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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嫣木然僵硬地回頭,狠瞪杭澈:“你真以為我打不過你?”
杭澈:“你我之間,難分高下,你確定要打?”
賀嫣在“人面不知何處去”陣中已試出杭澈的修為不在他之下,不過他的招魂術精奧難破,兩人真動手,要么兩敗俱傷,要么握手言和,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真要分出勝負勢必極其慘烈。
賀嫣不想打。
因為懶得動手,也因為無法對杭澈那張蒼白的臉下手。
更重要的是,他并不認為住一間會發生什么。
這不僅是出于之前杭澈“我會等你”的承諾的相信,也出于他身為男人的敏感。
他前世見過很多喜歡玩男人的男子,那種欲望的眼神,杭澈眼里干凈到不見分毫。
何必折磨一個醉鬼呢?
他再一次“大人大量”進了對面上房。
賀嫣并不困,但一進屋子便歪在了床上,大手大腳張開,占了整面床。
聽到有靈力波動,仰頭見杭澈在正門上畫墨色的符咒。
困仙陣的符咒。
“至于么,真是……”
下符的那位顯然認為至于,不僅門,整面墻都畫滿符咒,賀嫣隔著一段距離都能感受到符咒上強悍的靈力。
“我說,涿玉君,你擔心我逃婚?”
涿玉君置若罔聞,揮手落墨,窗戶上也畫上了符咒。
整間屋子被畫滿墨跡,筆法間有山水畫的意蘊。
畫個符咒還要講究審美,他是處女座么?
賀嫣悠哉道:“都說杭家家教好,你們杭家家教有說可以在別人墻上亂寫亂畫么?我要向店家舉報你?!?
這回終于有回應,杭澈手一揮,所有墨色符咒聽令隱去。
被打臉的賀嫣:“……”
杭澈的臉仍是白,同處一室,賀嫣聞到了一點點杭澈身上混著酒香的梅墨冷香,嘴一閉,決定不說話了。
他不說話,杭澈也不說話。
賀嫣假寐,屋子里還有一張貴妃榻,各睡各的,互不相干。
他不是那種會為難自己的人,眼睛閉的稍久竟真的睡著了。
沉沉地進入夢鄉,潛意識總覺得不對,感到自己被什么罩著。警惕地想醒,身體的判斷又是“周圍安全”,兩相掙扎,睡得沉沉浮浮,最終那點令他感到不對的視線終于消失,他身體的警戒徹底解除,沉沉入夢。
睡來,已過晌午。
睜眼,入目之處,是靠著床那頭筆直端坐而睡的人。
那人呼吸沉靜悠長,應是深睡了。
賀嫣明白了之前為何會警覺不對,他完全可以想象杭澈當時就是以這個姿勢這么坐著直直地望著他。
對習武之人來說,被旁人的視線籠罩是很危險的事情,以他的修為,就算杭澈當時把氣息壓得毫無存在感,他還是會有警覺。大約潛意識知道屋子里除了他只有杭澈,才會覺得“安全”。
賀嫣一動不動地躺著,呼吸小心地放緩,收斂氣息,盡量不驚動杭澈。
即便如此,杭澈還是很快醒了,睫毛抖了抖。
臉色較之前好些,酒氣也更淡了。同樣的體質,換成是前世的他,起碼得睡一天才能緩過來。
猝不及防,對上一雙陡然睜開的眸子。
眉目沉靜,瞳色如墨。
一個躺著,一個坐著,彼此都是直視的姿勢,目光正面交鋒,碰撞,同時一擰,錯開。
躺著的那個起身,坐著的那個站起。
相安無事的收拾妥當,安靜得無話可說。
杭澈是沉默寡言貫了的,不覺不妥,賀嫣卻受不了,開口問出了一直想問的話:“你真的是斷袖?”
杭澈正站在窗邊,聞言回頭:“是?!?
賀嫣:“可我覺得你不像。”
正常人會反問‘為什么不像’,而杭澈的回答是:“我是?!?
這個話題至此,進行不下去了。
換個話題,“為何非娶我不可?”
杭澈沉靜地注視他,并不回答。
賀嫣:“我被你強娶出谷,不該要一個答案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