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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氧、瀕死中騰起強烈的快感,他整個人踩在地獄門口,就要窒息。
痛苦被無數倍放大,快感也相應放大,嚴朔不要命了,他偏不運轉靈力,像將軍入下武器,像戰士脫下盔甲,他以自己的凡夫俗體支配著所有欲望,興奮地反吻過去。
去攫取解驚雁年輕身體里的癢氣,去品嘗那顆純良干凈的靈魂。
抵死也要糾纏。
他猶如困獸,在黑暗里廝殺、對抗、折磨——向死而生,這個過程漫長而掙扎,果然是比死還痛苦。
卻比麻木活著痛快!
解驚雁口腔里微薄的空氣成了嚴朔救命稻草,嚴朔五指痙攣難耐地在解驚雁身上摸索,想要抓住什么。
然而,可能是解驚雁實在太厭惡他了,他的手每次伸進解驚雁的衣服,都被兇狠地捉出來。
嚴朔瘋癲地笑了,他反過來解自己的衣服,解驚雁討厭他這身官服果然有道理,衣帶繁瑣費事。好在熟悉得很,順利悉數解開,等不及衣裳脫下,他扯開對襟,把里里外外的衣服一把從肩上薅下。
北方寒露時節已過,清晨正冷,陡然暴露的肩一陣顫栗,嚴朔卻不覺冷。
他后背靠著冷硬的巖壁,晨曦漸亮,光線打在他身上,蒼白的肌膚成了整個峭壁最明亮的地方。
仿佛吸盡了破曉的陽光。
解驚雁被陡然光了的身子晃得眼一花,稍稍放開了嚴朔。
松開時涌進的癢氣給了嚴朔莫大的力氣,他一把抽掉自己的腰帶,用力一扯,衣物盡落。
他瘋狂而直白地狠狠凝視解驚雁。
并擁向解驚雁。
解驚雁似乎有些回過神來,推拒他的肩膀,把他兇狠地抵按在巖壁之上。
嚴朔的肩動不了,然而他此時必須做點什么。
他僵硬地抬手,解下束發,把長安使的金冠毫不吝惜地拋到峭壁之下,金冠砸到峭壁,擦出一串尖利難聽的聲響。
他拋棄金冠的畫面,終于讓解驚雁的目光起了漣漪,就如同上次河邊斷發那次,他將代表烏紗的冠冕拋進長河,解驚雁才終于肯正眼瞧他。
嚴朔半瞇著眼,甩散頭發,幾縷明顯短了一截的黑發因太短而無法披到后肩,無奈地滑到側臉。
這一串畫面終于似乎切斷了解驚雁的某根神經,解驚雁的手勁松了松。
嚴朔趁勢便纏身抱了上去。
他狂熱著呢喃道:“解弋,你難道不想要么?”
“你不想對我為所欲為,把我干到再也做不了壞事么?”
“像涿玉君強娶你小師兄那樣,你要了我罷。”
年輕的獵豹狂暴而銳利地一口咬上獵物的喉結,牙齒下腥甜的血液散開。
解驚雁毫不溫柔,動作甚至算得上殘暴,他連劍都沒有解下,上身的衣服穿戴整齊。
身無寸縷的嚴朔對著不肯解衣的解驚雁,竟絲毫不覺屈辱,他癲狂地直起腰去解解驚雁的衣帶,被一手扭開,他好似對這種帶有嫌棄意味的動作毫無所覺,又伸著脖子去夠解驚雁的唇。
而解驚雁卻不肯再吻他了,他被解驚雁大力地抵按到山壁上,后背被冰冷鋒利的巖壁刮得出了血,一片模糊粘膩的濕意混著火辣辣的疼。
嚴朔“咝”的一聲痛吟,眼眶紅潤,像是疼哭的,又像是畫了眼彩。
他就那樣肆無忌憚地用充滿渴求情欲的眼,毫無羞恥之心地逼視解驚雁。
以嚴朔的老道,解驚雁年輕的掙扎與沖動他一目了然。
若是解驚雁不那么純良,不那么年輕,不那么嫉惡如仇,或許解驚雁會像其他人那樣,不屑于多看他一眼。
不肯多看他一眼的人,也不配看他嚴世桓更多的內里。
此時的嚴朔像脫下了經年老謀深算的虎皮,只捧著一顆赤裸裸的欲望,毫不虛偽的想要。
這樣目光的對峙好似很短,又仿佛很長,終于在某個時刻,他的手被反擰,翻身,前胸貼上了巖壁。
這種姿勢,身后有片刻的沉默和僵硬。
嚴朔能感受到那雙年輕鋒利的視線停在他后背的刮傷上,那視線竟比任何動作都讓他興奮。
有些人在某種時刻,對痛感有更強烈的興奮,嚴朔就是這種人。前胸后背的刮傷,手被粗暴反擰的絞痛,卸了靈力的身體分明的感到那些痛楚,當某種貫穿疼蓋過那些疼痛時,嚴朔忽然不感到疼了。
他感到清晨的陽光很暖,少年的身體很暖,他忽然記起一些自己十九歲時的樣子。
其實山洞里面早有安排一應齊備,會更方便。不過看起來解驚雁并不打算進入陰暗的山洞,而嚴朔此刻也不想進去了,他覺得身上的陽光和煦得很舒服,他忽然很想問一個問題:“解弋,你竟喜歡在光天化日下做么?”
杭澈與賀嫣回到杭家時,天已大亮。
賀嫣進到月黃昏主屋,沾床便睡著了。
醒來時,已近正午。
院子里只有白龍馬,杭澈不在,解驚雁也不在。
賀嫣坐在臺階上等了半晌,沒等來那兩人,聽到小院外杭樸小聲地扣門道:“笑天君,您起了么?”
賀嫣應道:“起了,進來。”
杭樸道:“月黃昏新有禁令,外人不得入內,笑天君,您方便開門取一下飯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