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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的是大課,管予環視了周大教室,沒有找到白可,她問旁邊的同學有沒看到白可,同學搖頭。心神不寧地上完下午的課,一下課管予就直奔宿舍。
宿舍門鎖著。
白可又回家了?
管予邊想著邊打開門。
里面沒人。
管予把課本放桌子上,脫了外套正要擱床上,一眼就瞧見半壓在被子下的信紙。
“對不起!謝謝!”
幾個大字,潦草地橫亙過整張信紙。
信紙下還有一張紙,管予拿起,一張兩百萬的支票。
白氏集團?
白可?
“啊,不知道是哪個院的?不會又是為的失戀?”
“誰知道呢?也不知道還活著不?聽說跳下來的時候還沒死,直接送醫院了。”
猶如當頭吃了一記悶棍,腦中嗡嗡響個不停,管予踉蹌了兩步,她猛地轉過身,死死盯住走進來的陳思佳,聲音都顫抖了:“你說……你說什么……你你再說一遍,什么事發生什么事了?”
陳思佳被管予鐵青的臉色嚇得一愣:“沒……沒什么啊,就是科技樓……科技樓那邊,有個女生跳樓了……”
管予臉刷地白了,“誰?知道是誰嗎?”她一把抓住陳思佳的肩膀問,那扭曲的神情嚇得陳思佳頭搖得撥浪鼓一樣:“不、不知道,也是回來路上聽說的。”
管予手下一松,人猛地沖出去。
“管予你怎么了?”陳思佳瞧著管予不對勁忙跟上去追問。
“白可……”管予回頭吼了聲。
陳思佳一頓,對管予扔下白可兩個字有點不解,等細細想了一下,臉一下子也白了。
又開始飄雪了。
腳踩踏上雪地,“嘎吱嘎吱”地響,眼睛酸酸澀澀,呼出的霧氣飄渺在眼前,管予眨了眨眼,跑,跑,跑……白可,白可,千萬不要……
二十七層的科技樓,xx大最高的建筑。
管予剎住腳,一步一步,緩緩走近。
還圍著稀稀拉拉一些人,七嘴八舌地談論著。
“什么事這么想不開……”
“是哪個院的?”
“聽說是大一的呢。”
“男的還女的呀?”
“送醫院去了?這么高下來,不死才怪?”
“哦?哦,被樹擋了?可這么高……活下來難……”
“經管院的?”
“失戀嗎?”
“聽說被包養的……搞大了肚子……”
“不是,聽說是得了絕癥一時想不開……”
“說是被美體院那個院草甩了……”
……
血跡已經被清理過了,只留星星點點的紅刺眼地綻放在雪白之上,被飄落的雪,慢慢地,慢慢地,覆蓋住,湮滅了。
徐慕容邊上樓邊抖落肩膀上的雪花,二樓樓梯口的聲控燈早壞得不能再壞,所以從口袋里掏出鑰匙要開門的徐慕容頭一抬真心被嚇了一大跳。
謹慎地靠近那黑乎乎地一坨,徐慕容厲聲喝道:“誰在哪里?”
背靠著門蹲在門口腦袋耷拉著縮成一團的人慢慢抬起頭。
“管予?!”借著雪光,徐慕容驚訝地看著哭得一塌糊涂的管予,腦中一閃而過似乎曾經在哪里也有個相似的畫面?
“你怎么了?……先進去吧,外面這么冷。”徐慕容打開門,把還蹲著不動的管予拉起來。
“……腿麻了……”帶著重重的鼻音,管予揪扯住徐慕容的袖子又蹲了下去。
徐慕容看了一眼,把手上提著的外賣隨手擱在椅子上,右手穿過管予膝彎,一彎腰就把人抱了起來。
管予的雙手緊緊抓住徐慕容的前襟,頭整個埋在他懷里。
房間里沒有像樣的椅子,徐慕容把管予放在床上,蹲下|身雙手握住她小腿肚使力揉搓,“怎樣?好點了嗎?”
管予吸了吸鼻子,“疼……”然后眼淚又下來了。
“怎么了?”徐慕容自桌子上扯了面紙細細擦拭管予臉上的眼淚。
管予抓住徐慕容的手腕,抬眼對上正彎腰為她擦拭的徐慕容,“……徐慕容……”伸手環抱住對方,管予把臉貼上他冰冷的外套,“……白可……”管予緊了緊手臂,“白可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