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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壞事情一發生,就不會只有一樁一件,而是接踵而來,怕我們人生挑戰不夠似的。這種時候,除了硬著頭皮面對,別無他法。
一大早從床上驚坐起來,全身上下託前日行程的福,痠痛得很。起初以為自己是被餓醒或痛醒,呆愣了兩秒才發現,手機在響。
「努娜,睿他怪怪的欸。」電話里的向陽是這么說的。
于是我像彗星撞地球一樣整個人飛快速炸進了宿舍。
「他怎么了?退團?失蹤?」雖是氣喘吁吁但一刻也不容緩,「還是他……自殺了?」自己說完還倒抽一口氣,直衝歐陽睿寢室。
把門撞開后,發現那傢伙安穩睡在床上。
「努娜,他只是發燒而已。」向陽跟著我身后進來,慢吞吞地說。
“而已”。當然,跟我所猜測的相比,發燒的確不嚴重得多,但是身為一個經紀人,讓自己的藝人有任何病痛,絕對都是業務過失的一種。
于是我失去理智的在屋里衝撞了一陣,把宿舍翻遍,卻怎么也找不到冰敷袋,索性使喚一回我家向陽,讓他到藥局去買退燒藥和冰敷袋,如果可以,色誘一個正妹護理師回來給歐陽睿治病。
「努娜~買回來了。」向陽探頭進門,對著我晃了晃手上的紙袋。
伸手接過,「嗯,謝謝。」
「正妹護理師什么的,我沒看到。那間藥房里只有中年男子。」他還認真的向我匯報了一番。
……那種東西聽也知道是開玩笑的吧?但我沒心情解釋了,隨便抬手揮了揮示意他先出去,別吵我。
餵了藥后,把冰敷袋隔著毛巾放上歐陽睿額頭。他正昏睡著,渾身發熱,臉頰還泛著紅暈,看著居然有種可愛的感覺。最妙的就是他的眉頭,居然一直皺著好似正承受著什么巨大的痛苦。我猜比起身體,他內心更煎熬吧。
一場雨中假戲真做的吻戲,把歐陽睿身心都逼的病了。這是今天第一樁破事。
走回客廳,看見向陽手上拿著的疑似是今天的報紙。這就是第二樁。
「向陽,」我走上前一把抽走那幾張紙,折了折順手丟進資源回收桶,「我不是說過今天宿舍里不準出現報紙嗎?」
誰知道他又拿起遙控器把電視打開。新聞上那些為了點閱而不擇手段剪接的畫面,以及主播和記者穿鑿附會的嘴臉,我一陣噁心,直接將插座上的電視插頭扯下。
「電視也不許看。」我不耐煩的抹去額頭的冷汗,「睿都生病了,這些東西今天就消停些吧。」
沒等他回答,我走進廚房準備煮點稀飯。于向陽賊頭賊腦的,跟在我身后進來。他最近養成了一個壞習慣,就是喜歡從背后把頭放在我的肩窩上,可頭發老是刺的我癢得要命,于是一個扭身,推他站好后白了他一眼,繼續洗米。
「努娜,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辦?」
「不用怎么辦,這么大的事,公司會處理,經紀人不用瞎操心。」
說穿了,我只是個沒什么權利的菜鳥,能處理什么啊?
一大清早,各大報娛樂版都是昨天的新聞。從來不拍吻戲和床戲的歐陽睿,竟在片場和演員方以薰假戲真做?嘴對嘴的照片放大數倍,刊的滿版不說,內容全是根本沒有問過當事人的瞎扯胡謅。打開電視,動態的接吻畫面重播再重播,后續更是一堆莫須有的猜測報導,討論歐陽睿和方以薰交往的可能性……。
沒來由的煩躁起來,一時手滑,把洗乾凈的米撒的整個水槽都是。
「努娜,別遷怒這鍋米,它們是無辜的。」向陽伸手拿走我手上的鍋子,裝些新米重新洗了起來。「只是boss那邊,會不會怪罪啊?」
其實早上緊接著向陽的電話之后,陸競宸就打來關切過了。本以為會遭罵,沒想到他冷靜得很。似乎,還有點幸災樂禍。
「當作新專輯宣傳也不錯,況且,那小子早就需要被這樣開發一回了,」他聲音里的笑意不知怎么的讓我覺得好冷,「有了這一次經驗,說不定以后吻戲床戲他都接,戲路反而更闊。」
「……嗯。」除了嗯,我還能回應什么。
「總之你盯著他,不要跟媒體、粉絲起衝突就好了,其馀的隨便外人去猜測吧。」
我嘆了口氣,低垂著頭道:「要怪罪早怪罪了,我還能在這里洗米嗎?」
「你那哪是洗米,是撒米。」他欠揍的回了一句,臉上卻笑的無邪。
「……向陽,你和惡魔住一起久了,學壞了。」心中煩得很,沒心思討論他被帶壞了什么,只轉過身擺擺手,「記得悶久一點,米才會軟。」
下意識地走回歐陽睿房間,他維持著跟我剛才離開時一樣的姿勢。比起他現在的病容,我更害怕他醒來后的表情,尤其是聽到滿天飛的傳聞和看到不停輪播的新聞畫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