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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十三說到,“先不說這些煩心的,好不容易見面,說些其它的。”
柳放嘆息一聲,罷了,自家好友已經入了狼窩還能如何,自己努力功名,日后真有萬一也能出面壯壯聲勢。
她們二人聊了許多,有學業有關于書院師姐妹的還有各種奇聞異事,一直喝到了大半夜才散場。
十三被下人架著回房的時候已經面色通紅,傻呵呵地笑著。
蕭炎單手接過她,不悅道,“莊十三你膽子大了,一身臭烘烘的。”
“公子,交給我們吧。”傳風道。
“不必,你們先去休息。”蕭炎擺擺手把周圍人打發走。
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十三趴在他身上抬頭瞇著眼睛看他的臉,“你真好看。”而后捧著他的臉,豪爽地就直接貼了上去,發出一聲響亮的聲音。
“我親到了。”她依舊傻笑。
蕭炎的腦子里只剩轟鳴之聲,她剛剛做了什么?居然,居然敢——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把她潑醒扔出去,但他的全身都僵硬了,連根手指都動不了。
外面雖然一動不動,內里實則驚濤駭浪,他低頭看手臂架著的女子,依舊沒心沒肺地在笑,還哼著小曲。
憑什么自己這邊被攪得天翻地覆,這個始作俑者還這么舒坦?蕭炎心頭火氣,直接把十三扔進了床鋪。
十三是臉向下的,重重砸在了硬木床板上,埋在被子里,從底下發出幾聲微弱的□□。
蕭炎站在床邊涼涼地看床上的人,她的臉有些紅好像呼吸不暢很難過的樣子,蕭炎一只手將她整個人翻了個邊。
“好軟,好舒服。”十三滿足地用臉在被子上蹭兩下,她睜眼隱隱約約好像看見蕭炎高大的影子就在自己面前。
“蕭炎?”她炫耀道,“我跟你說剛剛阿放要送我一個美人,我都沒有要哦。”說完不一會又沉沉睡過去,臉蛋通紅。
“你倒是敢收試試看。”
室內一派靜謐,十三睡得香甜渾然不知。
蕭炎站在床前盯了半天,似是拿不定主意要把這晚歸爛醉的人怎么辦,終于,他敗下陣來。
姑且給你個面子,蕭炎想。
他伸手把十三鞋子拽下來,放下床帳走到門邊,“傳風,拿毛巾和熱水過來,再去要碗解酒湯。”
☆、第六十回見岳父忐忑突至相女婿相去甚遠
第二天一大早,十三就準時被碧竹叫醒。
“侯爺呢?”十三問。
“去練武了。”碧竹輕手輕腳把床帳收起。
十三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記憶在后院就戛然而止,她看看自己身上穿著中衣,不由問到,“昨晚我是怎么回來的?”
“奴婢不知呢,我和鈴蘭很早就被公子打發回去了。”
不是鈴蘭碧竹,依照蕭炎的脾氣,也不可能是傳風和雙林,這么說居然是蕭炎?十三心中震驚,蕭炎居然會照顧自己,她還以為會直接把她仍在外面躺椅上過一晚。
吃過早飯,柳放準備了一輛寬敞的馬車,雙林和傳風前頭騎馬,他們三人坐在車里。
如九斤住的那座莊子在城外,馬車搖搖晃晃走了半個多時辰才到,昨天已經收到信的如九斤早就伸長了脖子在門口等著,張大娘在他身后一起。
“爹爹!”看見如九斤一如往日的慈愛神情,十三真就像那乳燕投林,徑直從馬車上跳下沖進如九懷里,“爹爹,我好想你。”
如九斤看到半年未見的女兒,怎么也看不夠,一會覺得她臉色憔悴了一會又心疼她變瘦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他樂呵呵地不住撫摸十三的頭發。
如九注意到十三身后的幾個人,除了柳放他其余三個人都不認識,為主的是一個很漂亮但是眼神有些古怪的公子,他推了推懷里的十三,“多大人了,不許撒嬌,十三,這位公子是什么人?”
十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把蕭大公子晾一邊了,她起身走到蕭炎面前,向如九介紹到,“爹爹,這位是守之的遠方表弟蕭公子,聽說我們到叫外來一起跟著散散心。”
沒錯,蕭炎的身份不好交代,十三思前想后給他安了個柳放表弟的帽子。爹爹呀,擦亮眼睛瞧瞧,這也算是相女婿了,你不是心心念念要女兒成婚么,也算提前超標完成任務了。
“見過如卿人。”蕭炎態度難得恭敬,標標準準行了一禮。
“蕭公子不必多禮。”如九斤連忙扶住蕭炎,“你們都是十三的朋友,叫我一聲伯父就好。”
張大娘是知道內情的,怕露了陷,趕緊出來熱情招呼道,“別在門口站著了,快進去坐吧,小姐肯定也累了。”她看向柳放,“柳小姐,今天還有你最愛吃的炒腰花呢。”
進了莊子,十三和如九斤進了房內說話,柳放說是去后山捕幾只野兔,蕭炎無事可干,便領著傳風和雙林在院子里溜達。
這個莊子不大,就前后院和幾間瓦房,周圍除了他們這一家還有幾家農戶,都是附近的佃農。
“你們覺得我這公公怎么樣?”蕭炎問。
“我覺得人蠻好的啊,看著不像脾氣古怪的人。”雙林頗為樂觀,“日后應該也不會刁難公子。”
女婿和岳父的關系,自古以來就是一場大戲,戲臺上不知演了多少場惡毒岳父威逼賢良女婿的戲碼,雙林以為自家公子也在擔心未來的翁婿關系,遂開口寬慰。
“人是還不錯,可你不覺得他對夫人太過溺愛了么?”傳風忍不住吐槽,“人家都說女兒不打不成器,進門那下不知道的以為是兒子歸寧呢。”
“畢竟是寡夫帶大的獨女。”雙林也嘆。
蕭炎倒是不擔心什么岳父虐待女婿的戲碼,畢竟地位擺在這里,他只是第一次見到十三的家人,第一次有了些茫然無措的感覺,在他過去的生涯里面,“岳父”這個名詞實在是沒有什么存在感,無論是在榮郡王那里,陛下那里,這個東西好像壓根不存在一樣。
今天見到如九,他忍不住想原來這個人就是十三的父親,在十三的過去影響最大的那個人,如果他沒有生病,現在應該已經開始為十三挑夫郎了吧,他會挑什么樣的?賢惠溫柔的還是能夠持家的?至少肯定不是自己這樣的。如果有一天他知道真相,他會是什么反應,會不會恨自己耽誤了他女兒?或者強逼十三離開蕭家?想到可能發生的一切,蕭炎覺得胸口有些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