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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病了?”興善心想昨夜還好好的,“咳咳咳——”
她突然也急劇咳嗽起來。
烏娜兩眼倏地睜大:“首領你不會被傳染了吧?”
“咳咳咳咳!”興善咳得沒法作答,她手按住脖頸,看來陳樂嗓子里那把毛刷子,是刷到她這來了。
極少生病的赫查海首領,病倒了。
臥床不起,高燒剛退,她沒有力氣再睡在吊床上,選擇了相對平穩的地鋪。方才的蓋毯全被汗打濕了,正讓烏娜換一條,迷迷糊糊間,聽見外面叩門聲,很是急促:“恩人,恩人!”
喊了一會“恩人”又喊“首領”,叩門聲就是不停。
興善腦子懵的,竟一時聯系不到陳樂身上,竟說了聲:“開門。”
烏娜把門打開,立刻有兩婢女急急解釋:“烏娜姐姐,我們攔不住他!”
門口赫查語和南語密集交織,快若爭吵,興善緩緩回過神來——原來陳樂聽說首領病了,一刻也等不得,攔不住,跑來看她。
烏娜正責備陳樂:“都是你,害首領病倒了!你還敢進來?”
“烏娜——”興善叫道,陳樂聽得她的聲音沒有力氣,與往常大不相同,一陣揪心。
“讓他進來。”興善下命令時,陳樂已經跑到她跟前,跪下來握住她的手。
“我已經好了,你再傳回給我吧。lk”少年虔誠道,“我病了,你就能好了。”
興善發笑:“誰告訴你的?歪理邪說……”
“我們族長說的,風寒都是輪流傳的。”陳樂回答得一板一眼。
“咳咳咳!”
咳嗽引得陳樂注意到興善的唇,蒼白干裂,陳樂不由仰頭找烏娜討要:“姐姐,最暖和的湯還有嗎?”
烏娜嚇得后退半步:“你要那做甚么?”
小南地,你不會以為那什么可以治病吧?
“不、不,那只會要了首領的命!”烏娜一激動,對著陳樂說了赫查語。
好在陳樂沒有聽懂,仍堅持要道:“她需要再發汗,風寒就好了,那個湯正好適合。”
烏娜回過神來,心底長長松了口氣。
“阿樂,我不需要那個湯。”興善虛弱道。
佇立在旁的烏娜心道:首領要告知實情了么?
興善的手被陳樂牢牢握著,她順勢往回帶了帶:“我不是風寒,是風熱,喝了那湯,只怕會更甚呢!”
繼續騙他。
陳樂聞言,眸中閃現愧疚,另一只反背撓了撓腦勺,是他莽撞了。
興善仍舊望著他,虛弱中仍就呈現溫柔的笑意:“你把我那果酒拿來,我聞一聞,想著病好了就能喝,就會好得很快了。”
果酒在哪?陳樂四下張望。
烏娜給他指了位置,陳樂端來拔塞,湊近興善鼻下,悠悠的晃。
興善閉目嗅了數回,頭仰回去,重躺在地毯上。
少頃,她將腦袋往陳樂的胳膊方向靠去,輕輕貼著,漂亮的綠眼睛依舊沒有睜開。
陳樂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很奇怪,他明明曉得兩人是互相眷戀和依靠的,卻突然錯覺,此時此刻,才是自己第一回被她所需要。
烏娜默默退了出去,獨留下陳樂在堡壘中。
半個時辰后,興善翻了個身,陳樂仍舊保持著已經僵硬的姿勢,小心翼翼發問:“我能嘗嘗果酒么?”
她以前說過要給他喝兩口的。
“可以,但你只能喝兩口,多了會醉的。”
興善應允了。她睜開眼,將果酒推倒陳樂手旁。
陳樂沉默片刻,卻捧起酒壺,安放在遠處。
陳樂跪回興善身邊:“我想等你好了一起喝。”
說完,重新輕柔地握住她的手。
是夜,興善發了三回汗,飲水、換毯、換衣,皆是陳樂照顧。他陪了她一夜,竟罕見的話少。
隔日興善便康復了,以至于烏娜反過來追著陳樂問:“小南地,你是不是會你們那的針灸之術啊?”
“我不會。”陳樂羞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