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廂房門壞了,脫框半邊,歪在一旁。
門板上有一只靴印,極深。
況云和馮炎旋即明白,方才巨響是賀金傾踢門弄出。
何事令三殿下如此焦急?
兩人再往里看,賀金傾正坐在床沿,一手摟著昏昏沉沉的柳韻心,一手覆在她額頭上。
聽見動靜,賀金傾抬頭望向馮炎,表情嚴(yán)肅:“阿炎,發(fā)燒了該如何處置?”
他自己的經(jīng)驗是干熬到退,但希望她快快好起來。
馮炎心下已經(jīng)清晰,道:“殿下勿憂,我去給她溫些酒,待會擦拭了便能退?!瘪T炎將目光投向柳韻致,輕聲吩咐:“你跟我來?!?
柳韻致跟他出去,況云一看,也跟出去了。三人先后進(jìn)了廚房,馮炎去取角落里壘的酒,況云在后叫住柳韻致,小聲與她耳語:“就只發(fā)個燒你怎那般夸大?”
“你說什么?”韻致不明白。
“不是你夸大其詞,殿下能著急把門踢壞?你當(dāng)時不會說的你姐死了吧?”
“呸呸!我才不咒我姐!”柳韻致告訴況云,她就是一早上起來發(fā)現(xiàn)柳韻心昏沉在床,再一摸額頭好燙。
然后她就出門求助,本來是想找況云,但第一眼瞧見賀金傾,于是就同他說了句“大姐姐額頭發(fā)燙”,真只這七字,沒有再多了。
柳韻致怯怯道:“我沒想到三皇子會那般沖動……”
“好了?!瘪T炎突然打斷兩人的談話。因為正蒸包子的緣故,灶上火旺,酒壇只晃兩晃,就迅速溫了。
馮炎在取酒時已一并取了盆,將溫酒倒出,端盆交給韻致:“你端進(jìn)去?!庇值?,“若是你們沒挪位置,廂房左角那只三抽柜子里,第三抽有一只手帕,大小正夠,可以直接取了?!?
韻致聞言點頭,端盆轉(zhuǎn)身,況云見她手上晃蕩,曉得盆重,就要替她端。
馮炎卻把他一攔:“讓她進(jìn)去,你我別進(jìn)去了。”
“為何我倆不能進(jìn)去?”
“男女有別?!?
況云這才想到,對哦,溫酒是要擦拭身體的。
他又問:“那殿下還在里面?”
馮炎心道,看來況云尚未領(lǐng)會殿下心意,那就暫時不戳破:“殿下待會會出來的。”
況云這才點頭,他心里沒疑惑了。
而廂房內(nèi),賀金傾正抱著柳韻心,聽她“父皇、哥哥、妹妹”一頓亂.叫。她身上好冷,一滴汗還沒出。
賀金傾心內(nèi)焦急,自己不察,正要發(fā)作況云怎么磨磨蹭蹭,忽聽見懷中佳人弱弱說了一句,“賀金傾,救救我,我不想死”。
她燒得糊里糊涂竟還能提到他?
賀金傾不由得嘴角旋起微笑。
這一幕恰巧被端酒進(jìn)來的柳韻致見到。
三皇子可夠陰暗的,她大姐姐都燒成那樣的,他竟還幸災(zāi)樂禍在那怪笑?!
柳韻致不禁汗毛倒豎,對賀金傾愈發(fā)懼怕了。
端盆近前,手抖。腦子里好一陣子才記起馮炎的提醒,去抽屜里找帕子,來回翻了兩趟,才發(fā)現(xiàn)帕子就在手底下。
柳韻致拿了帕子浸酒,低著頭心想賀金傾怎么還不出去。柳韻心忽然又開始喊“父皇”,一聲聲。
令人揪心。
突然,賀金傾應(yīng)她:“朕在?!?
這聲應(yīng)答無論在南在北,皆是大逆不道,柳韻致膽裂心驚,一下失手帶著了盆,金銅發(fā)出脆響,溫酒一抷灑出。
柳韻致感覺賀金傾在盯她,根本不敢抬頭,就聽得上方有個冷冷的聲音:“以前她發(fā)燒,也是這般囈語?”
“不是每次?!?
“你們一般怎么做?”
“喊大姐姐的小名,她能安心些。”柳韻致說著補(bǔ)充,“鴣鴣。”
賀金傾垂眼,將柳韻心摟得更緊些,幾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