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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能拿照片讓自己辨認,就是說他手里一定自己可能會和風鼬接觸的證據。既然這樣,再說沒見過風鼬可就說不過去了。想到這里,阿錯飛快的理順了思路,看著照片里面的骷髏頭說道:“有一點印象,好像是七八天之前,我在浦東那邊的一個集裝箱倉庫附近見過他。說實話,都過了這么久,要不是這哥們兒長得這么有特點,我八成早就把他忘了。”
“哦,那你們說了什么?”警察看了阿錯一眼,隨后掏出來一個小本子,準備將后面的話紀錄下來。
“也沒說什么”阿錯打了一個哈欠,揉了揉眼睛裝作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繼續說道:“這哥們兒好像是在像我問路,不過他說的都是外國話,我也聽不懂什么意思。比劃了兩下讓他去問別人,我就走了。”
警察在本子上寫了幾筆之后,突然抬頭看了阿錯一眼,說道:“你去集裝箱倉庫那里做什么?”
阿錯和警察對視了一眼,心里面突然打了一個哆嗦。這個眼神他曾經見過,一個禮拜之前風鼬戲耍他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這事兒不對--阿錯開始聯想到幾個小時之前門羅接到的那個電話,暗夜已經派人來查風鼬失蹤的事件,人已經到了上海……
這個警察是暗夜的人!阿錯在心里大喊了一聲。不過他壓制著心里的驚恐,沒有流露一點不安的表情。這時候門羅不在身邊,就要靠他自己了。不過話說回來,就算現在門羅就在這個病房里,八成也要靠他自己。
為了壓制心里不安的情緒,阿錯臉上的表情突然顯得不耐煩起來。他“噌!”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隨后對著警察吼道:“我去干什么?我去提貨!這大半夜的你還有完沒完?誰打聽事兒非要選三更半夜?你不睡覺別人也不睡嗎!你哪個分局派出所的?警號多少?現在我就打電話投訴你!”
阿錯一邊說著一邊從枕頭地下掏出來手機,眼睛向警察胸前的警號看去。這個警察明顯不想把事情鬧大,他合上了筆記本之后,對著阿錯說道:“別激動,是我沒有考慮周詳。這樣,你先休息,明天我們再約時間詳談。”
說話的時候,他已經起身要和護士一起離開。警察閉上了嘴,小護士倒不依不饒,最里面叨叨念念起來:“警察問你話,你不能好好回答嗎?不就是有個外國老頭男朋友嗎?有什么了不起?看你一臉特務像,同性戀不丟人,同性戀特務可就兩說……”
阿錯住進醫院之后,門羅就一直在病房里守著。兩個人跨越國籍和性別的‘感情’早就在醫院里傳的沸沸揚揚了,門羅平時很是注意自己的儀表,一副紳士派頭,加上不管對誰都是極有禮貌的好人緣。讓醫院里面有點幻想的小護士門恨阿錯很的牙根直癢癢,湊巧的是今天陪警察過來的小護士是最花癡的一個。平時就看阿錯不順眼,現在更是認定他和門羅都是外國特務,這么多天的火氣,這一下子都爆發出來了。
聽到了阿錯還有一個外國‘男朋友’,已經轉回身準備離開的警察突然回過身來。冷冷的看了一眼阿錯之后,對著還在‘仗義執言’的小護士說道:“這里面還有一個外國人?”
小護士點了點頭,說道:“當初就是那個叫做‘史密斯’的外國人把林錯送進醫院的。當時他受了很嚴重的外傷,肚子被劃破腸子都流出來了。不過送來之前已經做了急救處理,聽我們急救室的劉主任說,處理的手法專業的不得了,他干了二十年的外科都沒有這種手段。”
“史密斯……”警察的臉上露出來一絲古怪的表情,沖著阿錯冷冷的一笑之后,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盯著阿錯的眼睛說道:“現在我們再聊聊這個史密斯的人。”
“那是我老板……”說到‘史密斯’的時候,阿錯臉上的表情終于開始不自然起來。不過這種不自然在小護士的眼里,就是傍上外國大款還不敢承認的表情。
當下小護士的無名火起,指著阿錯的鼻子,對警察說道:“你別聽他胡說,他們之間還有愛稱。我都聽到了,他管那個史密斯叫做門羅。而且兩個人還公用一把酒壺。酒壺由那個史密斯帶著,兩個人連壺嘴都不擦,就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灌著。那情景你是沒有看到,哎呦,看了眼睛是要瞎掉的……”
聽到門羅兩個字之后,警察嚯的一下從椅子上竄了起來。只是一瞬間的功夫,黃豆大小的汗珠就從他的腦門上滑落下來。暗夜內部到現在為止,還是有很多人都不相信門羅已經死亡。加上不久之前掘地者山姆在門羅遇難的不遠處失蹤,更加重了對這位暗夜曾經no.1是否死亡的懷疑。要不是最近突然冒出來針對高排名執行者的失蹤事件,這時候八成已經開啟調查門羅死亡的程序了……
第二十二章 拷問
聽到從小護士嘴里說出來門羅兩個字,阿錯就知道完了。本來還想在編個此門羅非彼門羅的段子,不過看到警察從椅子上蹦起來之后,他明白自己說什么都沒有用了。按著之前的經驗,動手是免不了的。當下目光在病房里轉起來,看看附近有沒有什么就手的家伙。
“我明白了,風鼬威廉是死在門羅手上的。”警察穩了穩心神,深深的吸了口氣之后,盯著阿錯的眼睛繼續說道:“那么說,之前失蹤的那些高階暗夜也是你們干的了?門羅是暗夜的no.1,他想干什么……”
“你們手上還有命案!”仗著有警察在身邊,加上這么刺激的話題。小護士顯得有點興奮,指著阿錯繼續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東……”
小護士的話還沒有說完,警察突然回頭瞪了她一眼:“吵死了--閉嘴!”嘴字出唇的時候,阿錯床邊呼吸機的膠皮軟管突然好像蛇一樣的向著小護士飛了過去。阿錯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后就見膠皮軟管纏在了她的脖子上。隨著軟管的快速收縮,小護士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舌頭也吐出來足有小半尺。
小護士掙扎著長大了嘴巴,不過卻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只是眨眼的功夫,膠皮軟管便陷進了她的皮肉里。隨著“喀吧”一聲響動,小護士的腦袋以一種不可思議得角度搭在了自己胸前。也就是三五秒之間,剛才還叉著腰罵街的小姑娘就這么死在了阿錯的面前。
阿錯本來想趁著警察注意力轉移的時候給他一下子,他已經抄起來身邊輸液的架子。不過還沒等錯進行下一步動作,小護士已經命喪當場。這時候正和已經回頭的警察打了一個對臉,阿錯正要舉著輸液架子砸向警察的時候,手上的不銹鋼架子突然不受控制,架子的一頭扭曲變形,猛地對著阿錯的腦袋砸了下去。
阿錯的注意力都在警察身上,等他反應過來不對的時候,腦袋上已經重重的挨了一下子。隨后他的眼前一黑,剩下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到阿錯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是在病房里面了。他坐在一張椅子上面,雙手反著被銬在背后。面前有一張小桌子,一個東南亞的小老頭正蹲在他的身前,手里面拿著一支裝著藍色液體的針管,應該是想給阿錯來上一針。
見到阿錯睜開眼睛之后,小老頭愣了一下,隨后將手里的針管收了起來。用一口非常不純正的英語,對著身后幾個人說道:“他醒過來了,比預料的要快很多。”
這時候的阿錯頭疼欲裂,除了眼前的這個小老頭之外,遠處只看到幾個迷迷糊糊的人影。可能是剛才腦袋上挨的那一下子有些輕微腦震蕩,現在阿錯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身邊有什么情況也要慢半拍之后才能反應過來。
等到那幾個人影走近,阿錯才看勉強看清楚走過來的是三個人,其中一個正是那個假警察。只不過他已經換上了便裝,不刻意有一種海歸華人的香蕉范。
除了這個假警察之外,其余的兩個人一白一黑已經站在了阿錯的面前。一個好像是頭目的白人用英語對假警察說道:“你問他,在醫院和他在一起的人是門羅嗎?他們倆是什么關系?”
沒等假警察翻譯,阿錯強忍著腦袋的疼痛,抬頭看著這人一眼,說道:“我不認識什么門羅,只認識一個叫做史密斯的美國律師,至于他是不是你們要找的門羅,麻煩你們去問他,別這么折騰我……”
“我們可以直接溝通,那就太好了。”見到阿錯能聽懂英語,帶頭的白人笑了一下。隨后從旁邊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的面前,看著眼神有些迷離的阿錯說道:“現在請你為我們介紹一下那位叫做史密斯的先生。你們是怎么認識的?為什么要殺死風鼬和其他那些高階的暗夜?”
看著阿錯將頭又低了下去,一副打算死扛到底的樣子。這人笑了一下,掏出來香煙,也沒見他點火,“嚯”的一聲,香煙已經自己點燃。對著阿錯的腦袋噴了個煙圈之后,這人繼續說道:“如果你想用這種沉默的方式,或者編一個故事來應付的話。那我只有很抱歉的使用其他方法讓你把實話說出來。請你相信我,我發自內心不想使用那種非人道的方法…”
見到阿錯低著頭還是沒有要說話的意思,這人聳了聳肩膀,繼續說道:“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邦恩……”說到這里的時候,他轉頭對著剛才拿著針管的南亞小老頭說道:“下面就是你的工作了,看在門羅的份上,請不要傷害林先生的性命。當然,也許過不了多久,林先生會主動請求你結束他的生命……”
那個叫做邦恩的小老頭嘿嘿一笑之后,從旁邊拿過來一支大號的箱子。當著阿錯的面打開了皮箱,箱子里面的東西分成器具和藥物兩個部分。恩邦先將一些刀子鉗子和奇奇怪怪的器具一件一件的擺放在阿錯面前,等到差不多快將桌子擺滿的時候,他又拿出來一個煙盒大小,古里古怪的東西伸到阿錯的嘴邊,說道:“這是防備你一會忍受不了的時候,失控咬斷自己的舌頭。咬住了,一會有什么要說的就使勁點頭。不過這一套器具從來沒有使全的時候,一般不會有人超過前五輪就結束了。希望你能多堅持一會,畢竟是門羅的朋友,我賭你能堅持到第六輪,也許堅持一下能看到第七輪。”
阿錯冷眼看了看桌子上的東西,隨后主動沖著小老頭張開了嘴,讓他把那個古怪的口塞放進了自己嘴里。隨后小老頭又拿出來極副手銬,將阿錯的雙手雙叫銬在了椅子腿和扶手上。這才開始第一步,用一個小小的鉗子‘咬’住了阿錯的手指甲,只要他一用力就能把指甲拔下來。
就在小老頭要動手的前一秒,阿錯突然將嘴里的口塞吐了出來,大喊一聲:“我說!別動手!”
阿錯這一聲喊出來,邦恩臉上反而流露出來一絲失望的神色。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綁在椅子上的年輕人之后,將鉗子從他的指甲上挪開,將這一畝三分地讓給了身后那幾個人。
“這樣不傷和氣多好”剛才的那個白人微笑著再次坐到了對面。為了表示誠意,親自將阿錯手上的手銬打開。隨后繼續說道:“現在可以說了,你和門羅是什么關系?他詐死離開暗夜的目地又是什么?還有,最近針對高階暗夜的失蹤事件,到底是不是你們做的?”
阿錯一邊活動著手腕,一邊說道:“現在腦袋還有點迷糊,你得給根煙讓我緩緩。”帶頭那人笑了一下,掏出來香煙放在阿錯的嘴里。和剛才一樣,這次也還是沒有見到明火。煙頭的位置突現一道火光之后,便冒氣一縷青煙著了起來。
這時的阿錯已經完全緩了過來。雖然腦袋還是好像宿醉未醒那樣的疼痛。不過好歹已經看清了周圍的人和環境,這是好像是間倉庫。雖然看不到什么貨物,但還是能看出來有長期擺放物品的痕跡。
一根香煙轉眼就被抽完,阿錯戀戀不舍的將煙頭丟掉之后,坐在椅子上對帶頭的白人說道:“沒你們想的那么復雜,門羅是來還債的……”
第二十三章 白色瞳孔再現
阿錯將自己和門羅認識的經過,去掉了類似老家和上海酒店的命案之后,對著面前的這幾個人說了一遍。當然,林尊的名字他也隱去了,只說門羅欠了他父親好大的一筆債,這是來找他還債的。至于風鼬的死,也和他林錯沒有一點關系,甚至連風鼬是誰都不知道。
阿錯盡量說的慢一點,還經常好像想不起來當初的細節,‘冥思苦想’半晌之后才說了那么幾句。他和門羅見面也就是個把禮拜的事情,看阿錯的樣子,他似乎也想一個禮拜把話說清楚。
“林先生,你這樣耽誤時間并不是一個好主意。”聽到阿錯又繞回到和門羅去面館吃面。帶頭那人冷笑了一聲,對著邦恩做了一個手勢。那個小老頭又將阿錯重新銬在椅子上,隨后打開皮箱,直接將剛才那支鉗子拿出來,鉗在阿錯右手指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