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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shù)人頓失好奇心，繼續(xù)安分捕魚，唯獨那個膽大好事，覺得不盡興，偏要走過去重重拍向陳樂肩膀：“喂！”

想試試南人是不是真羸弱不堪，一拍就倒。

結(jié)果少年肌肉結(jié)實，好事人手掌仿佛撞了鐵板。

陳樂完全沒有察覺到來人的惡意，反倒以為這是赫查海人熱情好客，朝那人行了禮，作揖道：“兄臺好，有何事要找陳某？”

好事人不懷好意的笑了笑，伸手遙指遠方，陳樂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心生迷茫。好事人將手指指得更準(zhǔn)確了些：“看見那人了么？”

陳樂雖然不聽懂，但還是發(fā)現(xiàn)有個捕魚的男子，身形臉型，鼻子嘴唇全都符合赫查海人樣貌，卻唯獨一雙眼是赫查海人沒有的黑瞳。

陳樂眨了眨眼睛，忽然覺得那人的眼型也跟自己肖似。

好事人此時已松了搭在陳樂肩上的手，退到一邊欣賞好戲。

陳樂腳下挪動，不知不覺靠近黑瞳男子。

“兄臺，打擾了。敢問你也是南人嗎？”他實在是太想找一位同鄉(xiāng)了，雖然心里清楚不是。

黑瞳男子早發(fā)現(xiàn)陳樂近前，搖頭笑道：“我聽不懂你說的話。”

流利的赫查語，一聽便知是母語，陳樂心里“哦”了一聲，默道：果然，他是赫查海人。

黑瞳男子對著不說話的陳樂，擠出一笑。

他的確是土生土長的赫查海人，父母分別是灰瞳和褐瞳，卻不知為何生下黑瞳的他。

也正因為這一對異色瞳眸，他曾得到過首領(lǐng)一年的垂幸。

不過赫查海人天性奔放，直來直去，首領(lǐng)曾明確告知他原因。而黑瞳男子自己，對首領(lǐng)亦僅是敬愛，非男女之情。

他與她已是數(shù)年前的過往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娶了深愛的妻子。

黑瞳男子瞧出陳樂眼里的失落，以為是因為首領(lǐng)，便勸道：“只要你與首領(lǐng)在一起的時光是歡樂的，那么又何必執(zhí)著太多。”

陳樂聽到“首領(lǐng)”一詞，這是他熟悉的赫查詞匯，誤以為是恭喜他他，憨憨撓頭，漲紅一片：“多謝兄臺，兄臺客氣了。”

黑瞳男子見陳樂轉(zhuǎn)憂為喜，以為南地少年想開了，不由得開懷大笑。

兩人樂呵呵擊了個掌。

“兄臺，改日再同你長聊，我現(xiàn)在要回去捕魚了。”陳樂道別后，撒腳狂奔回去。他自覺是興善的男人，那就要給興善爭氣，一定要做在場最厲害的——今日的目標(biāo)，是捕到最多的魚。

這對于初學(xué)冰湖捕撈的陳樂來說，并不是一件易事，他從早捕到晚，除了兩餐飯吃肉干的時間，幾乎沒有停歇。湖面上的人越來越少，最后只剩下負責(zé)收魚的四人。

四人走近，瞅著執(zhí)著掏冰窟窿的陳樂：“小南地，還不回去呢？”

“回去吧！你今天撈的可以了！”收魚人經(jīng)驗老道，往陳樂的筐里望著一眼，就能估算出條數(shù)，在中上游。

“我還想再多撈點。”陳樂的耳根再次紅了，“我是你們首領(lǐng)的相公，第一回捕魚不能給她丟臉。”

本來就是南語，再加上聲音越說越細，收魚人們哪聽得懂，回道：“回不回去？不回去你待會自己把魚拖回去啊！”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少拖一筐魚，他們還省事些。

獨留下陳樂，不知疲憊地捕撈，他發(fā)現(xiàn)自己有干不完的動力，腦海里一浮現(xiàn)興善的笑容，心就鼓跳起來，接著渾身血液熊熊燃燒，提供無盡的動力。

直到魚筐被裝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