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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老鄭離開之后，孫德勝這才繼續有氣無力的對著阿錯說道：“小矬子，我不行了，得躺倆小時去緩緩。除非我睡死了，要不別叫我，那個誰，你過來扶我一把……”

就在距離這家酒店幾公里的一家招待所里面，一個藏族青年人走進了一間單間里。里面是一個棕色皮膚的南美人，見到了這個藏族青年人之后愣了一下，隨后用英語對著來人說道：“我們認識嗎？誰請你進來的。”

藏族青年沒有理會南美人的話，他自顧自回頭關上了房門，轉回身之后，對著南美人說道：“我不需要白癡……”說話的時候，他手中的無聲手槍發出幾聲悶響，南美人眉心中槍，哼都沒哼就倒在了地上……

第二百二十七章 蹤跡

幾個小時之后，南美人的尸體在招待所里面被人發現。隨后警察在他的房間里面發現了和槍械、爆炸裝置和遠程操控系統，本來以為這是一起和藏獨有關的刑事案件。不過繼續深入調查之后，又在這個人的電腦里面發現了有關林錯等人的資料。這才知道剛剛那起爆炸未遂的主謀就這個南美人。

孫德勝睡醒之后已經是第二天上午，睡了半宿之后，他多少適應了一些高原反應的癥狀。雖然還是有些氣短。不過比起昨天連路都走不了那會已經好得太多了。

孫德勝吃早飯的時候，老鄭已經將有關南美人的資料放在他的手邊，看著正在往嘴里灌酥油茶的孫德勝，說道：“胖子，被你說中了。昨天爆炸未遂的案子已經證實是這個人干的了……”

老鄭說話的時候，孫德勝斜著眼看看了南美人倒在地上的尸體。他做了一個嘔吐的表情之后。抓起盤子上的糌粑，掰了一塊放進了嘴里，一邊嚼著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翻著南美人的資料。

就在孫德勝翻看資料的時候，阿錯和陸晨雨兩個人一前一后的走了進來。他們倆都是吃過早飯的，當下一人一碗酥油茶慢慢的品著。兩個人喝了沒有幾口，孫德勝那邊已經看完了南美人的資料，沖著兩個人笑了一下，算是打過了招呼。隨后歪著腦袋對老鄭說道：“有關于兇手的線索嗎？”

老鄭也掰了一塊糌粑放在嘴里嚼著，一邊嚼一邊說道：“有人見過一個當地的年輕人進到過這個南美人的房間。不過這家旅館太簡陋了，里面沒有安裝監控攝像頭，到現在也不知道兇手到底是什么樣子。”

“當地人……”孫德勝的眉毛挑了一下，將嘴里面的糌粑咽下去之后，繼續說道：“現在這時候殺人滅口這樣的事情，他竟然讓當地人來做。不是我說，我還以為出了他自己之外，誰都不會相信了。不是我說，看來我還是有點小看這個人了。”

“等見面的時候你再捧他吧”老鄭說話的時候看了一眼手表，頓了一下之后，繼續說道：“你讓追蹤的電話也有結果了，聯合之前維克多來西藏住過的地方。發現了三十三個異常的移動電話信號源，經過逐一的排查之后。最后鎖定了三個信號源。其中一個信號源就在拉薩，現在已經在全程抓捕了。不出意外的話，晚飯之前我們就能和這人見面。這個人有三分之一的機會就是維克多……”圍爪狂巴。

老鄭說完的時候，孫德勝也正好吃飽喝足。他擦了擦嘴之后，說道：“要是在拉薩城發現的信號源就別那么麻煩了。不是我說，打個賭吧，不管那個三分之一是不是維克多。都不可能抓到他，他不是將電話送人了，就在扔在了哪輛出租車上，引著你們在拉薩城里瞎逛。”

老鄭認識孫德勝也不是一年兩年了，聽到這個胖子敢打賭就說明他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不過拉薩國安這邊的領導已經向老鄭打了保票。最遲今天下午就能有關于信號源的消息。就在老鄭遲疑的時候，他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打電話的人正是老鄭在等的拉薩國安的負責人，就是十分鐘之前，他們終于找到了一直在追蹤的信號源。他們是在一輛出租車后排的座位下發現的這部手機，這部手機是老式的諾基亞。除了打電話發短信之外，就連拍照的功能都沒有。電話里面也沒有存儲什么電話號碼，最后一次通話是半個多月之前，通話的對方號碼正是阿爾伯特的電話號碼。推算時間正是他們幾個人藏在暗夜本部大樓的那個時候……

還真的被孫德勝猜中了，而且他這邊剛剛說完，那邊就有了消息。老鄭心里雖然糾結，不過還是將電話里面的消息通知了孫德勝。說話的時候也沒有背著阿錯和陸晨雨，他說完之后，沒等孫德勝說話，一邊的阿錯先說道：“看來維克多現在就在拉薩，也不用去查什么電話了。直接去查在巴薩的所有外國人，這里不是北美和歐洲。查白種人的話很容易……”

“那我們打賭，照這個查法一樣查不到維克多的下落。”孫德勝瞇縫著自己小綠豆眼，笑嘻嘻的看了阿錯一眼，隨后繼續說道：“如果是一般人，這么查也就查到了。不過維克多這哥們兒可不一樣，不是我說，現在他站在我的面前，我都不敢保證一定會認出他來。”

看著面前這個胖子幾乎將所有能追查到維克多的路都堵上了，當下老鄭和阿錯都閉上了嘴巴，眼巴巴的看著這個剛剛從高原反應中恢復過來的胖子，看看他能有什么樣的辦法。

看到老鄭和阿錯兩個自詡還算是個聰明人的兩個人，一言不語的樣子，孫德勝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笑了一下之后，才接著說道：“他將手機仍在拉薩的出租車里，是想告訴我們一種他還在拉薩城里面的假象。既然是這樣，那這哥們兒八成已經不在這里了。”

說話的時候，孫德勝將之前標注維克多這么多年在西藏出現過的地圖拿了出來。上面明確的標注了維克多在哪一年在什么地點逗留過多少時間，孫德勝好像沒有目標一樣，在上面來回看了半天之后，指著地圖上面雅魯藏布江邊上游的一個地區說道：“你們誰跟我打個賭，我就堵維克多的目標是這里。整個西藏都算上，只要維克多的不表位置不在這里，就算我輸。”

“”胖子，你最近很缺錢嗎？怎么打賭還打上癮了？”老鄭斜著眼看了看孫德勝，隨后湊過去看了一眼被他鋪開的地圖。就見孫德勝手指的位置上面顯示維克多之前到過這個地方兩次，第一次是四年之前，上面顯示他竟然在這個地區帶了三個月。第二次是一年前，那個時候沙遜家族和暗夜還沒有撕破臉，他也還是沙遜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第二次他在這個地區待得時間只有三天。

除了這個位置之外，維克多基本上沒有正好待過兩次的地區。要是是向拉薩這樣的城市，他一共到訪過四五次。要是是藏南的一些邊陲小鎮，維克多只去過一次。

被孫德勝點出來位置之后，老鄭似乎明白了什么，當下對著面前和他差不多的胖子說道：“維克多是在找什么東西，第一次他在這里找了三個月，應該是已經找到了他要找的東西。不過因為什么原因他沒有把找到的東西帶走，怕這個東西暴露才一直沒有過來查看。跟暗夜動手之前，維克多回來這里查看過，就是因為有這個東西，他才有的和暗夜干架的底氣。胖子，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吧？”

“老鄭，不是我說，有本事，你是在我沒點出來這個地址之前能把這個話說出來啊。”孫德勝對老鄭有些得意忘形的樣子很是看不慣，哼了一聲之后，轉頭對著阿錯說道：“小矬子，后面幾天我們可能有一個藏族原生態的旅程。維克多在那里到底藏了什么東西誰也不知道，如果你不想去看看的話，我就找民調局的班底過來處理這件事，不用勉強。怎么樣？你的意思……”

阿錯沖著孫德勝苦笑了一聲之后，說道：“大圣，維克多是名單上的人物，你猜我是去呢？還是去……”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夜里上山

孫德勝在地圖上面劃定的位置，是一座叫做他念日居的海拔超過六千米高山。有四五個自然村依靠著這座高山生存著，由于這一帶地區開發難度相對較大，一般沒有什么外來人到這里游玩。只有一些追求原生態的游客偶爾的經過這里，也是因為這里太原生態，大部分游客都不會再來第二次。所以雖然時隔多年還是有當地的居民一眼就認出來這個當年來過這里的外國小伙了。

考慮到維克多的主力人馬現在都在暗夜本部大樓里面關著，加上楊梟再次出現之后，國內幾乎沒有能和他抗衡的異能者。這次的行動沒有讓陸晨雨參加，讓陸姑娘留在了拉薩，讓她協助留守在這里的老鄭，負責一些情報后勤的工作。

本來陸晨雨極力表示要跟著阿錯一起去追殺維克多的下落。不過孫德勝拉著她走到角落三言兩語之后，陸姑娘馬上就改變了原本的想法，主動表示留下來和老鄭一起處理有關情報的事情。

阿錯被陸晨雨突然的變化弄的有些措手不及，看著陸晨雨主動去向老鄭請教有關情報工作的技巧。阿錯再也忍不住了，將孫德勝拽到剛才他和陸姑娘的說話的角落里，看著這個笑瞇瞇的胖子說道：“大圣，你怎么說動陸姑娘的？我都打算趁著半夜他睡著的時候和你們一起偷著不辭而別了，你都跟她說什么了？”

“也沒說什么啊？”孫德勝沖著阿錯呲牙一笑之后，繼續說道：“我就說了暗夜就是夫妻店。你是精神領袖兼ceo，不過情報這一攤你不可能兼顧，一定要交給最信任的人來做吧？后面的我一個字都沒有說，我們家大侄女兒是自己主動找老鄭學手藝的。小矬子，不是我說，這樣的媳婦兒現在不好找了……”

“連你們家大侄女兒都挖坑，你就缺德吧。”阿錯白了孫德勝一眼之后，無可奈何的看了陸晨雨一眼，現在陸姑娘正在老鄭的身邊，正一口一個鄭老師的叫著。這樣也好，省得真有什么危險的話，阿錯還要提心吊膽的擔心陸姑娘的安危。

當天中午，阿錯、孫德勝和楊梟加上四個保鏢登上了開往昌都的飛機。一個小時之后。飛機在昌都機場降落。從機場出來之后，他們這一行人又上了老鄭提前替他們準備好的三輛越野車。經過了四個多小時的車程之后，這一行人終于在天剛剛黑下來的時候，到達了他念日居山腳下一個叫做他古的自然村落。

他們這個小小的車隊到村口的時候，當地的藏族村長和幾個上了幾歲年紀的藏族老人已經在這里等候了。這個村長的名字叫做強巴。翻譯成漢字就是彌勒佛的意思。不過這個名字也符合他笑呵呵的外表，見到了從車子里面下來的這幾個人之后，笑呵呵的用著還有些生澀的漢話說道：“歡迎你們，我的漢人朋友們。一路上幸苦了，我已經準備了最好的酥油茶和青稞酒，請到我的家里來……”

強巴村長是幾個小時之前，接到了鄉里的招待任務。說是有幾個外國的大老板要到他們這個小村子。務必招待好這幾位貴賓，這樣上支下派的任務強巴村長也不知掉接待過多少回了，當下也有了經驗。阿錯和孫德勝他們幾個人下了車之后，直接的被強巴村長拉到了他家里。幾個早就安排好的藏族小姑娘給每個人都獻上了白色的哈達，還沒客氣幾句，幾個藏族小伙已經開始忙活起來上菜了。圍歡池號。

強巴村長是領了鄉里的任務，招待的格外精心。將幾張小桌子拼成了一張大桌子，這種口味的牦牛肉、糌粑和藏族包子這樣的菜肴很快就擺滿了一大桌子。強巴村長和幾個藏族老人輪圈過來敬了酒之后，孫德勝借著酒勁開始和他們這些人攀談起來。

一開始，孫德勝并沒有直接將話題引導維克多的身上。他給他們這幾個人的定位是來這里考察旅游資源的商人，胡說八道了十幾分鐘之后，阿錯看到這個胖子還是沒有進入正題的意思，當下忍不住拿出來維克多的照片，對著村長和幾位老人說道：“這個是我們提前過來負責考察項目的同事，他的手機沒電了，現在聯絡不到這個人。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到這里了？”

“這不就是那個美國小伙子維克多嗎？來過，下午午的時候來的。也是在這里吃的飯，就是你做過的那張椅子。”強巴村長笑呵呵的繼續回答道：“不過他沒說還有別人要來啊，你說說，他前兩次來的時候都是我招待的。都是老朋友了嘛，還是那么見外……”

維克多出現了！阿錯和孫德勝幾個人對了一下眼神之后，孫德勝終于也跟著進入了主題，對著強巴村長說道：“我這哥們兒什么時候走的，去的哪里知道嗎？不是我說，他家里出事了，他爸爸和幾個舅舅為了他二姨再婚的事和他二叔家的小舅子的表哥他媽家的親戚打起來了。他爸爸傷的不清，就是因為聯系不到維克多，我們這些人才趕過來的。這事兒挺急的，你看看有沒有什么辦法能找到他的？”

孫德勝嘴里好像亂麻一樣的親戚關系已經讓強巴村長找不到北了，他最后還是沒有弄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不過聽著是出了大事，當下強巴村長對著孫德勝說道：“他往前面走了，說是要上山。沒有三五天的不會從山上下來。不過你們也不用著急，他沒開車，今天晚上只能趕到前面的皆措村。在那里住一晚之后，明天上午才能上山。現在往那邊走，最多一個小時就能趕到皆措村。”

聽到了維克多就在前面的村長，當下阿錯這幾個人都站了起來。阿錯對著村長說道：“那就別客氣了，強巴村長，那么咱們也就別客氣了，好東西回來在吃，現在找道維克多才是正經事。”

聽到那個維克多家里真出了大事，強巴村長親自上車做了向導。四十多分鐘之后，他們這三輛越野車到了皆措村。在強巴村長的帶領之下，他們這些人敲開了皆措村長家的大門。不過皆措的村長并不會說漢話，在強巴村長的兩頭翻譯之下，知道了維克多并沒有在這里過夜。他好像有什么急事，天黑之下就已經山上了。當地有個不成文的習俗，天黑之后不上他念日居山，皆措村的村長本來還想留他在這里住一夜，第二天早上派人跟著他上山。不過維克多還是婉拒了皆措村長的好意。

兩個村長帶著阿錯這門幾個人到了維克多上山的路口，強巴村長指著這個上山的唯一通道說道：“維克多就是從這里上去的，希望山上的惡魔不會找到他……”

本來阿錯這些人都在做著夜間上山的準備，聽強巴村長這么說，別人沒當回事，只有孫德勝一個人湊了過去，對著他說道：“這山上還有惡魔嗎？當初你們格薩爾王不是把惡魔都殺干凈了嗎？怎么，還有漏網之魚？”

“格薩爾王那是神話故事，孫朋友你們都是受到教育的人，怎么連這個也信？”強巴村長掏出來一支轉經銅，放在手里搖了搖，又跟著念了一邊經文之后，這才說道：“惡魔是活佛說的，這個才是真的，你們的維克多也說這個是有科學依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