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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巴不論再怎么攪拌,終究是團(tuán)泥,而且只會愈攪愈爛;如同回憶,再怎么翻也只能翻出最快樂或最悲傷的印象,而我怎么找,都只有最痛苦的那一片段。
「我一直以為,仁川高中的學(xué)生是有禮貌且有風(fēng)度的。」凌浩軒低磁的嗓音從背后傳來,帶著淡淡陰沉,難道是我聽錯了嗎?
「不過,看來我的認(rèn)知錯誤。」凌浩軒微瞇雙眼打量站在他面前的夏書宇,目光犀利得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語氣也充滿濃厚的挑釁意味。
「去你的!」夏書宇不再掩飾形象,咬牙切齒的爆粗口。
「我不認(rèn)識你,請你讓開。」凌浩軒不可察覺的握緊輪椅手把,看出來他也十分憤怒。
但這是他失憶后第一次和夏書宇見面,為何我卻可以感受到他渾身散發(fā)的敵意?
「當(dāng)初你為宋苡嫻做了什么!你還敢出現(xiàn)在她面前!」夏書宇簡直失去理智,即使我打他也只能讓他恢復(fù)短暫的理性。
「你可不可以滾了!」我用力推開夏書宇,使他錯愕的往后退了兩三步,而我不受控制的眼淚也灼熱的簌簌落下,燙傷了我的視線,以及我那已千瘡百孔的心。
「宋苡嫻……」
「你有資格說嗎?」我垂下臉龐掩飾滑下的淚珠,冷冷的低笑出聲,「夏書宇,你有什么理由站在這里說大話?」我緩緩抬起憤怒的淚眼,毫無表情的看他。
夏書宇被我冰冷的眼神給震懾,緊抿薄唇,神情痛苦壓抑。
冷風(fēng)撫過,夏書宇站在我面前,凌浩軒則在我身后,而我夾在他們兩人中間動彈不得,滴落無聲的眼淚。
我們都太痛了,光是想起那些回憶都覺得椎心,想哭泣嘶吼也沒有力氣,只能任由一條又一條荊棘攀附在我們身上,流血、再流血。
夏書宇低著臉龐,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渾身上下散發(fā)出的落寞和哀傷卻強(qiáng)烈的讓我心頭一緊。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步走出校門,轉(zhuǎn)身離去,和夕陽一起消失在地平線上,頓時覺得他的背影離自己好遙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