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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我美嗎?”
肖刈回過神,彎唇輕笑:“很美!”
確實,很美。
深刻惹眼的美艷五官,深v緊身的小禮裙勾勒出傲人的身體曲線,肖刈看著對面的布麗塔,這樣的美人,還有美人身后代表的財富權勢,不管換成哪個男人,都會竊喜驕傲能娶到如此佳人吧?
可是,肖刈長睫輕掩住眸中流光,明明是他夢寐以求現在唾手可得的東西,他的心里,卻沒有任何喜悅。
茫然。
他竟然會覺得茫然。
這不是他一直追求的嗎?
不用仰仗他人鼻息,站在高處睥睨一切,再無人敢欺他。他已經一步一步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近了,不是嗎?他還有什么不滿足?
一群人擁簇著沃斯*斯萊爾走了過來,沃斯非常高大,雖然已是不惑之年,但風度翩翩,依然極富魅力。
沃斯很欣賞肖刈,這也是為什么肖刈這樣一個毫無背景的平頭小子能順利娶到布麗塔的至關重要的原因。
肖刈不卑不亢地跟沃斯說著話,他其實有點心不在焉。
他看到了在門口頻頻往里張望的王宇。
那女人……是來了?還是沒來?
肖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她來,還是希望她不來?
肖刈有禮地欠身說他去趟衛生間,沃斯取笑著小伙子不要太緊張,肖刈接著他的話頭,笑得有點羞澀,只說自己實在是太高興了。
沃斯身邊圍著的那些人都笑了起來,或是恭喜或是調侃,瞧肖刈臉紅紅的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模樣,沃斯心情很好地轉身去找他的女兒。
肖刈維持臉上的笑容走出了房間。
走到走廊盡頭,王宇跟了過來,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肖刈盯著走廊鋪就的大紅地毯,繁雜的圖案,暗紅的色澤,沉悶至極。
肖刈慢慢抬手。
王宇意會地轉身離開。
很悶,要窒息了一樣。
肖刈粗魯地拉松了領結。
天下還有像那女人一樣笨的嗎?怎么總能把自己搞得那么慘?
袖子被輕輕扯了扯,肖刈側頭。
“親愛的,你怎么了?不舒服嗎?”布麗塔看著肖刈有點蒼白的臉上,擔心地問道。
肖刈安撫地朝布麗塔笑了笑:“昨晚太高興了沒睡好,你別擔心。”
向來高傲豪放的布麗塔竟然臉紅了,嬌羞地睨了眼肖刈,低頭掩飾不住開心地翹起了唇角。
肖刈轉開視線,看著奢華宴廳里的人來人往,努力控制著自己臉上不要表現出厭煩來。
還要多久才結束?
布置得豪華瑰麗的總統套房里,肖刈在布麗塔的手背上紳士地印下一吻:“祝有個好夢。”沒有去看布麗塔難以置信的眼神,肖刈轉過身就走。
從酒店里出來,肖刈直接招了輛的士便直奔醫院。
半路上,肖刈接到了王宇的電話。
掛斷電話,肖刈安靜地望著車窗外的車流,許久之后,他出聲:“師傅,前面拐彎,不去醫院了。”
連滿隔著玻璃窗,望著保溫箱里那小小的,脆弱的小生命,又哭又笑的像是瘋了一樣。
伊罕坐在吸煙區,一根接著一根,煙草濃烈的味道可以暫時麻痹住他快無力控制的情緒。
“喂,給我一根。”
伊罕抬眼,徐慕容靠在柱子上,朝他痞味十足地挑了挑眉。
伊罕沒有說話,把手里的香煙拋了過去。
徐慕容接住,抽了一根出來。
目光移向伊罕:“打火機。”
伊罕瞥了眼,把手里把玩的打火機又扔了過去。
安靜的吸煙區接著就響起一陣陣咳嗽聲。
伊罕懶洋洋地靠上柱子抬頭望天。
徐慕容抹去眼角被嗆出來的淚花,又慢慢嘗試著吸了口。
皺了皺眉,徐慕容取下嘴里的煙捏碎扔旁邊的垃圾桶里,太苦了,果然是不習慣。
“喝一杯?”徐慕容離開前回頭問了句。
伊罕轉眼看他,嘴里又吐出一口煙霧,無可無不可地“唔”了聲。
司南轉頭看向入定了一般的秦燁,衣服上的血跡已經干涸,凌亂的頭發,是很少看到他這么狼狽的。
“秦燁,我突然覺得,管予要是這么死了,也挺好。”不出所料,司南馬上感到了臉皮陣陣刺痛,朝面色寒戾的秦燁溫文地笑了笑,“那樣,便都解脫了吧。”司南臉上的笑慢慢模糊起來,最后,司南輕嘆了口氣,“有時想想,也挺無聊的。”
秦燁冷眼看著司南。
他很不喜歡面前的這個男人,這是個極其虛偽的人!
但是,他也不否認,這個男人是睿智而強大的。
司家,沒有人不知道,也不是因為這個家族有多輝煌,人們知道它,是因為,這個家族的掌門人夠無恥風流。
秦燁所知道的,被司家掌門人承認的兒女便有七八個吧,再加那些還沒搬上臺面的私生子,深藏司家深宅內院殘酷的豪門內斗,他時常聽父母提及。而司南卻在那樣一個混亂的家族里,脫穎而出又能像是不染塵埃一般游走在司家大權周邊,沒有一定的頭腦和手腕,是根本辦不到的事。
面前的男人,看起來憔悴文弱不堪一擊,但誰知道,這男人心里在琢磨著什么?
秦燁心頭又起一陣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