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小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賀嫣瞧了瞧自己,我這身打扮哪里像讀書人?頂多就是一個游手好閑的公子哥,再一想,他這是沾了杭澈的光。
誰稀罕他那副文縐縐假惺惺的樣子?
他輕慢地挑了一眼杭澈,問的卻是店家:“這事多久了?”
店家道:“前幾個瘋的在一個月前,大家沒在意。這一個月突然多了,大家才害怕了。”
賀嫣對所謂“不太平”已有頭緒,他主修招魂術,對一應與魂有關的法門與怪類皆了如指掌,該問的都問清楚了,心下已有頭緒,基本能確定“大約是食魂獸”。
他低頭思量須臾,“人有三魂,食魂獸食人天魂地魂,卻又如何食去那最后的生魂?”
更奇怪的是,“食魂獸罕見,修真界向來對食魂獸趕盡殺絕,若那‘鬼’是食魂獸,又從哪里來?”
賀嫣想事情時會習慣地盯著一處看,他方才目光是落在杭澈身上的,待思緒明了,入眼便是杭澈審視的目光,像是有話要說,賀嫣有些茫然地問:“怎么了?”
杭澈看了一眼店家和小二,不言語。
賀嫣明白了,杭澈不想暴露。
不想暴露他們是修士的身份。
關于這一點,賀嫣很贊同,這幾十年,修真界和凡界的關系一直有些微妙。
焚香之役后,修真界和凡界近年來越來越涇渭分明,到了凡界這一代帝王,甚至以天子之威頒長安令,“凡長安令所到之處,修真人士退避。”
為行長安令,皇帝在文武官員序列之外設長安衛,長安衛是隱形部隊,專司鬼怪神魔之事,僅對皇帝一人負責,不受地方和官員知曉和役使。皇帝欽命長安衛長官為長安使,長安使掌長安令,朝廷不知其人,不聞其蹤,神出鬼沒。
說來奇怪,凡界皇帝的長安衛,凡人卻不知,反倒是修真界對長安衛耳熟能詳。
想來也是,修士無論如何超脫,不能超脫于土地。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修真界對凡界皇帝頒布的長安令,無法熟視無睹,還得依令而行。
長安令本身難說有問題,皇帝金口玉言,誰又能說錯呢。
然而政令通行,才發現其中禍患——這長安令專挑邪祟怪妖所在出現!
除魔衛道是修士天職,獵取邪祟內丹是晉進修為重要手段,遇有邪祟出沒,修士豈有不出手之理。
于是便出現了修士獵邪祟受長安衛驅趕的情景,更有甚者,那長安使專挑修士獵邪祟成功取丹時出現,橫令奪走現成的內丹。
這簡直就是坐收漁利,打家劫道!
修真界不甚煩擾。
這些事在無良谷記載里有專章介紹,賀嫣曾經出游時也親眼見過。是以,他完全能理解杭澈的顧慮。
小二端來酒菜,賀嫣看似隨意問道:“不曾報官么?”
小二答道:“這鬼神的事,報官又有何用!”
有用啊!賀嫣想,你們凡界其實有長安衛,報了官,官府把鬼怪等“特殊”案例逐級呈到中央,皇帝老兒知道了,自然會批給長安衛,只是你們不知道罷了。而且這官樣的程序過于冗長,等長安衛來,人都不知死多少。
賀嫣看著對面正襟危坐的杭澈,想到“所以杭家六子等在此鎮是為了除患獵怪?”
“杭澈著急離開萬家酒樓也是為了此事?”
第14章 十四 獨酌憶
賀嫣自斟滿杯,一飲而盡,農家酒雖比不上萬家酒樓的仙人醉,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他上輩子窮奢極欲,養了一身公子哥矜貴毛病。這輩子在無良谷,雖不是什么名聲好的地方,但無良子也是講究的人,連帶著幾個徒弟衣食無憂,賀嫣那身公子哥的毛病被慣有增無減。
此時草酒一杯,不是什么瓊汁玉液,杯器也不是金樽玉爵,賀嫣舉手投足一飲一啄間亦喝出了養尊處優的自在。
杭澈視線始終在他身上,不知在想什么。
店家也不由也看向賀嫣,再瞧瞧杭澈,心想:“不知哪個世家的的貴公子,偷跑出來游山玩水,連個侍衛也不帶,今夜可不能在我小店里出事了喲!”
賀嫣只點了自己的酒,杭澈也無意共飲,端端正正坐在對面。
賀嫣這輩子說要浪子回頭、洗心革面,別的地方不好說,在酒這件事上,的確是長進不少。
酒量變好了,不再是外強中干的梁耀,這副賀嫣的皮囊量如江海,有千杯不倒的豪邁;酒品也變好了,不急不躁,有一種眾醉獨醒的超然。
曾經的林昀就是這樣的酒量和酒品。
他印象中的林昀是那種滴酒不沾的好學生,若非那次林昀為他拼酒,他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林昀酒量其實極好。
賀嫣自斟自酌,動作放松而灑脫,一杯二杯三杯。
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
告訴自己無數遍不要去想,都是徒勞。
前世那晚拼酒的畫面,還是浮出來了。
當時他父親的生意正在成長期,他在公子爺的圈子里也未到能呼風喚雨的地步。
那次酒局猝然碰上了父親生意場上對頭集團的太子爺,當時外面的形勢是對方集團壓制他父親的公司,于是那位太子爺在酒場上也要鎮壓他。
狹路相逢,那天他一進酒局就知道不好,休想豎著回去。
那時他酒精中毒從醫院出來不久,從酒里爬回一條命,再見到酒便有輕微的抗拒。從前他玩酒有堵氣有放縱的成份,卻從未勉強過自己,那一次不得不硬著頭皮勉強自己觥籌交錯,結果便是醉得更快。
林昀就是在他喝到太陽穴突突跳時出現的。
當時的場景,時隔兩世時光,仍然歷歷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