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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澈用這個吻在向他求婚。
其實早有婚契,但那東西簽訂的時候不是你情我愿,總是少了點什么。
賀嫣發現,杭澈在某些方面的心思真是較真的可以,好似要把所有夫妻間應該有的甜蜜全部和他走一次,要相戀,要求婚,要領證,要婚禮。
這些賀嫣完全沒有意見,他同樣也很想把這些事情都對杭澈做一遍。
可是,方向不對,杭澈做的每一步,都純粹地把他當媳婦看。
這不可以!
當年婚契上也沒寫誰是夫誰是妻,就算他是嫁的那位,但賀嫣從來沒當真過。
賀嫣自自詡擅于抓大放小——名義上是嫁是娶無所謂,本質上是“老公”才是正經。
方才杭澈向他求婚的架勢以及那一句“嫁給我好不好”背后的深意,賀嫣直覺不妙。
然而,杭澈還是不放過他。
杭澈吻的特別認真,不容后退地扣著他的腦袋,另一只手趁他走神的功夫還攥住了他的兩只手。
第56章 五十六 婁不歸
他們修為都很高,這決定了他們可以很久不換氣;他們靈力都很強,這又決定了賀嫣想動手使點招魂術的小伎倆一定會被涿玉君反制;他們用情都很深,再決定了他們的火一旦點燃便難以扼制。
賀嫣空有前世紈绔經驗,他那些先發制人的本事還沒使出來,便被杭澈搶了先機。
杭澈吻著把他按到墻上時,他想的是“林昀那小子變成杭澈真帶感”;杭澈一次一次按住他要亂摸的手時,他想的是“林昀還是那么害羞”;后來當杭澈雙手落到他腰上,他才覺出不對勁。
腰線是他十分敏感的地方,他被杭澈恰到好處的力道握得四肢難以發力,像被同時掐住笑穴和麻穴,他想笑笑不出,想哭哭不了,全身抽著筋兒的發癢酥麻,感觀像被吊在半空忽上忽下,笑得岔氣,連連求饒。
再之后是雙腳離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夫君”握著腰,懸空低低舉起來。
他身手好,一個勾腿纏住,鎖住杭澈的腿。
杭澈騰出一只手,托住了他的臀部,單手一托,就把賀嫣墜足了勁的身子往上托出一截,賀嫣的腿成了盤在杭澈腰上。
這姿勢便尷尬了。
兩人離了唇,皆是一怔。
杭澈在這種時刻,居然還是一臉端莊沉靜的神情,望著他,像是說什么很正經的事情道:“你確定要以這種姿勢?”
賀嫣的腰還被挾制,全身癢得要痙攣,說不了一句完整的話,只好紅著眼眶,有些失炬的目光地黏著杭澈討饒。
杭澈會意,稍稍松點手勁。
賀嫣笑得斷斷續續,好容易一句話總算說清楚了:“這種姿勢……有何不好……大爺我在上面!”
說完不管不顧地低頭,捧起杭澈的臉,居高臨下地檢視這是他的人,目光細細描摹那張標致的臉,密密麻麻的柔情升起,人像被杭澈舉進云端似的,賀嫣一低頭動情地吻住。
這是他的人,只有他能吻;這是他的人,誰都不能碰。
唇齒間有低低的聲音叫他:
“嫣兒。”
“嫣兒。”
“嫣兒。”
腰上的癢麻加上精神上的興奮,滿足感有如千軍萬馬沖過關卡,高奏凱歌。
他是被抱著的那位,卻生生吻出了睥睨天下的氣勢,扣著杭澈的臉,毫不松手。
而這位托舉的抱法,他臀部下面是一只緊貼的手掌,這又讓他覺得羞恥。
得勝之感和被掌控的酸軟兩相沖擊,那種真真切切互相占有的強烈感觀,像閃電劈中天靈蓋,他戰栗地叫出杭澈的字——“遙弦。”
頓時腰上的手勁一重,一陣天懸地轉。
在身體感受上他從不為難自己,他所有縱欲的本能全部放開,在被放到床上時,他無師自通地雙手勾住杭澈的脖子,無盡纏綿地把人勾到床上。
這張大床,前面的二十幾年,是杭澈一個人睡,中間賀嫣一個人孤枕了一段時日,往后的日子,便都是共枕纏綿了。
衣裳除盡時,先前在溫泉里歡愛的痕跡暴露在眼底,斑斕的肌膚顯示之前在溫泉那次半清醒狀態下是何等激烈,兩人皆是一滯,撫上那些痕跡,都快要不能自已,手過處,不久前的痕上又添新痕。
烙上再多自己的印記,也無法表達對對方強烈的渴望,他們一個激烈,一個霸道,只要有一個稍稍離開些,另一個便把人勾到懷里。
根本分不開。
難耐的喘息間,時不時有兩聲“嫣兒”。
賀嫣在一迭聲的“嫣兒”里,精神上率先越過某個臨界點,腦海里一片燦爛的天光,緊接著把自己的子子孫孫全交代給了那位——熟讀藏書院第一排第四欄某方面書籍的——夫君干凈的唇齒間。
賀嫣睡過去前想:“只等著洞房了。”
賀嫣在溫泉閣里進入婁朗記憶的時間比杭澈長,牽動的情緒和念力也多,幾乎不等余蘊過去,賀嫣便沉沉地睡迷了。
杭澈起身把夫人收拾干凈,躺下睜眼陪賀嫣躺到杭家晨讀的鐘聲響起。
起身收拾妥當,在床頭沉靜地望著賀嫣睡顏,小心地放回賀嫣不老實挪到被外的手,耳語交代一句,去赴早課。
別苑的禁制,以及那些執著不散的記憶和情緒,都古怪得讓杭澈隱隱不安,饒是如此,他仍是平靜地忍過了早課,轉到春信君處。
杭澈向他的曾叔祖父問了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