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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腳踹在了身旁阿木的小腿上,又輕點了點自己的小腹。
身為羅湛明身邊十幾年的好搭檔,阿木瞬間秒懂,下一秒便捂著肚子呻吟起來,臉上痛苦的表情那是入木三分。
饒是羅湛明也是被自家小廝的神演技震驚了。
“這,怎么了這是?不會吃壞了什么東西吧?等著,我去找徐大夫!”賀有財明顯被阿木嚇到了。
羅湛明急忙拉住他,又趕緊沖阿木使眼色,“大叔,沒事沒事,阿木這是胃疾,老毛病了,餓不得,一餓就犯病,大概今兒早上吃少了,我一時沒注意?!?
接收到羅湛明眼色的阿木也似是好了一些,語氣虛弱地道,“大叔別著急,確實是這樣,大叔給我兩塊餅子墊吧墊吧,一會兒這毛病自己就好了!”
“還有這樣的病?”賀有財雖然有些驚訝,但是也沒半分懷疑,他跟徐慶生嘮過,知道這世上的疑難雜癥多了去了,“那行,快進屋進屋,我讓你嬸子上菜,兩塊餅子怎么能行!”
于是阿木就這么被賀有財和羅湛明一左一右地扶進了屋,從頭到尾目睹這一切的賀安驚得目瞪口呆,好半晌兒才回過神來。
如果這會兒他心里開了彈幕,那有一大片兒的“臥槽”在刷屏。
他才不信那阿木真得了這個病,又剛好在這個時候發病呢!就是想找機會報復我!
賀安狠狠咬了咬牙,帶著壯士斷腕的決絕架勢向屋里走去,有風拂過,左手邊一直握著的紙簌簌作響。
出乎意料的是,一直到午飯吃完,羅湛明都十分安靜本分,除了不時跟賀有財搭搭腔,回答李氏的問題,甚至都沒往賀安的方向多看,似乎想方設法留下來就是為吃這一頓飯而已。
這讓憋了一肚子氣的賀安要多郁悶有多郁悶。
然而經過這一段飯,賀有財對羅湛明的觀感卻是愈發好了。他原本還以為羅湛明這種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富貴人可能吃不慣這種鄉下菜,沒曾想他還吃得挺香。
這下子賀有財看羅湛明的眼神便跟看自家后輩一般和藹了。
賀安心里頓時警鈴大作,一見羅湛明放下筷子便即刻道,“羅,羅大哥可是要走了?晚了怕是家里人著急?!?
“還是等一會兒吧?這會兒正當午,太陽大,不如消消食再走,耽擱這一會兒應該不妨事的?!绷_湛明還沒開口,倒是賀老爹先拆起了自個哥兒的臺。
“聽賀大叔的,既然都這個時辰了,不若還是等賀澤兄弟回來?!绷_湛明笑意吟吟,“阿木,讓車夫先回吧,正好跟阿爹阿姆說一聲,免得他們擔心?!?
“是,我這就去?!卑⒛緫暢隽嗽洪T。
“賢侄放心,阿澤估計待會兒就能回了,到時候我讓他用牛車送你?!?
“那就先謝謝賀大叔了?!?
“不謝不謝。”賀有財擺擺手,心情甚好,羅湛明也適時地揚起了笑,看得賀安糟心不已。
李氏收了碗筷,又給上了一壺茶,羅湛明陪著賀有財胡天侃地。賀安在旁邊如坐針氈,想走,又怕羅湛明趁他不在告黑狀。
這時只聽羅湛明道,“我方才看院里擺了好些盆栽,可是賀澤兄弟種的?”
那幾十株盆栽俱是鮮翠欲滴,還有幾盆冒了花骨朵,一看就長得特別好,不然也引不起他的注意。
“沒錯,他喜歡鼓搗這玩意兒,前陣子還特意在鎮上盤了個鋪子,打算開花鋪呢!”
“對了,”賀有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轉頭向賀安詢問道,“你阿兄為花鋪弄的那個什么宣傳單?你給徐大夫送去了沒有?”
農歷二月十二是花神節,賀澤打算那一天花鋪開張。身為現代人,開店之前打個廣告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嗎?前兩日他設計了一份抽獎宣傳單,打算上鎮上雇幾個能寫的夫子先生多抄幾份,開張之前給散出去。結果讓徐慶生知道了,便自薦說可以幫忙——他最近病人不多,閑得慌。
于是便有了這一出。
“沒,”賀安搖頭,將疊好的紙從衣襟里掏了出來,“徐叔不在家,沒見著人?!?
“這樣啊,那晚些時候你再去一趟吧?!?
“嗯?!辟R安乖巧點頭。
“宣傳單?可以給我看一下嗎?”僅是一個詞便讓羅湛明來了興趣。
“不行!”賀安防賊似的忙把紙收起來,見賀有財欲開口又立馬道,“阿兄說要保密,誰也不能給看?!?
得了賀澤一兩分精髓,這會兒賀安撒起謊來也是一點不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