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若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為何?他的伯父可是……”云娉婷還想故意輕視的反駁一下,卻被倪潤之的眼神直直的攔了回來。
“因為你不喜歡我和他相交。”倪潤之緩緩說道。他字字都是出自真心,那次當鋪相遇之后他從云娉婷的眼里看到了對邵長海的厭惡甚至是恐懼,他舍不得她擔心害怕。便斷了和邵長海的來往,更何況邵長海的為人的確不好,自己聽到了許多非議。
云娉婷強忍住眼里的淚水,心中所有的防線轟然消失。
想掙脫出他的雙手,卻舍不得。這是何意?慌亂中一雙手竟也摟住了倪潤之,他身材削瘦挺拔,兩人竟保持著這樣的姿勢誰也舍不得松開。
幸虧天黑人少又在墻后,才不引人注意。
“娉婷……”倪潤之輕聲喚道,“你到底要我怎樣?”原本二人雖然相互接觸著,但并未摟靠在一起,隨著“娉婷”兩個字倪潤之稍稍用力將云娉婷摟入了懷中。他的氣息溫煦,身上淡淡的墨香讓云娉婷深深的陷了進去,“我們是不是早就認識了?”他如同自言自語一般,將云娉婷摟的更緊,想要揉進自己身體里一樣。
懷中的女子柔軟無骨,似小貓一樣在自己懷里。十幾年來倪潤之都未有此刻這番不受控制,迷離間再次托起了云娉婷那張笑臉,云娉婷心里渴望又害怕著。倪潤之輕輕將嘴覆蓋了上去,輕輕吻著那兩片比花瓣還要香甜比蠶絲還要柔軟的紅唇……力道越來越大,淺淺的觸碰變成了有力的吮吸,倪潤之雙手將云娉婷牢牢的攬進懷中,使她不得動彈。
瞬間的沉迷突然被心口的一陣銳痛刺醒,那是大姐的那把尖刀!明晃晃的在云娉婷眼前晃動著!
“不要!”云娉婷失聲叫了出來,一把推開了倪潤之,急促的喘息緋紅的臉蛋曖昧的空氣和兩雙意亂情迷的眼睛,明明是情難自抑,云娉婷深深將這份情埋藏了起來,驚慌失措的離開了。
倪潤之忙追了過去,心里也是萬分不解。明明她是不抗拒他的,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逃離?
******
“倪潤之,你怎么會想到當教書先生的?”云娉婷將從姨母家?guī)С鰜淼陌~團子遞了一個給倪潤之,不解的問道。
倪潤之并未回答,眼里反而多了些許傷感,末了才遲遲的說了句:“因為生無可戀。”他背負的太多,母親妹妹的慘死,家破人亡……這些都是他逃離的原因,都是他不愿意去想的。
聲音極輕,可她卻聽得明明白白。
生無可戀?
那一瞬,她想告訴他她可以陪他!而那才是他倆第二次見面。
山花爛漫的五月,云娉婷居然心里一片凄涼,那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第46章 再見(三)
云娉婷似是故意避開了倪潤之,方才明明在眼前,只一個轉(zhuǎn)彎便不見了人影。看小說到倪潤之失神的回了那處別院。
天已全黑,倪夫人攜了倪若楓站在門邊看著倪潤之緩緩靠近。倪若楓忙起身跑了過去,“哥哥……”語氣里滿是委屈,剛剛無端被關(guān)在房間,心中自然覺得傷心。
倪潤之心如明鏡,觀察入微。伸手攬過妹妹削瘦的肩膀往回走,倪夫人的臉色亦不是太好,她的兒子她自然是了解,不等兄妹二人上前,先轉(zhuǎn)身往里走去。
“潤兒,你隨我進房。”
******
云娉婷剛剛到家,門外整齊的停了兩輛馬車,云建業(yè)正在門口看著來來回回的下人搬著包袱。
“爹,這是?”不禁心生疑惑。
“我跟你娘回鄉(xiāng)下祖宅幾日,你堂伯捎信過來就等我和你娘了。”云建業(yè)邊說邊吩咐下人從后面將準備好的京城特產(chǎn)一樣一樣搬去馬車。
這倒是想起來了,前幾日清音和翠色的確回鄉(xiāng)下收拾祖宅的。便起身也進了門,云傅氏正在后院跟莫問說事,定是交代她每日注意自己的飲食起居。
“娘……”云娉婷緩緩走上前,挽住云傅氏的手臂,“何時回來?”云傅氏笑著幫云娉婷耳邊的長發(fā)攏至耳后,“你爹說三五日就回來了,加上路上的時間也就七八日的樣子,我已經(jīng)交代了莫問要特地留意你的飲食。”
“娘,不必擔心我,這路途遙遠的,爹的身子剛好。”
“不礙事。”
并未來得及多說幾句云建業(yè)已大步走了進來:“馬車已經(jīng)好了,我們走吧!你和你大姐好生照看酒樓客棧,我們幾日便回來。”
這幾日云玉昭也不在家,郊外一處藥材行盤點,數(shù)額出入有些大,她便帶著練子超一起過去,好有個照應(yīng)。
諾大的房子只剩下了她一人。
秋風挽落葉,殘月寄枝頭。
莫問幫云娉婷褪去一襲長裙,見她不言不語,臉色有些蒼白,心里有些著急。
“小姐臉色不太好,可是不舒服?”莫問便幫云娉婷散開發(fā)髻邊問,方才手不經(jīng)意碰到了小姐的手指冰涼如水。
“無礙,回來時被一只黑貓嚇了一遭。”云娉婷不想莫問擔心和追問,只能敷衍道,“我餓了,有吃的么?”臉上也強擠出一絲笑容。
“當然有!”莫問見小姐想要吃東西,忙起身邊走邊說,“小姐稍等片刻。”
云娉婷輕輕合上房門,將南海珍珠的荷包打開一雙纖手伸進去探尋了許久,摸出了一把鑰匙來,起身便往鎖著的柜子走去。
里面是倪潤之的畫像,一筆一劃如同刻在了她的心上。剛才就是在他的懷里,云娉婷閉上眼睛,似乎看到他在朝自己微笑,暖暖的喚道“娉婷”。
“云小姐,你是哪里人士?”一日午后,云娉婷和倪潤之坐在私塾外的大青石上,倪潤之看著蔚藍的天空道。他一心認為如此小家碧玉的人一定是來自江南水鄉(xiāng)。
“京城。”云娉婷不假思索的回答,額前的流蘇隨著清風徐徐蕩漾,好一個嬌俏可愛的女子。倪潤之有些癡迷的看著,他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安逸的坐著了,一路的逃亡如同噩夢一般每天都會準時的出現(xiàn)在他腦海中。
京城,一個讓他覺得悲痛萬分再也不想第二次踏進的地方。偏偏那么巧,她來自京城,更巧的是她居然也姓云。
“可是北大姐云家?”倪潤之試探的問,心里充滿了緊張,若是北大街,那便是罪大惡極之人所處的地方,就算自己對云娉婷再怎么有情,恐怕也無法成全自己。
“北大街?”云娉婷啞然,自己到不知北大街在哪,自家不是一直在榮和路么,忙搖了搖頭,“我家在榮和路。”眼里滿是肯定,的確,榮和路的的確確在北大街,只是她不知道,她從小體弱多病,在京內(nèi)待的時間極短,就算在家也多是在房內(nèi)深睡養(yǎng)病。
若是知道倪潤之的仇人是大姐,那自己一定會逃離這一切,即使情根已重,也會獨守這份年華到老。
******
倪夫人如同講故事一番將倪潤之小時候的事情說了許多,又說了倪老爺在世時倪家的風光,說到動情之處不免哭了起來。倪潤之在一側(cè)束手無策,因為很少見到倪夫人如此失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