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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海默的胃口
海默吃完阿錯的食物之后,眼睛又開始不自覺地向著剩下幾個人手上的還沒動過的食物瞟過去。阿錯身邊的一個保鏢被他看的沒了什么食欲,當下也把手里的食物給了海默。
海默再一次千恩萬謝的接過遞過來的食物,一邊把食物向嘴里塞,一邊繼續訴說著自己這幾天在山上的遭遇。趁著他換氣吞咽食物的檔口,孫德勝笑嘻嘻的對他說道:“怎么餓成這個樣子了。天可憐見的。慢慢吃,別沒被餓死又被噎死了。”
說到這里,孫德勝頓了一下,換了種口氣說道:“對了,你在山上待著這么長的時間,就沒看到這山上的惡魔嗎?別說。你的運氣還真好,好的都快趕上我們認識的維克多了。”
“這山上有惡魔嗎?”海默愣了一下,將最后一口食物咽下去之后,又繼續對著孫德勝說道:“你說的惡魔指的是野獸吧?我聽說這山上有棕熊的,不過我的運氣比較好,只看到過幾只藏狐……”
看著海默一連吃光了兩份食物還意猶未盡的樣子,楊梟將自己本來就不打算吃的食物也給他了:“還能吃嗎?能吃就不要客氣。”
“你們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海默有些夸張的擁抱了楊梟一下之后,繼續抓起來盤子里面的食物往嘴里塞。他的肚子就好像永遠都填不滿一樣,一連吃了三份食物都沒有要停口的意思。
楊梟看了看還在狼吞虎咽的海默。隨后和孫德勝、阿錯三個人對了一下眼神。雖然海默的跡象各種可疑,不過從他和阿錯都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什么異常的氣息。不過說這個人真是迷路的背包客,就像早上見到的那灘血跡一樣,任誰都不會相信。
眼看著海默就要吃完第三份食物的時候,阿錯向著其他幾個保鏢使了一個眼色。他們幾個人心領神會端著自己還沒動過的食物,挨個的走到了海默的身邊,逐一對著他說道:“還能再吃點嗎?”“我的沒動過,要的話就拿走。”“都吃了吧。”
“你們真是上帝派來解救我的天使……”海默將所有的食物又接了過來,最后在眾人的注視之下,一份又一份的吃完了這幾份食物。一連吃了六個人分量的食物之后,海默的臉上看不到有任何不適的表情,他的肚子也沒有脹起,還是和之前的樣子沒有什么分別。
吃最后一份食物的時候。海默的眼睛還盯著孫德勝手里的食物。這個胖子眨巴眨巴之后,做出來和別人截然相反的舉動,先一步的將自己那份食物吃了下去。嘴里嗚里唔吐的說道:“哥們兒,不是我不給你,我低血糖犯了……”
海默見到之后,輕輕的嘆了口氣這才將手里的食物都吃了下去。看著他將最后一口食物咽下去之后。阿錯突然說道:“剛才忘了問你了,你說你在這山上被困了多久來著?”
“被困了多久?你讓我算算……”海默掰著手指頭想了半天之后,歪著腦袋對著阿錯這幾個人說道:“有一百三十六年了吧。也可能是一百三十七年,反正就是那么多年,具體的時間誰能記得清?這座山被人施了魔法,我沒有辦法從這里出去。”
阿錯這些人已經做好了準備,海默說完的時候,那四個保鏢已經站在他的四邊將這個德國人圍在了里面。不過就是到了這個時候,阿錯和楊梟兩個人還是沒有在海默的身上找到一絲一毫的異常氣息。如果不是在這山上看到這個人的話,說什么也不會把他和山上的惡魔聯想到一起。
孫德勝嘿嘿一笑之后,走到了楊梟的身后,這才對著海默說道:“那么說當初在這山上吃了老土司那么多人的惡魔就是你了?怪不得你能這么餓了,吃了那么多人都沒有吃飽,就這點吃的還不夠你塞牙縫的吧?”
“吃人?你們在說我嗎?上帝,我又不是惡魔……”說到這里的時候,海默這才明白之前孫德勝說的惡魔指的是誰了。他做了一個夸張的表情之后,繼續說道:“你們怎么可以把我說成那么可怕的東西,先生們,雖然我剛剛接受了你們的幫助,但是這樣并不能成為你們侮辱我的借口。”
說到這里的時候,海默臉上的表情起了變化,他有些糾結的看了一眼身邊得這幾個人,隨后繼續說道:“好吧,如果你們還有給我給我點食物的話,我不介意多個什么外號。真的沒有食物了嗎?哪怕是一塊餅干,半塊餅干也好……”
看著海默和惡魔這兩個字一點都不沾邊的樣子,阿錯忍不住又繼續問道:“一百多年前土司的死和你沒有關系嗎?”
海默舔了舔嘴唇之后,繼續說道:“你說的土司是什么人,我有臉盲癥,分不出來西藏人和其他地區的中國人的相貌上有什么分別。黃種人在我看來長得都一樣,對不起,我并不是想冒犯你,我說的是事實。好吧,我知道你們想干什么了,我這里還有一些馬克。我想這個應該可以足夠負擔飲食的費用了,現在可以再給我一點食物了嗎?”
海默說話的時候,從身上摸出來兩三張已經老舊不像樣子的鈔票。楊梟接過來之后,有些詫異的回頭沖著孫德勝說道:“這是普魯士德國時期的馬克,差不多也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圍在余血。
楊梟說話的時候,將手里皺皺巴巴的鈔票遞給了孫德勝和阿錯。兩個人都沒有見過這種印著德國皇帝頭像的鈔票,不過阿錯還是對海默的身份有些異議:“那么你身上的這一套耐克的衣服、帽子和旅行背包又怎么解釋?也是用這種馬克買的嗎?”
“你說的是這身衣服嗎?”海默有些無力的沖著阿錯說道:“這個是一個很大方的朋友送給我的,他還定期讓人送了我很多吃的食物。只不過最近一段時間沒有看到他的人上來。我真的是餓的沒有了辦法,才找你們來尋求幫助的。你們真的一點吃的都沒有了嗎?再找找,哪怕是一塊糖果也好……”
海默最后一句話提醒了楊梟,他從口袋里面掏出來一包糖果之后,和孫德勝對了一下眼神,見到這個胖子沒有阻止他的意思之后,湊到海默的身邊,拿出來一個糖果放在了這個男人的手心里,隨后說道:“你的運氣不錯,這個是準備哄我老婆上學用的。繼續回答下面的問題,這些就都是你的。”
海默將糖果放在嘴里之后,對著楊梟奉承的說道:“先生,你的妻子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這句話還沒有說完,楊梟的心里已經笑開了花,將手里面的糖果都放在了海默的手里:“都是你的了”
“你把好處都給了,我還怎么問?”孫德勝沖著楊梟撇了撇嘴,正準備繼續問話的時候,突然看到遠處有幾束手電光照了過來。幾個人回頭看去,就見兩個滿身大汗的藏族青年已經向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兩個藏族青年正是下午已經和他們分開的貢布和巴桑,不是說晚上不可以上山嗎?這個時候,就聽見貢布帶著哭腔的喊道:“林先生,是你們嗎?你們都沒事吧?我們次仁村長已經聯系鄉里,現在整個鄉里都驚動了,你們快點跟我們下去!”
說話的時候,兩個藏族青年已經看到了正在往嘴里倒糖果的海默,兩個人愣了一下之后,說道:“這個人也是和你們一起的嗎?”
第二百三十四章 跨越種族的偽裝
“這話應該我問你們。”孫德勝對兩個藏族年輕人的突然回來并不感到意外,笑瞇瞇的對著兩個人繼續說道:“來,不是我說,走近點看看。看看這位老板你們在哪里見過……”
兩個藏族年輕人愣了一下之后,先是相互的看了一眼,隨后同時將目光對準了那個叫做海默的德國人臉上。借著手電筒的光亮。兩個人翻來覆去的看了好一陣子之后,兩個人才回頭對著孫德勝說道:“這不是你們要找到那位維克多,還是我們說的就不是一個維克多?”
孫德勝哈哈笑了一陣之后,看著貢布和巴桑說道:“這里鬧了一百多年的惡魔,現在面對面的都認不出來?再看看,你們當年的那位土司老爺的隊伍就是被他一口吃下去的。”
說話的時候。孫德勝從口袋里面拿出來一塊他當作零食吃的糌粑。沖著海默的位置比劃了一下,隨后繼續說道:“我說的對吧?想好了再回答……”
海默剛剛將一包糖果嚼碎了咽下去,見到孫德勝手上多出來的糌粑之后,他的眼睛又亮了,沖著貢布和巴桑點了點頭之后,說道:“對,吃了吐司的那個人就是我,還有問題嗎?沒有問題的話,不要耽誤我吃東西……”說的孫德勝嘿嘿一笑。將手里面的糌粑沖著海默拋了過去。
聽到了海默承認了自己就是困擾了他們一百年的惡魔,貢布和巴桑再看正在狼吞虎咽的海默,哪里有一點惡魔的樣子?巴桑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哼了一聲之后,自言自語的說道:“如果這個外國人是惡魔的話,那我就是格薩爾王了。”
孫德勝嘿嘿一笑,沖著已經將糌粑吞下肚子的海默說道:“你跟他們說說,一百多年前,在下面遇到了一個藏族隊伍,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
“一百多年前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記得?別說一百年了,二十年前圣誕節你都吃了什么,你會記得嗎?”雖然剛剛吞下去一塊巴掌大小的糌粑,但海默臉上還是一副不滿足的樣子。他靠在那塊猴子臉的巨石上,有氣無力的看著孫德勝繼續說道:“我在這山上遇到的事情太多,怎么可能什么都能想起來?”
“”二十年前的圣誕節……我吃的面條和一塊過了期的蛋糕。“孫德勝瞇縫著眼睛對著海默說完之后,隨后有問巴桑要了一塊類似蒸木薯一樣的食物,他拿著這個塊木薯對著海默繼續說道:“給你一點動力,想起來了嗎?就在馬上就要下山的時候。遇到的十幾個人……也可能是幾十個人的隊伍。應該是你問他們要食物,那些人沒有給你,后來怎么樣了……”
“你說這件事啊。早點說嘛……”海默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孫德勝手上的木薯,咽了口口水之后,繼續說道:“還真是一百多年前,那天晚上我看見有十幾個人的隊伍,他們好像都是獵人。我看他們捕獲的獵物多,就過去向他們借一點。其實如果不給的話我馬上就走了,不過那個帶頭的人說這里是他的領地,我在這里沒有經過他的允許就是小偷。
當時我和我他們講道理,我們都是上帝的子民,這里都是上帝的領地。沒有想到帶頭的人不聽我的解釋,直接讓手下的仆人過來打我,還說要把我趕走,本來我不打算和他們糾纏的,不過這些人把我為了起來。還用棍棒打我。最后把豪森驚動了,后面出了什么事情你們就要去問豪森了。我就知道這么多,現在可以把那塊點心給我了吧?”
“豪森……”孫德勝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之后,將手里面的木薯拋給了海默。兩個藏族青年才算多少相信了這個外國人就是他們嘮叨了一百年的惡魔。不過兩個人還是心存懷疑。巴桑將目光轉移到了孫德勝的身上,看著這個胖子說道:“不對,雖然當初的傳說有好幾個版本,不過都沒有聽說過惡魔都是這樣的一個人。你們看看他,哪有一點惡魔的樣子?”
“那是因為惡魔的故事被人修改過了,怕繞不暈,還修改成了幾個版本”阿錯看了一眼兩個藏族年輕人,頓了一下之后,替孫德勝繼續說道:“不過和這個過程當中,還是有靠譜一點的版本流傳下來的,就是大鼻子外國人的那個。這就有點奇怪了,為什么就在山腳下的幾個村子修改的那么離譜,但是到了遠一點的縣城卻能找到相對真實一點的資料。這樣的話和謠言流傳規律正好相反啊。大圣,這個我說的沒錯吧?”
阿錯說話的時候,孫德勝臉上還是他招牌一樣嬉皮笑臉的表情,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兩個已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的藏族兄弟。嘿嘿一笑之后,沖著阿錯說道:“我就知道沒有找錯人,我的老板就是我的老板。不是我說,其實這件事情也沒有那么復雜,就是有人即不想被別人發現在山上的秘密,就根據海默出現的最初版本。不停的修改山上惡魔的故事,如果我們再晚來幾年,雖有和海默有關的線索都會被換成另外的一種完全和他無關的神話故事。當初說他吃了幾十個人是吧?那個時候可能就是一個紅衣服的女人采陽補陰,掏干了大吐司一百多精壯男人的隊伍,我說的是吧?貢布先生,或者,我應該稱呼你的本名--維克多。沙遜?”
孫德勝這話剛剛說完,巴桑已經扭臉看了他這個老朋友。仔細看了一眼之后,他確定身邊這人是貢布無疑。不說別的,就說貢布和巴桑本來就是兩個不同種族的人。這樣一眼就能看出來的行為特征,怎么可能有假?
巴桑看向貢布的時候,貢布自己也是一臉驚訝無比的表情。他沖著孫德勝搖了搖頭,說道:“你在開玩笑吧?我是和你們要找的那個維克多雖然身高差不多。不過出了身高之外,我和他在沒有一點相像的地方了。只要有視力的人都能一眼就看出來吧?““所以說我也佩服你啊。”孫德勝笑嘻嘻得看和還是一臉迷惘得貢布,頓了一下之后,他繼續說道:“這個還是剛才海默提醒我的,他說之前有人會上來給他送食物,但是最近一段時間沒有上來。就是因為貢布和維克多得轉換,需要一點時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前一陣子你應該是受了什么傷,在家修養一直沒有露面,是吧?”圍投島巴。
說到這幾句話的時候,一站站在巴桑身邊的貢布突然古怪的笑了一聲。對著孫德勝的方向拍了拍巴掌,沖著他們這幾個人,用一口流利的英語說道:“孫先生,我真的非常非常佩服你這驚人的思考能力。為什么我所有的計劃都能被你認出來?用你們中國話講,這就是你們說的既生瑜何生亮嗎?”
說到這里的時候,貢布掏出來一口手巾和一個不知道裝著什么液體得瓶子,他將瓶子里面得液體倒在了手巾上。隨后就用這塊手巾在自己的臉上用力擦了一下,緊接著見證奇跡得時刻就到了。就見他這塊手巾從臉上挪開得時候,本來黝黑的臉龐已經變得白皙起來。又將臉上粘的好像石膏粉一樣的東西拔下來,隨后,失蹤多日的維克多就站在了阿錯和孫德勝的面前。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阿錯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