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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清瓷,”穿著跟女人同色睡衣的男人,倏地從沙發(fā)中站了起來,微紫的嘴唇中一喊出女人的名字,迎面而來的就是濃郁的酒味。
他有一張端正的國字臉,五官簡單大方,濃眉大眼,長得雖然不是時下那種受歡迎的俊美白皙類型,但男人味道十足,眼角的四周有著細細的皺紋彰顯出他已不算年輕的年紀,然而身材卻保持得十分好,睡袍中露出了一小塊的胸膛有著隱約可見的馬甲線。
“朱清瓷,”男人生氣地大喊著妻子的名字,心中的怒火越來越兇猛,向來理智的大腦此時早已被憤怒侵蝕,說話的時候胸膛不斷地起伏,就連太陽穴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你為什么要復(fù)出錄制節(jié)目,為什么要參加真人秀節(jié)目,結(jié)婚的時候我就像你保證過,我會養(yǎng)著你一輩子,你只要安心地在家好好帶著我們的孩子就行,你為什么這段時候要跑去錄制節(jié)目,寶寶已經(jīng)一個星期沒有見到你了,她自然會想著去找媽媽。”
朱清瓷一聽到寶貝女兒的乳名,頓時心痛得無法自拔,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那樣,一顆顆接連不斷地滑落,淚珠在她精致的下巴打了一個小轉(zhuǎn)轉(zhuǎn)很快地掉落了下去。
“裴兆,平時你都會去接女兒回家,為什么你那天要讓小沉去接妹妹,如果你那天去了,我的寶寶怎么會怎么會……”她怎么會走丟,又怎么會被騙去綁架?朱清瓷忽然間說不下去了,雙手捂著臉蛋,痛苦地哭了起來。
她哭了一會兒,擦干了眼淚,蓄滿淚水的眼睛看著一臉憔悴的丈夫,向來溫柔地聲音此時變得很尖銳,“我明明發(fā)短信告訴過你,要去接寶寶,要去接寶寶,你那天為什么沒有去接她?”
“朱清瓷,難道就許你工作忙,我就不忙嗎,我得養(yǎng)活這個家,我們結(jié)婚的時候就說好了,男主外女主內(nèi),你也答應(yīng)過我要退出演藝圈,可是你最近為什么要復(fù)出,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參加什么真人秀節(jié)目,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了,你很缺錢嗎,我裴兆從結(jié)婚的那一刻就把家里的經(jīng)濟大權(quán)交給了你保管,你明知道寶寶喜歡黏著你,你還要離開她一個星期,如果不是你離開寶寶一個星期,她怎么會被騙走,明明我家的寶寶是那么的,那么的聰明。”裴兆的聲音漸漸地嘶啞了起來,低沉雄厚的聲音中染上了一點點的哭音。
“是你,是你整天忙工作沒好好照顧好寶寶,才害得她被綁走?”
“是你,是你沒有每天回家才讓寶寶想你,讓壞人有可乘之機。”
“是你的錯,寶寶被綁架,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不,是你的錯,要是寶寶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們就離婚。”
“裴兆,你……”
朱清瓷像一頭發(fā)怒的小豹子那樣沖到了裴兆的面前,掄起拳頭就朝著男人寬厚的胸膛打去,邊打邊罵,但很快,她發(fā)現(xiàn)她沒有力氣打下去了。
她一抬頭就看到了男人胡子邋遢的下巴,再望上去的就看到了他凹進去的眼睛,底下一片青黑,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變得黯淡無光,兩邊的眼角處紅彤彤地一片,她知道一向愛干凈的老公每天起來的時候都會仔細地刮完胡子,因為寶貝女兒不喜歡爸爸用硬硬的胡子去親她嫩嫩的臉蛋,于是緊緊握住的拳頭無力地攤開了。
朱清瓷仿佛失去了渾身的力氣,全身的骨頭像是沒張好那樣癱軟了下來,她跌坐在了地上,地板的邊沿部分有著細細的玻璃渣子,但對此刻的朱清瓷來說,她完全沉醉在了自我的世界中,就算現(xiàn)在手掌沾滿了玻璃渣子她也會覺得沒有痛感,煎熬的情緒叫她忍不住失聲痛哭:
“我的寶寶,我的寶寶——”
裴兆看到幾乎崩潰的妻子,千蒼百孔的心慢慢地疼了起來,畢竟是愛到骨子里去的女人,他動作輕柔地扶起了朱清瓷,讓她坐在了沙發(fā)中,大手拍著妻子瘦弱的背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主動認錯:“清瓷,是我沒控制好我的情緒,對不起,你別哭了,寶寶被綁架了,我知道我們彼此心里都不好受,我們還是……
“不行,”朱清瓷猶如驚弓之鳥,她的手抓著丈夫□□的手臂,尖細的指甲無意識地戳進了他的肉里,裴兆的整個心都放在了寶貝女兒身上,這點痛對此是毫無感覺,“老公,不要報警,真的不要報警,我,我”
朱請瓷停頓了一下,眼眶里的淚水嘩啦啦地往下流,她哭得有些哽咽,裴兆只好安撫妻子的情緒,即便他很想知道朱清瓷吞吞吐吐的原因,然而在這一刻,他還是忍了下來。
“裴兆,你看,”朱清瓷好不容易緩和了情緒,將握在手掌中的手機攤了開來,屏幕中一連串的通話記錄中有一個陌生的號碼格外地吸引人眼球。
裴兆從她緊捏著的手掌中抽走了手機,仔細地看了一下那一串沒有標記的陌生數(shù)字,大拇指按了按那一串號碼,原本繃緊的心又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跳動起來。
他屛住了呼吸,然而連接電話的另一頭卻顯示著嘟嘟嘟地聲音,無限地循環(huán)著,飄蕩在了這間空蕩蕩的屋內(nèi)。
“沒用地,”朱清瓷忽然間喃喃地說,“我打了好幾次,都沒有反映?!?
“清瓷,”裴兆將她不停發(fā)抖的身軀擁入懷中,溫厚的手掌摸了摸她散亂的頭發(fā),暗啞的聲音輕輕地問道,“你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裴兆,”朱清瓷把臉埋進了他的胸膛中,滾燙的淚水沾濕了丈夫的睡衣,“她哭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xù)續(xù)地說,“我,我不是故意地,我只不過在微博上寫了一條心情,那個綁匪,他,他就打電話過來,告誡我最近這段時間不能上微博,更不能報警,不然,不然就教訓寶寶,我聽到寶寶的哭聲了,裴兆,不要報警,你不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