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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們都反過來幫忙。變賣財物接濟柳家還債,
雖然微薄,但于柳淼卻無比溫暖,燭火微光,支持她這幾日挺過來。
“小姐。”家仆來報,依舊習慣稱呼柳淼小姐,
“孟公子托人送來書信。”
柳淼聞言就把家仆手中的信撿過來,表妹在旁,瞥著柳淼拆信,問道:“什么事呀?”
“他約我現(xiàn)下茶室一見。”
“眼下就去?”
柳淼點頭。
表妹不禁抱怨:“這什么節(jié)骨眼!他有事找你,怎么不自己登門?
表妹原先對孟緘亦有崇敬之情,但聽得孟柳二人的故事多了,漸漸覺著,孟緘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好。
“我去一趟。”柳淼情動心輸,還是去了。
茶室內(nèi),孟緘難得早到,見她推門入內(nèi),抬頭時,只覺瘦了許多。
孟緘瞇起眼睛,良久凝視。
柳淼見得拐杖,先開口了:“孟公子,你的腿好些了么?”
記得最后一日去學堂,見他腿傷,她無比緊張,失卻冷靜后甚至產(chǎn)生了自責,恍覺是她害他摔斷了腿。
今日見著,已能鎮(zhèn)定了。
孟緘回道:“已不礙事了。”
“還是要多注意些,還有上藥么?”柳淼繼續(xù)問的都是腿傷的事,孟緘不想同她聊這些。但他心中千言萬語,不知從何問起,思忖再三,開口道:“碼頭出事的,是我拜托你的那條船么?”
“不是那艘船。涉及私鹽的船在另外的碼頭。”柳淼扯出淺淺笑意,“湊巧同一日罷了。”
被誤認運載私鹽的船支,與孟緘所托無關。
“是有人故意要為難柳家么?”孟緘追問。
“是我爹爹的老仇人,勾結昏官,這仇我會報的。”柳淼振振道,而后瞟向孟緘,心底卻浮起陣陣酸楚。
她處理事情多了,人變得精明,明白過來——孟緘當日托付,絕非自己所求,十之有九是孟家家主所托。這么多日,他但凡敢同家里問一問,就會曉得真相。可他不敢,一句都不敢。
他只敢來問她。
孟緘原先是與柳淼對坐,此刻卻挪了身子,稍稍近些:“我要去京師了。”他的話輕似風,柔如絮:“最早也要明年才回來。”
柳淼揚頭,發(fā)現(xiàn)一下子與孟緘近在咫尺:“去趕考么?”
孟緘點頭。
柳淼旋起嘴角,這是她進入茶室后,首次如從前般燦爛笑容:“你一定會中狀元的。”
孟緘心里突然覺得酸酸的,哽咽緩道:“承你吉言。”
說完,他從袖帶內(nèi)掏出一封信箋:“平日里,夫子常責備你,說你沖撞不知禮,有時候還腦子執(zhí)拗,學堂里有些人,同樣非議你,這樣認為。可我覺著……”孟緘緊緊攥著信,來回摩挲,“……你十分好,并不像他們說的那樣。但人人感受不同,生意場上,各有各的打量,絕不似學堂能夠隨性,你要謹慎小心,注意舉止,切莫得罪他人……”
柳淼靜靜聽著,不知孟緘為什么突然同她說這多?
且他手上拿著的信是誰的?可是轉交給她的?
孟緘繼續(xù)說著,叮囑萬千,柳淼恍覺他的言語是冊書,翻了一頁又一頁。孟緘最后說完,將信交給柳淼。
柳淼見上頭寫著“淼娘親啟”,熟稔于心孟緘的字跡。
他給她的?
有什么話不能當面說?
柳淼的心頃刻提到嗓子眼,猜測了非常幸福的事,卻又默默給自己泄氣:不可能!
孟緘注視著信:“你可以拆開看的。”
柳淼微顫拆信,抽出一看,數(shù)十張密密麻麻,竟寫的都是玉京某座府邸的地址。
她的心竟然落了地,覺得安穩(wěn)——還好,果然。
孟緘道:“去了京師我常住這,你一定要給我寫信。”
他情不自禁回憶起昨夜,自己將玉京住址一遍又一遍謄抄,朗兒問他寫這么多作甚?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