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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懷里,血跡流入眼睛半張血臉看著駭人,人已經沒什么生氣,唯獨手上的力度出奇的大,抓住阿姆特的手青筋凸凸鼓起。
這回是真的躲不過了吧,以往老是以身試險去看顏賦暴跳如雷又緊張他的樣子,玩了那么多次,這次是真的把命都玩丟了。
有那么一刻,顏季其實是后悔了,他后悔的不是以臥底身份進黑幫,而是后悔剛剛心思不夠縝密才著了別人的道,后悔因為一念之差真的要把顏賦一個人丟下了。
顏季現在每說一句話五臟六腑都在疼,估摸著內臟也出血了,“如果有人尋我,不管尋我的人是誰,你都跟那人說,我離開幫里單干,自己去干大事業了,讓來尋我的人別浪費時間找。”
他父母雙亡,僅有的親人就只有一個哥哥,除了顏賦沒有人會來找他。
想到這顏季又是一陣錐心,過去他也經常面臨生離死別,唯獨這一次他的危機感前所未有的強烈,很有可能真的沒有明天。
顏季接著央求:“千萬別告訴那人說我死了……他日子會、會沒有盼頭……”
阿姆原是家里有錢的少爺,家族發生變故后被狐朋狗友坑騙才走上彎路,心尚存良知,在幫里唯獨跟顏季才玩的開,其他人一概保持距離。
眼見顏季就快不行了,阿姆特眼淚直流,用盡全力想把顏季拖離火場,一只手捂住顏季血流不止的胸口,絕望喊:“我才不幫你傳話,想說什么你他媽自己講!”
為什么他會走到這種地步?守不住家守不住自己,只會給兄弟拖后腿,什么都做不好。
阿姆特瞥到顏季眼睛快要睜不開了,手捧著住顏季的臉,哭的泣不成聲,淚水都掉在了顏季的臉上:“活下去!活下去啊顏季!我求求你了……活下去……”
顏季現在什么都聽不進去,滿腦子就只剩下這世界上僅有的一個跟他血肉相連的人,要是顏賦知道他死掉了,會不會活的更加行尸走肉?會不會連半點柔情都徹底消失?
“顏季!”阿姆特嘶吼,脖頸上的青筋暴起,“起來,起來啊!你給老子起來!”
再怎么咆哮顏季都不會聽進去半分,回應給阿姆特的只有無窮無盡的死寂。
“咔”蔡導一拍大腿,激動的連眼角都濕潤了,很明顯被宋聞修帶入到了情緒。
溫鈺從地上起來,跟宋聞修拳頭和拳頭輕撞了下,不惜吝嗇的夸贊:“好棒好棒!聞修哥你發揮的真好,我臉上都是你的眼淚,真被你震撼到了。”
沒有人會過分要求一個,才剛拍處女作的人要怎樣怎樣,尤其還是宋聞修是創電音的,所以這場蔡導的預期也不是很高。
結果恰恰相反,宋聞修發揮的很好,沒有任何敷衍,很投入很認真。
宋聞修揉了下溫鈺的小卷發,笑著說:“阿鈺,有句臺詞是你哥看了劇本后特意加的。”
他重復了那句屬于顏季的臺詞:“千萬別告訴那人我死了,他日子會沒有盼頭。”
溫致遠長溫鈺好幾歲,從溫鈺在媽媽肚子里的時候,溫致遠就日盼夜盼的想要個卡哇伊的妹妹,生出來是個弟弟時溫致遠還失望哭了。
后來看到小溫鈺在保溫箱里的樣子,小小的粉粉的也不哭不鬧,很乖,一看到溫致遠就哇伊哇伊的笑。
溫致遠心都化了,天天趴在保溫箱里陪著小溫鈺,哪還記著要妹妹的事,小溫鈺也很卡哇伊的說。
他教溫鈺走路說話,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給溫鈺了,偶爾溫鈺犯了錯,他會把溫鈺護在身后,跟爸媽對著兇。
以前溫鈺還會天天跟在溫致遠的身邊玩,長大了些有自己的朋友就不這樣了,為此還跟宋聞修訴苦過“修,阿鈺好像現在都不怎么黏我,怪想哭的”
溫致遠對溫鈺,真的就跟那句臺詞一樣,溫鈺要是有個什么好歹,以后溫致遠的日子也就沒盼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