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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七月的華夏國是個多事之秋。
總統宇文浩遠突然病倒,無法打理國家政務,副總統被議會臨時受命接任總統之位,本在十二月份展開的總統選舉也被推前。而軍部首長的大選,也在首長宗政擎天和幾位閣老的安排下秘密進行,對外則宣布此次比賽,只是一場友誼賽。
上議院議員,原a市市長齊傲,也因為招商引資的能力突出,并且在三個月前的組織抗街西南旱災中的表現優異,推舉其為總統的上下議院的議員隊伍漸漸龐大起來,民眾對于齊傲的映象很快變得清晰,風頭甚至直接蓋過了原總統之子,宇文南。
而在六月份,k國聯合h國在華夏國邊境,以尋找失蹤的高級軍官為借口,進行了黃海戰役,在這場戰役之中,兩省軍區首長齊桀,以其罕見的軍事才能和強悍的作戰實力,帶著他的手下,一舉攻破了k、h國兩軍對黃海一岸的封鎖,并且將兩軍趕回了老窩,贏得了中央軍部幾個閣老的特別賞識。一時間,齊家在京城的勢力水漲船高,甚至有人說,齊家已經算是京城的第四大家族,而這一切,都不是京城一些高官們愿意看到的,所以,七月里,平靜的湖水之下,究竟會出現多少的暗流呢?
齊家的書房里,齊傲坐在書桌后面,見齊桀進來,才抬頭說道:“m國那邊的事情有些大頭,小尋暫時回不來了。”
“嗯,讓他小心點。林家最近的動作越來越大了。”齊桀點了點頭,然后坐在了沙發上。
“我會提醒他。”,齊傲看了眼手上的資料,眼眸狠厲起來,冷哼了一聲,嗤笑道:“這些跳梁小丑,簡直不知死活。”
齊桀抬起頭:“只要你我的事情定下來,不只是宇文浩遠,半個京城都會抖動,這些人自然是忍不住的。不過,卻也像大哥說的,跳梁小丑,何必在意。”
現在京城的人還沒有明顯的大動作,那是因為他們還不知道,齊桀早就是首長候選人,只待通過大選,一切事情明朗化,那么到時候,他登上首長之位,勢不可擋,而齊傲也會在他們自己的推波助瀾中,獲得至高政權。
這樣下來,齊家算是真真正正站到了華夏國的頂峰,加上這十幾年來培養的武者,不怕拿不下一個世外島!
蕭家、林家、玉家,我們終會讓你們,滿門滅族。齊傲一把將紙張握在手中,內勁一震,白紙便瞬間成為了粉末,飄散在書房之中。“你說的沒錯。”齊傲掩下眸中的寒冷,說道:“下午上議院和軍部要開一個聯合會,是關于軍備的,到時候,何家二代,也就是優的朋友何美,還有她弟弟何葉會一起參加。若是能拉攏了他們,對于我們上臺以后的政局穩定會有好處。”
“不能通過優去做這件事情。”齊桀在這一點上很堅持,何美現在算是齊優唯一的女朋友,政治的問題,不應該和女人之間的友情混在一起。“這我自然知道。晚上優不是想去看電影嗎,我從下午開始開會,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結束,你陪著她,注意著點。”
“我明白。”齊桀點點頭。
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伸出一顆小腦袋來。齊優眨眨眼睛,笑道:“小傲小桀,媽咪榨了西瓜汁,放冰箱里有段時間了,你們想喝嗎?”
齊傲站起身來,繞過書桌就走了過去,抱住了齊優的小腰,一邊又拉著她往外走去:“好啊,不過我要加冰塊。”
“嗯嗯,媽咪也要加!”
“不行,你胃不好,冰鎮的西瓜汁就不能多喝了,加冰塊更不行。”
“啊?為什么你可以喝我不可以,不要!不干!,”
“好了,乖乖的……”
聲音漸行漸遠,齊桀終于松開了握緊的雙拳,然后癱倒在了沙發上,他不想去聽大哥和優的甜言蜜語,可是又忍不住,舍不得不聽她的聲音。血,從他的手掌中緩緩流出,只是他已經沒有了痛覺,或者說,手再痛,也比不過心中的鈍痛。
怎么辦呢?快一年了,他還是只能,抱抱她,只能,親親她。齊桀把十指進了頭發之中,將腦袋埋在了雙膝之間,眼眶酸痛,卻仍舊沒有掉出一滴淚來,只是他的心,真的很痛,痛到麻木都是種奢侈。
得到她!
齊桀的心里充滿了這樣的吶喊,只有得到齊優,他的心才能得到救贖,他的未來才能充滿陽光,不,不需要充滿,只要一點點,一點點就夠……
“小桀?還不出來喝西瓜汁嗎?快被你大哥喝完了呢!”齊優鉆進門框,卻發現兒子似乎有些不對勁,便走過去問道,“小桀,怎么了?”
齊桀沒能夠去回答她,甚至都不敢抬起頭來,他怕,怕眼中的情緒太過明顯,怕齊優也會不好受。
見齊桀沉默,齊優才著急了起來,又走近了幾步,她拍了拍兒子寬闊的肩膀,擔憂道:“小桀,到底是怎么了?告訴媽咪。嗯……是不是大選的事情讓你有壓力了?還是,有什么事情不順,或者,身體不舒服?”
“沒事。”齊桀深吸了口氣,然后站起身,不等齊優反應,就將她抱了個滿懷,他開了口,聲音充滿了乞求,“優,不會離開我吧,永遠都不丟下我吧?”
齊優被埋在他的口,張了張嘴巴,喉嚨口卻有些發干,她甚至說不出話來,她能說什么呢?這段時間來,她哪里還能不知道齊桀愛著她這個事實?她能逃避嗎?不能,這是她心愛的齊桀啊!那么她可以接受嗎?接受了,那齊傲怎么辦?
一時間,她混亂了起來,抿抿唇,終是忍不住,無措地淚流滿面。
感覺到前一片濕濡,齊桀心中一驚,顧不得自己現在復雜的感受,忙推開了齊優,看著她那掛滿了淚水的小臉,一陣心疼,手忙腳亂地擦拭起了她的淚水來,“不哭,優不要哭,你一哭,我就不知道怎么辦了。”齊優睜著灌滿了淚水的眼睛,抬著頭,看著為自己惶然,為自己無措的鐵血男人,心里就不是滋味,她這個兒子,向來是冷酷的,他出事冷靜,臨危不亂,告訴運轉的頭腦永遠都保持著清醒,可是每每遇到自己的眼淚,就會嚇得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那么慣寵著自己的齊桀,那么委屈著自己的齊桀,她要拿什么來回報呢?
她張開口,卻已經說不話來,因為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最后,齊桀嘆口氣,他終究是不忍心齊優難過的,傾身抱住她,他輕聲安慰著,故作不知:“優怎么了?別哭,我只是想和媽咪生活在一起而已。”
門外,齊傲快速地轉身離開,低垂的眼眸讓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緒。吃完午飯,在齊傲的輕哄下,齊優喝下了一小半牛,然后腦子又開始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
“睡了?”齊桀站在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已經熟睡的,埋在薄被中的齊優的側臉,問道。
齊傲沒有回答,而是掖好被子才轉身出門,走到了客廳。
齊桀微微蹙眉,不知其意,想到可能是大哥有話說,便輕輕關上了房門,一轉頭,卻聽到一陣拳風的聲音,剛本能地想還手,就想起上午似乎感覺到大哥就在門外的事情,便生生地閉上眼睛,住了手。
齊傲一記直拳,狠狠打在了齊桀的肚子上,這一記,很重,重的齊桀都忍不住痛得悶哼出來,然后身體慢慢滑了下去,單膝跪在了地上。“很痛,是不是?”齊傲居高臨下,問道。
齊桀額上冒了冷汗,腹部被齊傲打得五臟都移了位,一陣絞痛,他抬起頭,看了齊傲,他的大哥一眼,點了點頭。
“你痛。我這里也痛!”齊傲指著自己的心臟,“我很自私,可是,哪個人又是不自私的呢?是我第一個愛上她的,憑什么她就要是我們三個人共同擁有的?所以我用盡手段,支開你們,不讓她發現自己也是愛著你們的,只是最后呢?好不容易下的決心,卻被她的眼淚都沖走了!我上輩子一定是欠了她的,明明讓自己狠心,只要能一個人擁有著她,就絕對不讓她有機會和你們在一起!”他低聲咆哮著,第一次這樣濃烈地宣泄著自己的情感,捂住雙頰,似乎有幾滴透明的清水從指縫中滑落。
“大哥……”齊桀將頭靠在了墻壁上,陷入了沉默。時間點滴過去,直到一點鐘的鬧鐘響起,齊傲才狠狠地抹了一把臉,深吸口氣,看著還坐在地上的二弟,說道:“只要她接受你,我就接受三個人在一起。”說完,他拿起外套,轉身就走,他怕再不走,就一個沖動,又要打過去!
很久,齊桀才回過神來,明白齊傲說的是什么!
同意了?大哥同意了?
齊桀站起身,咽了咽口水,他對自己說了很多遍,捂住自己狂跳的心臟,告訴自己,大哥同意了,也就是說,他可以,和優在一起了?
齊優很能睡,而且是越來越能睡,直到傍晚五點鐘的時候,她才伸了伸懶腰,赤著小腳走了出來,剛剛開門,就見她那個明能干的兒子竟然傻傻地……笑著?
“小桀,你干嘛?”齊優走過去,用小腳踢了踢齊桀的大腿,不解地問道。
“啊?”齊桀被這一踢,突然條件反地應了一聲,似乎是剛剛回過神來,也就是說,這傻孩子一直從一點鐘笑到了五點鐘?
“沒什么。”齊桀看了看時鐘,眉梢微微抽,他對自己也很無語,笑了四個小時,果然,嘴角都僵硬得抽不起來了……他站起身,強忍著腿下的酸痛,轉身說道:“餓了嗎?我去做飯,吃完飯我們就去看電影,那部靈魂戰車?”
“嗯!”齊優點點頭,總覺得這冷冰冰的兒子,今天笑得真特么過分得燦爛了點。
齊桀剛要離開,卻發現馬虎的小媽咪又沒有穿鞋子,于是劍眉微皺,彎腰將人抱了起來。
“小桀?”齊優本能地抱住了齊桀的脖子,側頭眨眨眼睛疑問出聲。“沒穿鞋。”齊桀解釋了一下,然后抱著她走向了沙發。齊優點點頭,“哦”了一聲,乖乖地窩在了男人冷硬的膛上,她想,果然小桀對自己是最好的,哪像壞小傲,要是被他看見自己忘記穿鞋,鐵定是一頓教訓!而臭小尋只會數落下自己,這個氣死人的毒舌本事,也不知道是像誰?(優優戳手指→_→:不是你,是誰?)
“優。”齊桀神色肅穆,令齊優頓時雙手乖乖地放在了膝蓋上,挺直了腰板,嘟著粉唇,眨了眨眼睛,點頭示意齊桀可以說了。這個可愛的樣子,讓齊桀忍不住就想去抱抱她,不過最終還是死命咬牙忍了,他看著齊優黑亮的眼眸,然后傾身吻上了那一顆淡色的淚痣,在齊優有些驚惶的眼神中,鄭重其事地說道:“優,我要和你在一起,作為一對永生相伴的情侶。”
“啊?”齊優一時間腦子繞不過彎來,等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的時候,她慌忙退了開去,縮到了沙發角,“不行!你不是知道的嗎,我和小傲他……”
“可是,你也愛我,對不對?”雖然有齊傲的證明了,但是他在問這句話的時候,依舊有些忐忑。
“我……”齊優腦子里亂亂,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只得低著頭不說話,做鴕鳥狀。
齊桀笑了笑,撐起身體,忍著腹部的疼痛,往齊優那邊坐了過去,在心里罵死了齊傲,下手這么重干嘛?!好歹我還是你親弟弟啊!(傲:你搶我女人,我管你是我親弟弟還是親兒子?打你,那是輕的!)
“嗯?媽咪害羞了?”齊桀低沉地笑著,充滿磁的聲調,令已經人事的齊優一陣心慌,她忙去推開齊桀壓過來的膛,卻在聽到齊桀的下一句話的時候,愣住了。
“大哥說,只要你接受我,我們就三個人在一起。”
“什么意思?!”齊優猛地抬起頭,驚訝出聲。“字面上的意思。”齊桀一笑,低眸吻住了那一雙,陽光斜照著的烈焰紅唇……
已經齊桀失控的一吻,晚飯的時間就推遲了,若不是齊優皺著柳眉推開了他,恐怕晚間的電影就泡湯了。
吃飽喝足,齊優拍拍小肚子,準備出門了,雖然是七月份,天氣熱著,不過晚上還是有些涼風的,齊桀細心地帶上了絲質的披肩,給她披上后,才樓著她出了門。
“夫人要出門嗎?”
聽到這聲音,齊桀反地臉一黑,這個明日香,是幾個月前,被神川天一派過來的,一起來的還有不少人,不過都被他們打發走了,就是這個貨,打死都不走!
“嗯。”齊優點點頭,對于這個隨時隨地出現在她面前的明日香也頗為無奈,不過這幾個月相處下來,她倒是看著她順眼多了,想到她這么時時刻刻守在門口,便又問了句:“吃過飯了沒?”明日香頓時覺得受寵若驚,彎下腰,行了個標準的禮節,回答道:“回夫人,奴婢吃過了。”
“嗯,那你回去休息吧,我和小桀出門看電影。”
見齊桀已經開著黑色的阿斯頓馬丁到了路口,她便揮揮手,提起繡著淡紫色小花的裙邊沖了過去,晚風滑過她嬌美的臉頰,在火燒云的映襯下,染上了令人心悸的美麗顏色。
明日香低頭恭送齊優離開,然后微微一笑,轉身走向了不遠處的另一幢別墅,那是她暫時居住的地方。
其實,這將近一些的時光慢慢流走的同時,明日香也在變化著,她突然看淡了以前的種種,被這個充滿朝氣的可愛女人吸引著,她甚至羨慕著齊優和她朋友何美的相處。她覺得就算只是這么簡單地生活著,也是見很美好愜意的事情。
“你和她相處,不錯。”
冷寒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引得明日香一陣顫抖,她慌忙轉身,快速地確認了那聲音的主人后,就跪在了草坪上:“奴婢見過當家。”
“嗯。”神川天一隨意地答應了一聲,然后轉頭看向了早已經沒有蹤跡的,齊優離開的方向。而他的身后,站著的是鈴木大雄。良久,等夜風肆虐的時候,他才握拳抵住了嘴巴,輕輕咳嗽了幾聲后,說道:“好好伺候著,不允許有一點差錯。”
“是!”明日香點了點頭,偷偷看著神川天一蒼白的臉色,有些擔心,但又知道這不是自己該問的,復又低下了頭,不作響了。等神川天一離開,明日香才起身回那別墅。她邊走,邊想,直到進了房門也還是不明白,當家每個月的十五號都會來京城一趟,風雨無阻,可是都只是遠遠地看夫人一眼就走,這似乎并不是當家的作風。黑色的林肯上,神川天一靠在窗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當家。”鈴木大雄眼露擔憂,本來今天當家的病情有些惡化,是要去病房修養的,可是因為今天是十五號,所以他堅持著來了,看當家慘白的臉色,他有些擔憂地說道,“當家,您要保重身體。”“我知道。”神川天一這一次倒是沒有怪罪鈴木大雄的多嘴,又沉悶地咳嗽了幾聲,說道:“我不會死,不能死,我死了,德川家的那些人,指不定怎么傷害她呢。”
又是為了夫人嗎?鈴木大雄看著又瘦了一圈的少年,有些心疼起他來,“當家,如果愛的話,就將夫人接回來吧
”
“你今天多話了。”神川天一不悅地皺眉,靠在了椅背上,閉目養神,“盯緊了德”家那幾個鼠輩,若他們敢貿然傷了她,我不介意,提前行動,鏟除了他們。”
“是!”
神川天一閉著雙眼,黑色的眼前,出現了齊優的樣子,笑著的,撅嘴的,調皮的,撒嬌的,他一點點地回憶著,似乎是要將她深深地刻在心頭上,他想過,把她抓回來,放在身邊,可是自己的身體一天天不行下去,他不想齊優的眼里出現同情,所以他逃避著。呵呵,好可笑,好諷刺,堂堂神川家的一把手,竟然會逃避,對象還是個女人。
可是,事實就是這樣。
神川天一不認為他愛上了齊優,他只是貪戀著她的一抹微涼,貪戀著他觸碰上她肌膚時的那種真實感覺。到底是不是這樣的,其實他卻也不清楚。他甚至到現在都沒有想好,是帶著她一起死呢?還是留下自己的一切,護住她的一生?他做不了選擇題,所以他用力地活著,努力地拖著。也許,有一天奇跡出現,他受天垂憐,終是活了下來,那他就不用做這樣的題目了。
清明的櫻花,是r國開得最好看的時候,他希望,可以活到那個時候,帶著齊優,去看一看。那一片片在風中飛舞的櫻花,總是美不勝收的,那種凄美的感覺,應該會感動了那個總是笑得沒心沒肺的人兒吧?
齊優坐在副駕上,突然心中有些異樣,總覺得有什么被自己忽視的東西要離自己遠去了,但又像只是自己的臆測罷了,做不得數。齊桀見齊優捂著口,臉色一變,問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齊優轉過頭,看著兒子那充滿擔憂的俊臉,忽而一笑,有如春花綻放,她搖了搖頭,“沒事,我只是按著披肩,不讓它走。”
齊桀聞言,才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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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陽早就落在了地平線之下,火燒云也漸漸淡去,高速公路上,一盞盞相間排列的路燈在夜風中亮了起來。
齊優伸出手掌,輕輕地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陽,看向了窗外,那快速掠向身后的樹影,帶著詭異的色彩,心中不詳的預感也越來越強烈,總覺得有什么人或者事情被自己忽略了,但是又真的想不起來。
“怎么了?”齊桀雖然在開著車,但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齊優這邊,見她動作,忙轉頭問道:“是不是身體又難受了?要不我們還是回家吧,叫薛武海來家里看看?”這幾個月,齊優的身體似乎總是不怎么好,經常頭疼,頭暈,問過瑞克斯,他卻只是沉默地搖搖頭,或者說一句“會沒事的”,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簡直要將他們逼瘋!但即使如此,他們也不能為齊優做點什么事情。
齊優輕笑,搖了搖頭:“沒事,最近你們是怎么了?草木皆兵的,不過是有些頭暈罷了。”嘴上是這樣說,但是心里她已經有了猜測,可能是在她不注意的時候,齊傲三人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看出了她的不對勁,越來越嗜睡,經常頭疼欲裂,時常流鼻血,更加容易傷風感冒。
“沒事就好。”齊桀轉過頭,避開齊優的視線,他怕齊優看出他心中的恐慌,他很想問,到底怎么做,齊優的身體才能恢復正常,可是最可悲的卻是,他連問誰都不知道!
“今天……有什么人來過家里嗎?”齊優皺了皺眉頭,總覺得要有什么事情發生,卻又說不上來是什么。
齊桀先是愣了愣,不知道齊優為什么這么問,隨后就仔細回想了一下,說道:“有一個女人來過,叫瑞娜,曾經是小尋公司的職員,說是來向你道歉的,我覺得沒必要,就讓人打發了。”
“瑞娜……”齊優對這個人沒印象,正想遙遙腦袋甩掉這些奇怪的感覺,卻耳朵一動,聽到了輕微的“咔嚓”聲,來不及多想,她就快速地解開了齊桀的安全帶,車門一開,猛地將他推出了車子。“轟……”一聲巨響,阿斯頓馬丁失控地撞向山體,然后就是一陣爆炸的響動,火光漫天,將黑暗下去的天際照出了另一種心悸的明亮。齊桀先是被莫名其妙推下了車子,除了本能地護住了腦袋,滾落到了一邊的草坪上,還來不及去思考什么,就聽到這樣的響動,頓時瞪大了眼睛抬頭看了過去,那火舌繚繞的地方,不正是他的車嗎?可是車里的齊優呢?
“不——!”齊桀連滾帶爬地沖向了那猙獰燃燒著的跑車,嘶吼出聲,怎么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明明前一刻,他們還在談論著今晚要去看的電影,怎么下一刻就成了這幅模樣?
“優!你在哪里!”齊桀看著炸成粉碎的車子,確定了這是一場人為的謀殺,只是他現在好痛恨自己竟然還能冷靜快速地分析出這個結果!
沒了?車里的人不見了。齊桀跑到殘骸旁邊,雙手自動帶上了內勁,然后開始撥開那些鐵皮,滾燙的鐵皮雖然不至于傷害了他的皮膚,卻還是痛得不得了。不過他現在除了驚慌之外,再沒有其他的感覺了,他只知道,必須找到齊優,找到完整的,還有呼吸的女人。
這一刻他是那樣痛恨自己為什么要帶著她出來,為什么不是硬拉著她在家里玩鬧?他恨自己的無能,要等自己的女人來保護自己!
“小桀!”就在齊桀快要失去理智,快要瘋魔的時候,他竟然聽到了齊優的驚呼,下一秒,他的雙手就被另一雙微涼的手抓住,頭頂上傳來不贊同的熟悉的聲音,“小桀你干什么?赤手去碰這些還紅著的鐵皮,那該多疼啊!”
齊桀愣愣地看著本不能抱住自己手掌的兩只手,一滴熱淚就這樣流了下來,感謝上蒼!讓她還好好地活著!
“小桀……?”已經變涼的淚水打在齊優的手背上,濺起一點點水漬,齊優看呆了,這不會就是齊桀的眼淚吧?要知道,齊桀從來都沒有掉過一滴淚!她就算是相信齊傲會哭,也絕對不會相信齊桀有一天會掉眼淚?!
“再也不要這樣了!”齊桀突然緊緊地抱住了齊優的身體,她脖頸處,跳動的溫熱的觸感,讓他平復下了心中的不安,還好,還好沒事。“小桀……”齊優拍拍齊桀的背部,安慰:“媽咪可是很強悍的!區區炸彈,怎么傷的了我?”
“那也不行!就算車上有炸彈,以后你也不能再把我推下車!”齊桀靠在齊優的肩膀上,幾乎是咆哮出聲!
“呵呵,難不成,你想和媽咪死在一起?”齊優開玩笑著說道。沒想到齊桀突然推開齊優,神色認真:“不會,優不會死,死的,是他們!”他一定會查出來是誰干的,他要將他們的,一刀一刀割下來!
這個時候的齊桀,他的眼神寒冷如冰,面色猙獰,好似來自地獄的使者,而剛剛趕來的京城交警局的人走到近處,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他,頓時個個雙腿發軟起來,竟是連問話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