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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隨你便吧”就在阿錯吃完了面前的羊腰肉，等著侍應(yīng)過來上飯后甜點的時候。對面那三個人說笑中不小心將桌子上的水杯打翻，就在等著侍應(yīng)過來收拾的時候，當(dāng)中看起來年紀(jì)最大的中年人突然倒在了地上，他的雙手緊緊掐著自己的脖子，臉上已經(jīng)變成了豬肝一樣的顏色，身體在不停的顫抖。雖然在拼命的呼吸，但是卻沒有一絲空氣能進入他的肺里。

第十章 試煉

剩下的兩個人都是一臉驚詫的表情，反應(yīng)過來之后，兩個人同時起身想要幫助倒地的那個人。聽到出事的老板也從廚房跑了出來，詢問了幾句之后，便掏出手機開始撥打120的急救電話。

不過在救護車到來之前，那個倒地的中年人還是沒有熬過去，痛苦的掙扎了幾分鐘之后終于停止了呼吸。救護人員的初步診斷是慢性病急性發(fā)作導(dǎo)致了這場不幸，具體的死因還要經(jīng)過有關(guān)部門的尸檢才能知道。

由于是在上菜之前發(fā)生的不幸，已經(jīng)排除了食物中毒的可能性。不過餐廳老板和兩個當(dāng)事的外國人還是被聞訊趕過來的警察帶走問話。中年人的遺體被120的救護人員帶走之后，餐廳才算恢復(fù)了正常，不過看到剛才那一幕的人還在為突然消失的人命感到惋惜。

“真是世事無常，一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門羅看著剛才三個人坐著的位置，輕輕的嘆了口氣。

就在這里時候，阿錯突然冷笑了一聲，看著門羅說道：“人都斷氣了，你就這么一直坐著動都不動。看來你們真的是不太熟。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你一直坐著沒動，我差點以為那哥們兒是你下手害死的”

門羅有些驚訝的看著阿錯，說道：“你怎么知道那個人被人害死的，話不要亂說，謀殺和突發(fā)疾病死亡可是兩回事。”

“你這表情太浮夸了，早就知道你那個朋友會死在這里……我說錯了，他們幾個人根本就不是你的朋友。”阿錯深深的吸了口氣之后，盯著門羅的眼睛繼續(xù)說道：“動手的是那個高個子，他身上應(yīng)該藏著什么東西，趁著水杯掉地上的時候動的手。雖然不知道高個子的手上是什么東西，不過看樣子尸檢什么的也查不出來，我說的對嗎？門大律師……”

門羅微微的笑了一下，隨后沖著阿錯輕輕的拍了拍巴掌，說道：“雖然不是全中，不過也差不多了。剛才的確是一場精心準(zhǔn)備的謀殺，兇手也是那個高個子。他的戒指里面有機關(guān)，可以伸縮一根涂了毒的鋼針，中毒的跡象類似心臟驟停猝死，除非深度尸檢才能發(fā)現(xiàn)。而且在他被警察帶走之前，戒指里面的毒刺已經(jīng)被處理掉，動手的位置又是監(jiān)控的死角，可以說完全沒有一點證據(jù)證明是這個人動的手。”

門羅說完之后，阿錯沉默了起來。看他的樣子好像要說點什么，不過話到嘴邊又生咽了下去。過了半晌之后，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對著面前的外國律師說道：“差不多快兩點了，你們工會那里應(yīng)該有消息了吧？”

“是啊，差不多了”門羅也跟著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招手示意侍應(yīng)過來埋單之后，又沖著阿錯笑了一下，說道：“不問點別的嗎？比如剛才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會知道的那么清楚。”

“沒有興趣”阿錯看了門羅一眼，隨后接著說道：“只要現(xiàn)在能把錢借給我，別的什么我都不敢興趣。”

阿錯說話的時候，侍應(yīng)已經(jīng)拿著賬單走過來遞給了門羅。連同小費一起付完帳，門羅并不急著要走，他看著阿錯說道：“我有個小問題要問問你，你怎么看出來兇手就是那個高個子的？雖然他只是外圍的成員，不過下手還說得過去，，一般的警察都看不出來破綻。你一個局外人，是怎么看出來的？”

看來不說兩句門羅是不會輕易離開，阿錯盯著門羅沉默了片刻，吸了口氣之后，說道：“當(dāng)初我也想過弄那么一根帶毒的鋼針，那東西隱蔽，別在衣服上誰都看不到。對付鄭熊他們幾個王八蛋的時候，隨便扎幾下，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沒救了。不過鋼針好辦，那種見血封喉的毒藥實在沒有地方淘換。加上姥爺那邊也等不起了，就只好硬來了。”

說話的時候，阿錯再次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剛才出事的位置，嘴里繼續(xù)說道：“剛才那樣的場景我計劃了很久，我也計劃找個機會打翻水杯，趁著手忙腳亂的時候動手。還對著鏡子把這個過程反復(fù)演練了上百遍，那個高個子的動作我實在是太熟悉了……”

“看不出來你還有點心思”門羅微笑著點了點頭，這才站了起來，看著阿錯說道：“現(xiàn)在銀行那邊應(yīng)該得到律師公會的回文了，希望轉(zhuǎn)賬的程序會簡便一點，辦好之后還要準(zhǔn)備回程的機票。”

門羅說話的時候已經(jīng)轉(zhuǎn)身向著餐廳門外走去，沒有注意到阿錯跟著起身的時候，趁著他不注意將一支切肉的餐刀藏在了自己袖筒里面……

門羅帶著阿錯回到銀行辦事處的時候，上午接待他們的外國經(jīng)理剛剛受到美國方面的身份確認(rèn)。兩個人交談了幾句之后，門羅轉(zhuǎn)頭向身邊的阿錯說道：“現(xiàn)在隨時都可以取錢，你是要銀行轉(zhuǎn)賬呢？還是直接要現(xiàn)金？”

“現(xiàn)金”阿錯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我不要美元，直接換成人民幣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和經(jīng)理溝通了幾句之后，門羅繼續(xù)對著阿錯說道：“不過要按著昨天的利率，這個你比較吃虧。”

“那就多少吃點虧吧”聽到那筆錢終于要到手之后，阿錯的臉上終于有了一點笑模樣。經(jīng)過中午那一幕之后，他越發(fā)的感覺到這個叫門羅的外國人接近自己還有其他的目地。不過現(xiàn)在除了門羅這里之外，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弄到一大筆錢。不管這個叫門羅還有什么目地，拿到錢之后馬上就溜走，回到東北老家之后，諒門羅也沒有辦法找到自己。

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后，六十多萬人民幣的現(xiàn)金擺在阿錯的面前，為了結(jié)算方便，門羅一起轉(zhuǎn)過來十萬美元，換算成人民幣之后，倒是比阿錯需要的還要多出來十來萬。

將這筆錢裝進事先準(zhǔn)備好的旅行袋之后，阿錯心里面懸著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從銀行辦事處走出來之后，他就開始盤算起來怎么帶著錢從門羅的身邊溜走。這個問題從他跟著門羅來上海的時候就開始考慮了，不過隨著餐廳那場經(jīng)歷之后，阿錯將之前的計劃全部推翻，重新開始計劃更周詳?shù)霓k法。

和來的時候一路乘坐出租車不同，從銀行出來之后，一輛奧迪汽車已經(jīng)等在門口。見到門羅出來之后，司機小跑過來打開車門，恭恭敬敬的將門羅讓進來車內(nèi)。

這個有點出乎阿錯的意料，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門羅的身子向里面挪了挪，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笑著對阿錯說道：“你不是要拿著這么多錢走著去機場吧？放心，車費我不會從遺產(chǎn)中扣的。”拿著一大筆現(xiàn)金在大街上也不安全，阿錯猶豫了一下之后，還是坐到了門羅的旁邊。

車子開動之后，門羅從座位下面拿出來一瓶威士忌和兩個酒杯。倒了半杯酒遞給了阿錯之后，自己也倒上喝了一口，隨后對著身邊的年輕人說道：“現(xiàn)在錢已經(jīng)拿到了，給你外公做手術(shù)的醫(yī)院找好了嗎？器官移植手術(shù)雖然已經(jīng)成型了，不過找家好點的醫(yī)院總是沒有錯的，起碼術(shù)后的排斥機率會小一點。需要我在德國找家專科醫(yī)院嗎？”

“那要謝謝你了，不過到時候恐怕還要再向你借點。”阿錯沖著門羅笑了一下，雖然話是怎么說的，不過他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抽空就給姥爺打個電話，讓他找個僻靜的地方藏起來，等自己擺脫了門羅之后再去找他會合。

“不用那么客氣，畢竟我是你父親的代表律師，不會看到你們祖孫倆有困難不管的。”門羅將酒杯里的殘酒一飲而盡，臉上突然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低頭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之后，對著阿錯說道：“有件事忘說了，我已經(jīng)派人將你外公送上了去往德國的飛機，這個時候飛機應(yīng)該已經(jīng)起飛。等你再見到外公的時候，他的腎移植手術(shù)應(yīng)該已經(jīng)做完了。還是那句話，我是你父親的代表律師，不用謝我。”

門羅話音落地的時候，阿錯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徹底凝固，本來還緊緊抱著的錢袋這時候也滑落到了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面前這個讓他看不透的外國人，良久之后，阿錯才深深的吸了口氣，將這口氣噴出來之后，對著門羅說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幫助你們啊，我不是說了嗎，我是你父親的律師，再說他在我那里還存著律師費還沒有花完。一個是他的兒子，一個是他的岳父，在情在理我都要忙你們的”門羅笑了一下，歪著頭看了看這個已經(jīng)起了殺氣的年輕人，繼續(xù)說道：“這個不需要感謝我，感謝你父親就好……”

門羅的話還沒有說完，眼前突然刀光一閃，阿錯手里變戲法一樣出現(xiàn)了一支餐刀，刀刃猛的對門羅的咽喉就割了下去。眼看著昨天晚上那一幕又要繼續(xù)的時候，阿錯的手里突然一空，本來還緊緊攥著的餐刀突然消失。

第十一章 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錯也是怒氣上頭，就算手上沒有家伙，也攥著拳頭對著門羅的脖子打了過去。就在他的拳頭接觸到外國男人脖子的前一刻，阿錯的手腕突然被門羅抓住，他的脖子，緊接著一個慢悠悠聲音響了起來：“你感謝的方式還真是特別，別亂動……氣管血管都在脖子上，斷了那一根你都受不了。”

脖子上的一絲涼意讓阿錯恢復(fù)了一點理智，他深吸了口氣之后，盯著門羅說道：“你到底想怎么樣？”

“你讓我說幾次才明白？我是要幫你……”說話的時候，門羅將阿錯的手腕松開，同時也將餐刀從年輕人的脖子上挪開，這才接著說道：“見你要拼命，我就送你手槍。你沒有錢，我馬上給你十萬美元。為了你外公得到最好的醫(yī)療條件，你知道我打了多少人情牌，才說動德國領(lǐng)事破例當(dāng)場辦理好簽證的嗎？除了幫你，還能找到其他的理由嗎？”

阿錯沉默了半晌。眼睛盯著門羅看了半晌之后，一字一句的說道：“是因為那個人--林尊嗎？”

“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門羅微微一笑，隨后倒轉(zhuǎn)餐刀將刀柄遞給了阿錯。

阿錯猶豫了一下，看到門羅沒有戲耍他的意思之后，才伸手將餐刀接了過來。門羅這才繼續(xù)說道：“好吧，之前有些事情我可能沒有說清楚。嚴(yán)格說起來，你的父親并沒有過世，他只是失蹤了幾年，不過按照美國法律也到了可以宣布死亡的年限了。”

“和你想的一樣，我的確不是什么律師……”說到這里，門羅頓了一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灌下去之后，對著阿錯繼續(xù)說道：“和你想的一樣，我不是什么律師。但是你父親的確有筆‘財產(chǎn)’在我這里，我來找你，就是為了把你父親交給我的東西，原封不動的轉(zhuǎn)交給你。”

“就那么簡單？拿來吧……”阿錯對著門羅伸出手，隨后繼續(xù)說道：“要給我的東西不會也沒帶在身上吧？還要我去一趟美國？”

門羅看著阿錯淡笑了一聲，隨后接著說道：“你父親的‘財產(chǎn)’的確在我身上，不過關(guān)于‘財產(chǎn)’有很多的理解，不一定只是物質(zhì)上的……”

門羅說到這里的時候，林錯緊握餐刀的那種手沒來由的松了一下。隨后那柄餐刀沒來由地出現(xiàn)在了門羅的手上。就在他驚詫的時候，門羅又微笑著倒轉(zhuǎn)餐刀刀柄遞給了阿錯。這次阿錯沒有伸手接刀，只是緊緊盯著這個外國男人。

見到阿錯沒有接過去的意思之后，門羅聳了聳肩，就在他將餐刀收回去的一剎那，阿錯的手突然一緊，那柄莫名其妙消失的餐刀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他的手中。

剛才餐刀消失之后，阿錯一支緊緊盯著門羅，防備著再出現(xiàn)類似這樣的事情。想不到就這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餐刀還是詭異的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上。連續(xù)兩次餐刀消失出現(xiàn)的時候，門羅連動都沒動。

就在阿錯盯著門羅，想從他臉上看出來一點門道的時候，這個外國半大老頭子微笑著從自己的上衣口袋里面掏出來一個錢包，當(dāng)著林錯的面將錢包里面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