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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別放棄我,哪怕是面對阿羅你也絕對不能放棄我,不然我會很難過很難過的,難過到不知道會做些什么。
☆、第八十三回又一個來不及取名系列
很快到了上路那一天,軍營里一隊隊高頭大馬跟在旌旗后面綿延,小院里也堆滿了行李,主要都是王英鸞的那些藏書。
王英鸞果然不愿意離開,只言道自己半朽殘軀,無顏歸鄉,她把那一屋子的藏書都交到了十三手上,讓她帶回中原代為妥善保管,有人求借都可抄閱。
這些書從王家的書房一路顛沛流離到邊關,險些埋沒沙塵,如今數十年過去,又兜兜轉轉重返中原,十三慎之又慎,重新又清點一遍箱子,心中也不由慨嘆。
之前王英鸞守著最后一絲傲骨在這荒漠中護著這些書,如今為了子孫后世計毫不猶豫就交付到自己手里,所謂國士便也不過如此了。
當十三看到站在院門口神情有些拘謹的男人時,不由愣住了,“羅大人?”蕭炎昨天夜里匆匆出了門,她本以為阿羅應當和蕭炎在一處的。
“十——是將軍派我來接你的?!卑⒘_一霎不放地看著她。
“派你接我?”
之前蕭炎一直在尋思一個好的借口可以和十三分開走,如今卻是用不上了,老天爺一出戲直接讓他匆匆上馬趕往京城。
阿羅走進幾步,能夠聞到十三衣服上帶的香味,他心思一恍惚,很快又定下,壓低了聲音說到,“這件事現在不宜聲張,你記在心里就好,皇帝駕崩了。”
十三瞪大了眼睛,一邊忍不住在心里算這位新皇才登基幾個月?這居然就成先帝了?
“消息確實?!卑⒘_看她一眼,繼續道,“為防止京中生亂,將軍先帶精兵往京城去穩定局勢,以防有人趁機作祟,命我護送你便裝前行,”
“好好的,為何突然會——”
阿羅的表情頓時有些怪異,不自在道,“是在侍君的宮里……又飲了酒……”
十三聽懂了。
“真是荒唐……”她忍不住譏諷一句,一年不到,國孝未出,新帝居然死在了美人床上,真是可笑!這邊關無數貧苦百姓在煎熬,無數戰士為盛朝葬身沙場,到頭來是個這樣的皇帝,如何不讓人寒心。
十三本就不是這里土生土長的,死了皇帝對她來說除了初始的驚訝并沒有其它太多復雜感情,她很快冷靜下來,問到:“接下來是誰?”
“太女,只畢竟宗室人口多,總怕出亂子,多事之秋?!卑⒘_簡短說到。
太女?那不就是說——十三不期然想起那個被她刻意淡忘的身影,剎那間她發現自己居然已經有很久沒有想起過他了,一開始或許是故意,漸漸地竟就慢慢習慣了,是時間還是人改變了自己?
她意味不明低聲喃喃道,“太女啊……”如果是太女的話,他應該會開心吧,他離想要的位置更近了,那些宏圖壯志,能阻攔的人更少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饒是十三這個半開除出官場的人也有些煩悶。
“那我們先走吧,不知道我這兩個婢女如何安排的?”十三問到,抬頭一看卻發現阿羅眼神愣愣直勾勾盯著自己耳朵看,她條件反射般用兩只手捂住耳朵。
“讓你見笑了?!彼樣樀溃植蛔栽?。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聊起了耳釘的事情。
當時她已經快要閉上眼睛了,就感覺蕭炎側躺在她身側,一只手還一直在她耳垂上摩挲。
“十三,你為什么沒有耳洞呢,所有女子都有耳洞的。”
“怕疼?!笔?,直接就給了答案。
“可是你這樣出去別人都當你沒有夫郎。”蕭炎委屈道,“我記得成婚的時候玉姑姑特意準備了一對耳釘給你送去的?!币娛焕硭?,他又纏問,“妻主,耳釘在哪呢?”
十三不耐煩指指妝臺上的木匣子。
不一會蕭炎殷勤地就捧著那對耳釘來了,獻寶似的湊到十三眼前,“妻主,多漂亮,你戴上吧?!?
“不要,麻煩死了——”十三懶洋洋拉長了聲音道,“再說了,你這副耳釘送的也太沒有誠意了吧?”她斜睨他一眼,“當我看不出來么,多寶軒最新的樣式。”
蕭炎噎住,按照風俗來說,一般男子陪嫁的耳釘至少都是生下來就備好的物件,一些有底蘊的人家甚至可能是傳了數代,越是年代久遠越是表示心意真誠和對兒子的看重。承恩侯府到他這一代就他一人,家傳的耳釘自然也是有的,可是當時和十三成婚的時候,他根本沒把這這樁婚事正經來看,自然不會舍出家傳的耳釘給個沒見過兩面的女子,當時送到十三手里的耳釘是玉姑姑臨時準備的,雖然價格昂貴,但終究顯得心意淺薄。
再想到從前阿羅和他念叨的那對當做信物的耳釘,蕭炎心底更不痛快了,但苦果是自己種的,誰能知道這之后自己和十三會走到這一步呢?
自知理虧,蕭炎放軟了語氣,搖一搖十三的肩頭,“是我的不是,回京城就給你,你可不許嫌棄。”
“怎么會嫌棄?”
“我家先祖,第一任承恩侯,隨高祖征戰之前家世十分——普通。”是個殺豬的?!澳菍Χ斒撬谝淮紊蠎饒龅脕淼膽鹄啡哿舜虻?。”準確說是那把殺豬刀跟在后面迷迷糊糊撿漏的碎銀子,“非金非玉,樣子也簡單,不過我讓人每年洗洗干凈還是不錯的。”他著急說到。
“然后先祖用它娶了夫郎?”十三好奇問。
蕭炎點點頭,不好意思道,“我祖爺爺是大家公子,先祖不知道什么手段就硬把人娶來了?!边@樣想想,自家人倒是一脈相承。
“我倒覺得祖爺爺肯定特別愛慕他妻主,不然我看族譜上家主不過去世一個月他便也跟著走了,而且家主發跡之后,也沒有另娶,可見他們二人雖則迥異,卻是心意相通?!?
蕭炎聽出了幾分未盡的意思心底熨帖,埋首在十三頸側,輕輕嘆息,“你說的對?!彼麄円彩且粯?。
十三以為事情就這么過去了,不曾想半夜被痛醒了。
蕭炎手快心狠,等她徹底清醒掙扎著要起身的時候,兩個沉甸甸的耳墜子已經在她耳朵上了。
蕭炎壓在她身上用困住她不讓她亂動,手腳并用抱得死死的。
“你干什么?”十三被疼的眼淚汪汪,“你怎么亂來呢,你技術又不好,萬一沒弄對稱怎么辦?”
“沒關系,我不嫌棄。”蕭炎用腦袋蹭蹭她,“不管怎么想都不甘心,這個你先戴著,回去再換,讓他看清楚了……”最后一句十三沒有聽清。
“可是你不覺得這個很有暴發戶氣息么,太惹眼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