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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觀玉淺笑著道:“不用謝夫人,其實我一直覺得跟夫人有緣,若是夫人不介意,喚我一聲螢月就好。”
說著又道:“夫人還是趕緊回寺廟里面去吧,我雖然幫你吸出了大部分毒血,但還是有些毒血留在你體內(nèi),應該再找大夫看一看。”
兩個丫鬟趕緊扶著徐氏站了起來,然后一瘸一拐的回了寺里。
徐氏在潭柘寺里稍稍處置了一下傷口,接著便被扶著上了馬車回了永安侯府。
程觀玉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沉下眼來。
身后的小沙彌悄悄的喚了她一聲:“何姑娘。”藏在袖子里的手比劃了一下,提醒她。
程觀玉悄悄的給了他一錠銀子,眼神警告的看了他一眼,道:“閉緊你的嘴巴。”
小沙彌將銀子藏進口袋里,雙手合十對她行了一個禮,然后轉(zhuǎn)身回寺廟里面去了。
程觀玉繼續(xù)回身看望著走遠的馬車,眼中藏著銳利。
取得徐氏的信任,是她回去永安侯府,接近觀廉和孟紹的第一步。
程觀廉聽到徐氏被毒蛇咬傷了之后,提前從衙里回了永安侯府。
他看著徐氏小腿上的傷口,關(guān)切的責備道:“怎么這么不小心。”
徐氏淺笑道:“夫君不用擔憂,已經(jīng)沒事了。”說著又道:“還要多謝何姑娘幫我將毒血吸出來,救了我。”
程觀廉問道:“哪一個何姑娘?”
徐氏道:“原來廣平侯的妾室,何姨娘。”
程觀廉皺了皺眉,道:“何姨娘行事毒辣,連自己的親子都虐待,你以后還是少和她接觸為好。”
徐氏經(jīng)此一事,倒不覺得這個何姨娘是個壞人了,忍不住為她說話道:“我看何姨娘不像是個壞人,我們不知道廣平侯府發(fā)生的事,知道的也都是道聽途說,說不好其中有什么誤會也說不定。何況她還救了我。”
程觀廉卻并不覺得何姨娘能是什么好人,道:“說不好她接近你就是別有目的,以后少和她交往就對了。你要是感激她的救命之恩,送份厚禮給她就是了。”
徐氏見丈夫臉上不高興,也只好打住不說。
她準備了厚禮,讓人送到了何姨娘所說的她住的那個農(nóng)戶那里,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從那家農(nóng)戶那里搬走了,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有些嘆氣,但既然人找不見了,便也不再多想。
直到過了大概半個月,她出去集市上想要買些東西,路過一家當鋪時,卻看到一個女子被人從當鋪里面推了出來,當鋪的掌柜對她吐了一口口水,罵道:“拿個不值錢的玩意想要換五十兩,你是訛我呢。”說完就進去了。
因為那女子被推出來,正倒在她馬車的前面,徐氏便掀開車簾子往外看了看,等看清了倒在地上的人,忍不住喊了一聲:“何姑娘。”
程觀玉看到她,像是臉上也有些詫異,也喚了一聲:“程夫人。”
徐氏看到她拿在手上的鐲子,程觀玉則有些窘迫的將鐲子往身后藏了藏。
徐氏頓時便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程觀玉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徐氏道:“上次潭柘寺一別,我后來讓人去尋你,卻打聽到你又走了。”
程觀玉笑了笑,沒說話。
徐氏又道:“何姑娘可有閑日,我們一起喝個茶。”
☆、第49章
第49章
房間里面焚了香,四周布置清雅。
小廝給她們上過了茶之后,徐氏才揮了揮手讓小廝出去。
徐氏這才問起程觀玉道:“何姑娘,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當鋪里?”
程觀玉好像一直都有些不自在一樣,過了一會,才嘆道:“夫人知道,我是被朱家出妾的,身上并沒有帶銀子出來,好在隨身還有幾件首飾……我一個女人孤身在外,需要用錢的地方多。”
徐氏想起她被出妾的緣由,不由道:“早知當初,你又何必……”
徐氏沒有說下去,到底是救了自己一命的人,一句“你又何必這么狠毒對待自己的兒子”還是說不出口。
程觀玉卻明白她要說的是什么,不由泫然欲泣道:“大家都以為我是虐待彭哥兒,才會被朱家出妾的,朱家也必然是這樣跟外面說的。其實欲加之罪又何患無辭,夫人去問問彭哥兒,我這個生母有沒有虐待過他,我將他看成眼珠子一樣……”
徐氏想了想,也覺得傳言也許有不盡實的地方。她確實聽說廣平侯府的大公子自何姨娘走了之后就病了一場,聲聲念念的都是何姨娘。若何姨娘真的對孩子不好,孩子又怎么會一直念著她。
程觀玉觀察著徐氏的表情變化,繼續(xù)楚楚可憐道:“人人都將我說成是壞人,說當時溫氏的死怨我,說程氏與侯爺決裂也怨我,我一個無父無母的女子,侯爺甚至不喜歡我,我又哪里來的這樣大的能耐。溫氏是嫁進來的時候身體便不好,至于程氏,夫人自己也知道這一位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在她手下,何曾討得好過。她自己想要做皇妃,弄沒了自己的孩子,還想要侯爺心懷愧疚,卻冤枉是我害的……不過大家都欺我無父無母,所以所有的臟水都往我身上潑罷了。”
若是真正的飛揚扈烈的程觀玉,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或許沒有人相信。但現(xiàn)在她披著的是何姨娘的皮囊,這具皮囊柔弱無依,楚楚可憐,說起這些話來的確讓人覺得她好像是真的被愿望的。
特別是她提起了程觀音,想到現(xiàn)在這位程貴妃的狠毒毒辣,她是更加相信她的話了。
程觀音哪里是個能被妾室壓著的人,她不害別人已經(jīng)是謝天謝地。
程觀玉見徐氏已經(jīng)相信了,便也不再多說。
徐氏又看著她手上拿著那枚準備典當?shù)蔫C子,拿起來看了看,又道“何姑娘,你別怪我多嘴說實話,你這個鐲子,的確是不值錢。”
程觀玉道:“我知道……”
徐氏不由道:“那你還想當五十兩銀子?”在她看來,買這枚鐲子五十文錢就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