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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xù)道:“我覺得宋先生應(yīng)該不會那么輕易地放過你,肯定還會再來的。”
簡行自然也知道這個問題。宋亦旻的業(yè)務(wù)他多少知道一點,A港是宋亦旻最大的基地,海外也有一些產(chǎn)業(yè)和人脈,偏偏內(nèi)地是宋亦旻最難混也最不愿意混的地方,便從某一年下定決心撤出了所有資源,現(xiàn)在宋亦旻正處于黔驢技窮的時候。但這也不過是暫時,沒有資源不代表沒有關(guān)系和人脈,A港和大陸是絕對割裂不了的一體,A港無論怎樣發(fā)展都要依仗大陸,不可能真的沒有任何來往。
宋亦旻一時的退反而更讓人心難安,因為這實在不是他的一貫作風(fēng)。
“不如接部戲吧,拍攝地點比較偏遠的戲,暫時避一段時間,觀望觀望再說?!毕娜煌蝗婚g提議,這些時候吳宗元不是沒拿片子來找她,只是她念著給簡行放個內(nèi)地的年假都擱置了,其中就有一部在大山里拍的文藝片。
“不行,”簡行沉吟片刻道,“不能去偏遠的地方?!?
“為什么?”
“因為在城市還有比較現(xiàn)代的安保機制和偵查手段,還有絕對避不開的各種耳目監(jiān)視,一旦到了荒無人煙的地方,對于他們那種窮兇極惡之徒反而是最好的掩護?!?
夏然和簡行聞聲同時抬頭,只見向野看起來已經(jīng)好了許多,一瘸一拐地抽著氣緩緩說道,毫不見外地一屁股坐在簡行身邊,很是自然地加入了他們的談話。
“是這個道理。”簡行很快移開了在向野身上的視線,點點頭繼續(xù)道:“但是帝都不能繼續(xù)再待下去也是事實,他的生意我大概看過,除了沿海最多的就是帝都,應(yīng)該還是認識一些人的,能不能找個比較繁華的內(nèi)陸城市,保密工作比較嚴的劇組,先避開一陣子再說?!?
“好,”夏然應(yīng)下,“我會去盡量爭取。另外,”夏然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向野,“處理好你的事情,我不允許你的私事影響到你的事業(yè),先處理好再談工作的事情?!?
簡行不情愿地點點頭,目送夏然走出了病房。
房間里的氣氛頓時變得令簡行難以忍受起來。剛才他借著寧浩言的那股氣對著向野好一頓打,現(xiàn)在冷靜下來,卻莫名有些不自在。
感覺到身邊的人動了動,簡行一下子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向野的動作。
向野只是碰了碰簡行撐在背后的手,輕輕摸了摸他泛紅的手關(guān)節(jié),專注地看上面的紋路,緩聲問:“疼不疼?”
簡行像觸電一般收回自己的手,整個身子朝墻邊靠了靠,“不疼,我是打人的那個,打人的人怎么會疼。”
向野的眸光黯淡了一瞬,嘆了口氣揉揉簡行的蓬松的黑發(fā):“打人的人有時候也會痛的,只是他弄不清楚。”
簡行沉默半晌,兩人一時間沒有言語。
“小行,”還是向野先開了口,其實今天簡行并沒有把他打得很嚴重,他專挑會落下傷痕的地方打,看上去可怖,卻都是皮外傷,沒有一處是真正傷到實處的。在簡行對他動手的那一刻,向野就知道,簡行是打算原諒他了,否則以他的性格,絕不可能像今天一樣當(dāng)著別人的面對人大打出手。
話雖如此,再叫了一聲簡行的名字之后,向野還是感受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緊張,“你……原諒我吧,行嗎?”
簡行卻好像早就料到向野會說出這句話,很鎮(zhèn)定漠然地抬眼看他:“我原諒你?!?
向野近乎狂喜,顫抖著手正欲碰碰簡行的臉,卻突然間被簡行的下一句話打斷,僵在原地。
“但是,”簡行還是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這只是一個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