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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驚雁隱隱有些猜測,他蹙著眉,直楞楞地又問:“樓蘭君近段時日真的未見到嚴朔?”
解驚雁句句話咬著嚴朔不放秦烽也聽出來了,他有些擔憂地道:“秦某一直跟著冀家獵隊,這段時日未曾見過嚴朔,嚴朔為人陰險狡詐,解公子遇其當留心為妙。”
秦烽不是多言之人,加上與解驚雁只有幾面之緣,又看解驚雁聽到他評論嚴朔時的神情不喜,便止了話。
解驚雁又問:“嚴朔不動冀家,亦不在杭家境內,他是去了秦家還是尹家?或是其他閑散仙家之地?”
秦烽沉吟不語,似有隱情保留。
旁邊半天說不上話的小和尚慢騰騰地說了:“羅殿地形復雜毒蟲橫行,尹家又都是女子,若是我,便不會千里迢迢去為難尹家的女施主。”
解驚雁聞言目光一寒,為渡修為雖不高,但機靈得很,一看不妙,雖不知自己哪里說的不對,還是果斷閉嘴,縮到秦烽后面。
解驚雁見此次情形,一刻也不想再當多余的人,直接拱手別過。
杭家別苑。
杭澈被賀嫣百般呵護地送回屋子。
所謂百般呵護是:杭澈進院門時,賀嫣扶了一下杭澈的手;進房門的時賀嫣又扶住了杭澈的后腰。
于賀嫣而言,方才那一吻無異于定情之吻,那吻之后,他和杭澈便不再是“形婚”,而是心意互通的道侶。
夫妻間的相處模式就像有個開關似的,賀嫣一鍵下去,全功能開啟,夫妻間的親密舉動信手拈來。
仗著自己好多次調戲杭澈的不良記錄,賀嫣不認為自己這些舉動會引起杭澈生疑。
更重要的是剛經過某種極纏綿的“杭氏深吻”,初嘗戀愛滋味的梁大少全身的戀愛細胞還在冒著泡泡,幾乎是無意識的,他的感觀不受控制地想在杭澈身上游走。
他沉浸其中不自覺,杭澈卻被他摸得全身緊崩,走路姿勢都不復往日高雅。
幾乎有些同手同腳地進了西廂房,看樣子賀嫣還打算把他扶到床上,杭澈終于忍無可忍在門口立定,捉住賀嫣的手道:“嫣兒,不要鬧。”
“嫣兒”這兩個字真是比“春藥”還厲害,光是聽一聽都讓人雙腿發麻。
嫣兒兩字獨特甜蜜的發音,性別錯亂的刺激感,以及稱呼里濃稠的親昵,像電流,像麻藥,把賀嫣喊得四肢發軟,屢叫不爽。
賀嫣大罵自己丟人,有意要找回場子,回了一句:“遙弦。”
果見杭澈踉蹌了一步,賀嫣看得仰面大笑。
杭澈捉著賀嫣的手加大了手勁,語氣轉嚴肅道:“方才還發生了何事?”
方清臣來過之事,進屋路上賀嫣已大致與杭澈說過。
杭澈突然多此一問,賀嫣自然知道杭澈問的是什么,他顧左右而言他道:“還能怎么樣?你夫人我力敵方狀元,將他趕跑。”
連賀嫣自稱夫人都沒辦法轉移杭澈的注意力,杭澈擺正賀嫣的身子,鄭重道:“賀嫣,你正經說。”
第49章 四十九 失神杭
杭澈又不叫他嫣兒了。
賀嫣立刻知道杭澈這是真的嚴肅,便稍稍收了懶洋洋的勁兒。他其實恨不得現在就啃上去,抱著標致的涿玉君說,你方才把我強吻了,你要對我負責!
狠狠地問他,你上輩子何時喜歡上我的?
你要上輩子能像方才那樣給我來個壁咚,我梁大少一紙公告全世界梁氏更名為梁林氏你信不信?
可他對杭澈一點手段都用不出來,想到若當面扯下杭澈的克制矜持的面紗,那種無地自容的尷尬,實在是不應該出現在涿玉君的臉上啊。
所以,既已決定陪著杭澈演戲,那便演到底罷。
賀嫣強拉著臉,特正經地道:“我想回趟無良谷。”
話剛落音,便見杭澈臉刷地蒼白。
賀嫣正要解釋,便被杭澈攥住了手,生怕他跑了似的,杭澈聲音微微顫抖:“賀嫣,不要走。”
涿玉君從不如此失態,即使對“夫人”特別些,也鮮有如此失態。
加上昨天晚上等他回月黃錯的那次,兩次說著“賀嫣,不要走”的杭澈,都讓人不忍看杭澈多說一遍。
杭澈平時一身的盔甲裝得太厚實了,根本沒有弱點,見到失態的杭澈,賀嫣知道機會難得,他有些惶惶地望著杭澈,他知道自己將要說的話很殘忍,可是那個答案他太想知道了,越是問不到,越是胡思亂想,惡夢連連。
一狠心,賀嫣還是問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如果我真要走呢?”
攥著賀嫣手腕那只手狠狠一緊,那種力道,顯示主人情緒激烈,像要失控,賀嫣的手腕被攥的很痛,卻不舍得運轉靈力去抵抗,生生地受著,腕骨快要被捏碎。
杭澈從不失控,他見過的杭澈以及他聽到的杭家子弟奉為楷模的涿玉君,都從不。
面對這樣的杭澈他不害怕,而是……極其心疼……
得是多么痛苦的經歷,才會讓涿玉君瀕臨失控。
賀嫣之前的問話像舉著刀子,先捅自己一刀,再捅杭澈一刀,此刻,賀嫣猶如拔出帶血的刀,對著杭澈的心口,問出最致命的一句,又是一刀:“如果我死了再也回不來呢?”
就像前世那樣,梁耀突然死了,再也回不到北京,你會如何呢?
賀嫣設想過杭澈可能會有的反應,霸道的、狠決的、痛苦的、冷靜的,卻想不到是這種反應。
杭澈的眼底條地黯然,失去了光彩,方才狠攥著他的手驀地一松,突然失了力。激烈沒有了,失控暴躁也沒有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