的肌膚遍布紅印和淤青以及繁多的齒痕,他用棉帕擦拭時,手下每一處肌理在主人沉睡時仍會不由自主地微微戰栗,尤其是腿根那一處,紅腫破皮,輕輕一碰,那里就會微微痙攣,想必很是疼痛。
正常人的遇疼反應是會躲開傷處的碰觸,而賀嫣只是瑟縮微微一抖,肢體仍是十分舒展地展開著對他,任由他動作。
這種全心信任和交付的姿態,讓杭澈虔誠擦拭的動作微微顫抖,心底那股患得患失愈發強烈——他想要賀嫣的全部。
這是他的夫人,誰也別想把賀嫣帶走。
賀嫣不是誰,賀嫣就只是他的嫣兒。
細細擦拭完畢,杭澈目光回到賀嫣臉上,賀嫣的臉頰仍暈著紅潮,眼角紅潤,他指腹輕輕拭過賀嫣眼角淡淡的水光,再撥開汗濕未干的發,久久凝視。
他沉默著,心里一遍一遍在說:“你是我的。”
“有我在,你只要當賀嫣就行。”
多年修練,已經讓身體養成了每天固定時間清醒,杭家早課鐘聲響起時,賀嫣惺忪地睜眼,正見杭澈坐在床邊。
被窗紙過濾的光很柔和,打在杭澈的側臉。
皎白的臉,激烈過后褪不去艷色的唇,端端正正的身姿,微微垂著的眸,兩扇安靜的羽睫,青白柔軟的儒裝——這副樣子,倒像是杭澈才是被蹂躪慘了害羞的新媳婦似的。
賀嫣真是愛慘了杭澈這種情事過后沉靜端莊又略有些害羞的樣子。
他喉嚨動了動,還未喚杭澈,杭澈已經回頭來看著他道:“嫣兒,再睡會罷。”
自然是要再睡會,昨夜太熱烈了,他自己放縱,再加上杭澈激烈地品嘗,半自找半強迫地,快要精盡人亡。
他身上很清爽,腿根處一片清涼,應當是杭澈替他療傷過并抹了藥。
額頭上一涼,杭澈兩片唇停在上面,賀嫣靜靜地閉著眼,聽杭澈道:“我去早課,還處理些事,你再醒來的時候,我就回來了。”
賀嫣內心一片寧靜,答道:“好。”
杭澈早課后,沒有像往日那樣直接去春信君處問安。
他一直往書院的深處走,穿過一片片梅林和屋舍,走過小橋曲徑,往北朝越來越幽靜的地方走去。
杭家暗香書院種的梅有多種,南區多以熱鬧的骨紅照水梅和別致的玉蝶龍游綠萼梅為主,越往里梅色越淡,走到背山之處,望眼過去,便是大片淺淡的粉裝臺閣梅。
杭澈一身飄逸的青白儒裝和端正的身姿,行走其間,恍如仙君臨世。
他一直走,最后停在一處靠山的小院面前。
小院前面是一彎池塘,圍著種了一圈白碧照水梅,水映梅花,花落水面,紛白清香一片。
這里是杭家白梅最多最美之處。
此處顯然是設了極高明的陣法,四季清冷,白梅常年盛開。開得最繁盛的梅樹下有一張石桌兩把石凳,桌上仍擺著紅泥小爐,旁邊煨酒的瓷壺靜靜地等著,仿佛只等主人一個扣指的動作,那火便能焙起,醇醇的酒香便摻進梅香,不等抿上一口暖酒,光是聞著,便能醉了。
桌上還擺著墨硯,靜待書生輔紙,款款提筆,揮毫畫梅。
它們仿佛一直在等曾經那位雅致極的空山君歸來。
杭澈在走到石桌邊,頭頂上是最絢爛的幾株白梅,他一站定,便有幾片纏繞著落到他身上。
到處都是白的,只他身上一些別樣的色彩:一頭濃墨的青絲,激烈后半日不褪的艷色的紅唇,以及儒裝袖口袍底江涯海水紋的青波。
落手掀開那酒壺,耳邊便有徐徐斟酒的聲音淌過,杭澈靜默地站了一會,抬手撫去了發上的梅瓣,繞過池角,推開了小院的門。
池水映出門前他飄逸的衣角和挺拔的身姿,花是靜的,色彩是單純的潔白,他只身一人,穿行于繽紛之中,恍若凝聚了這一池清水與白梅的所有清靈。
院門“吱呀”打開,門里仍是白碧照水碧,通往主屋的小徑兩邊團簇著幾顆,多年未有人住,梅樹茂盛至極,高高低低地繽滿了院子,杭澈撥開梅枝低頭穿過,踩著一地花瓣,踏上青階,推開了第二重門。
這里是空山君的居室——墨軒。
果真是個雅致極的妙人。
比起杭澈“月黃昏”的簡潔樸素,這里陳設布景講究至極,從一水別致的青檀桌椅塌柜到天青綢帳,一色的青花瓷杯壺瓶盞到梅花三弄屏風,無一不顯示這里主人的清雅。
尤其是那滿壁的水墨畫,每一幅畫的都是梅,黑墨著筆,卻讓人一眼便知畫中是白梅,筆法精妙,風骨飄逸。
這與白梅相反的“墨軒”之名便取自于空山君獨到的水墨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