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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慶生背著藥箱在原地站了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若是剛剛那兩人說的是真的……他可只是讓賀家小子問問煜哥兒,這是直接給拐跑了?
這事兒也不知道他阿姆知不知道。
徐慶生心里一頓,腳步邁得比之前更快了些,很快到了林家院子,開門的正是張氏。
“徐……他徐叔,你怎么來了?”
“……我這不是來跟你把把脈嗎?放心,我就在院子里坐會(huì)兒,不進(jìn)去。”
張氏沉吟了一會(huì)兒,猶豫著打開了院門。徐慶生幾步走到了院中間的桌邊,將藥箱取下放在了桌上,自己坐在了旁邊。
“煜哥兒呢?怎么沒見他?”
“煜哥兒去地里了。怎地,你找他?”張氏有些奇怪,卻站在原地沒有動(dòng)。
“也沒有,”徐慶生沉默了一瞬,這才抬頭看向張氏,“這段時(shí)間胃口怎么樣?我尋摸著你的臉色好了許多。”
張氏這些年臉色都是蒼白的,這段時(shí)間卻紅潤(rùn)了些。徐慶生心下也放松了。
因著張氏這病,這些年不光林煜擔(dān)憂,他也是一樣。
“沒事兒,真好多了,你前陣子不是給我開了藥嗎?鎮(zhèn)上藥鋪沒有了,煜哥兒還特意去安縣給我抓了些,我吃了幾服,這些日子已經(jīng)很少頭暈胸悶了。”
“那是好事……”徐慶生臉帶笑意伸手撫了一把自己的長(zhǎng)須,突然又皺了皺眉,“你剛剛說開了藥?”
他都已經(jīng)好些日子沒見著張氏了,去哪開的藥?徐慶生想起臨來時(shí)路遇那兩人說過的話,一手搭在了桌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張氏見他的樣子,幾步走到了對(duì)面坐下,“是我的身體還是煜哥兒……”
他明顯著了急,話還沒說完便挽起了袖口,將手腕搭在了徐慶生面前,“要不……他徐叔,你再給看看吧?這些日子我的身體好了許多,可把煜哥兒樂壞了,這萬一要是……”
徐慶生沒有說話,只垂了垂眸,隨即伸出兩指搭在了張氏的腕上。不過半晌,他臉上便有了笑意,“不錯(cuò),一直這情況,再過半個(gè)月,你的身子也就能大好了。”
“真的?”張氏臉上同樣有了喜色。
這些年因著他的身體,煜哥兒可沒少遭罪。若是現(xiàn)在能夠大好,他得趕緊給煜哥兒預(yù)備些嫁妝,只要能撐到煜哥兒嫁個(gè)好夫郎的那一天,他便是死也無憾了。
“當(dāng)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徐慶生靜靜地盯著張氏看了一眼。眼神里漸漸就多了些其他的東西,他突然握住了張氏的手腕,“素哥兒,我……”
張氏原名張素,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這么叫他了。
時(shí)隔多年,張氏再聽到這三個(gè)字,還是從徐慶生的嘴里說出,他心里一顫,著急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他徐叔,你……”
“素哥兒,今天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徐慶生嗓音有些暗啞,“這么多年了,你知道以前我每次給你一把完脈,我這心里,我……咱都這么大年紀(jì)了,我就怕哪一天都沒機(jī)會(huì)跟你說了……”
“他徐叔,你……你快放開!”
張氏低垂了頭,手怎么也掙脫不開。心下一急指甲便摳進(jìn)了徐慶生的手背,隱有血色滲出,后者卻似毫無所覺。
“素哥兒,我知道你擔(dān)心煜哥兒的想法,可是……嘶——”
徐慶生話還沒有說完,卻是被張氏狠踹了一腳。后者一聲呼痛,張氏便把手抽了出來。他轉(zhuǎn)過了頭,背對(duì)著徐慶生,“徐……徐慶生,這話,你以后別再說了。當(dāng)初我便告訴過你,我不會(huì)再嫁人的,你,你這是何苦……”
說到后面,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那你又是何苦?”
徐慶生站起了身,剛剛走近幾步,張氏又踉蹌著后退了幾步,兩人終究都停了下來。
中間隔著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
張氏半晌后才鎮(zhèn)定下來,他撇開了自己的視線,“沒什么苦不苦的,這輩子我只要看著煜哥兒好好的就成了,至于其他的,我不想。”
也不敢想。
張氏的手絞著自己的衣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