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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刈盯住管予唇角那抹笑,倏地低頭在管予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再抬頭,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水光瀲滟,甚是迷人:“現在就開始吃醋了?她是她,你是你,你不用去管她,我也不會讓她傷害到你,我會經常陪著你……”
“呵……”管予輕笑出聲,有些突兀地打斷了肖刈未盡的話語,管予并不費力就從肖刈手中抽回自己的雙手,單手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背上肖刈留下的齒痕,“原來是要我做你的情婦啊。可是,肖刈,我不想當你的情婦,那怎么辦?”
肖刈垂眸看著管予手背上的齒痕,被紙巾擦過一遍,又一遍,“管予,得寸進尺是沒有好下場的,你明白吧?你是想讓我娶你嗎?呵,憑什么?娶你,然后,跟著你一起手無寸鐵地被侮辱、欺壓嗎?!管予,你知道我跟布麗塔結婚能得到什么?”肖刈扣住管予的下巴,把管予的臉扳起,讓她的眼睛只能看著自己,“權力、財富,還有龐大的關系網,管予,這些,可以成就我,也能保護你!管予,不要傻了,你的這輩子,難道還想能嫁個白馬王子過什么你儂我儂的幸福生活?可能嗎?不要再做你的公主夢了,安安心心地跟著我,我會讓你保留著尊嚴衣食無憂地過一輩子。”
管予唇角還是掛著笑,她直直看進肖刈的眼里:“肖刈,你有沒發現?你跟伊天海,真像!”
“管予!”
下頜快被掐碎了,好疼,可是,管予卻覺得,痛快!
還是忍不住,一吐為快!
管予看著肖刈瞬間黯下的眼眸,陰狠毫無遮攔地浮上了他漂亮的臉蛋。
看到這樣的肖刈,管予才有了些面對著的是個真人的感覺。
未婚生子的年輕漂亮的媽媽,在村里長年的歧視侮辱排擠中不堪忍受最后跳海自盡了,留下了還幼小的肖刈,管予不知道,那么小的肖刈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
高中時見到的肖刈,一舉一動,都透著高貴優雅,如果不是因為兩個村子離得近,聽過一些閑言碎語,管予也會跟其他同學一樣,真會花癡地以為肖刈是哪個貴族后裔。
“那個肖刈?呵,哪來什么好出身?沒爸沒媽的,連飯都吃不飽,不就靠得會裝唄!”
話一出口,當時她就后悔了,可是,說出口的話那就如同潑出去的水,再也不可能收回。
沒過多久,她就聽到了各種流言,關于肖刈的,有說肖刈媽媽是第三者,本來是要母憑子貴,最后卻沒斗過正室落得凄慘下場;有說肖刈媽是什么黑社會大佬的情婦,紅杏出墻被大佬發現就給活生生填海了;有說肖刈媽就是個女表子,后來是得了臟病沒錢治自殺的……不同的版本,卻是同樣的不堪入耳。
心慌、愧疚,管予知道,她闖禍了。
她努力地想彌補,她想跟肖刈道歉,她試著見到同學就解釋,肖刈的媽媽不是流言里那樣的……
在ktv里被壓在桌子上,爆米花硌著她的背,啤酒瓶被撞倒,酒浸濕了她的頭發,鼻息間全是酒氣,抓著她的腿狠戾往下壓的肖刈,不客氣地、頂撞、進入、她的身體,臉上大大的笑,很漂亮的眼睛,卻是陰毒地看著她,女表子!肖刈在她耳邊惡意地吹進這么兩個字。
后來,每次干、她的時候,肖刈總不忘喊她——女表子!
糾葛了太多年了,便是些只言片語,也夠管予了解些大概。
卻原來,肖刈的爸,竟真是個黑社會大佬,而且,還是伊罕的老子,學校里那個讓腐女眼睛一亮的王子騎士組合,竟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關于上一輩的那些狗血糾葛大概也只有當事人清楚了,只是,上一輩的糾葛留給下一輩的,卻是仇恨。
肖刈帶著一顆復仇之心接近了他同父異母的弟弟,然后,將那個他恨不得馬上捅死的父親送進了監獄,讓那個異母弟弟淪為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他原是要他們死的。
“可惜了。”
多年后,她匆匆從學校趕回老家,在幾乎走投無路的時候,她在街頭遇到了肖刈,他的臂間挽著美麗的異國女子。
他春風滿面,志得意滿。
她沒有駐足,直接走了過去。
不久后,她接到肖刈的電話。
肖刈自顧自地說了些八卦,然后友好熱情地說,他可以幫她!
管予直接拒絕了。
最后,肖刈說了那三個字。
管予不知道,肖刈是針對哪個說的?
因為伊天海最后沒有被判死刑,可惜?還是伊罕沒被人打死,可惜?還是她管予沒有接受他的好意,可惜?
“肖刈,我不想我的孩子跟你一樣可憐。”管予撫摸著痛得厲害的下巴,淡淡說道。
“可憐?你說我可憐?哈哈……”肖刈猙獰著臉笑起來,任誰看到現在的肖刈,都只會退避三舍。肖刈猛然抓住管予的手臂把她扯到身前,肖刈大概是被刺激到了,管予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手臂上的手激動得發抖,“你有什么資格說我可憐?就你這被人、槽、爛、了的貨色,你有什么資格?你……”
“管予你……”
推著治療車進門的趙敏打斷了房里緊張的氣氛。
趙敏警戒地盯著緊抓著管予的肖刈呵斥道:“你是誰?快出去,病人要換藥了。”
趙敏眨了眨眼,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明明剛才看到的男人有點嚇人,怎么一轉眼間,就……好漂亮的男人啊!趙敏又眨了眨眼,只覺得自己快被眼前笑靨如花清貴閑雅的男人迷住了!
“你再好好想想,我等你答復。管予。”肖刈朝管予笑得優雅從容,“不要不知好歹!”
肖刈走了,臨走前,還不忘把床頭的保溫瓶帶走,他說,他明天再來,還溫柔地問了管予想喝什么湯。
趙敏依依不舍地從門口拉回視線,好奇得要死:“姐,剛才的什么人啊?”
管予沉默了良久,才低低地說了句:“可憐人。”
趙敏愣了愣,有點摸不著頭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