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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出發去g市了。”她有點心虛。
周敏下了車,朝她走過來,和史建東問了好,又轉過頭問她,“這么早,不是九月份才開學嗎?”
史建東代替她回答,“得提前過去培訓,她倒好,硬是不讓我送。”
面對周敏,安馨一如既往的乖巧,“不是的,就送到火車站罷了,我們都要到那集合,擔心同學們看見老師......”
周敏了然,“那要不這樣,我代替史教授送送安馨,怎么樣?正好我也閑著。”
雖然安馨并不覺得同學們看見周敏會沒有什么反應,但總比看見史建東要好,于是這個折衷的意見也得到了史建東的應允。
周敏一路上問了許多,她雖然知道安馨研二一整年都是要去支教的,也在心里暗暗替顧司炎著急,然而這兩人都是想把婚事暫時放一邊的樣子,她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她也算是想開了,兩個孩子都是穩妥的人,既然感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應該也不會再有什么橫生的枝節。
雖然她已經如愿讓安馨對她以母親相稱,但畢竟還未過門,她現在還沒有什么資格和身份去參合他們倆之間的事情,所以一路聊的也不過就是支教需要做什么,小孩子好不好教之類無關痛癢的話題。
剛駛入火車站停車場,就看到學校的大巴車停在非常醒目的位置,周敏吩咐司機開過去。
下了車周敏還千叮嚀萬囑咐的,讓她有事一定要打電話回家,顧司炎不在,她還是能獨當一面的,“再不濟,還有你公公。”
她這個稱呼說的安馨心頭微動。
她抓著安馨的手,正色道:“一定要早點回來,家里大門一直開著,千萬注意身體,實在不適應就回家,啊。”
一句回家,讓安馨忍不住鼻酸,她主動伸手和周敏擁抱,周敏的手一下一下,拍在她背上。
分別之前安馨讓周敏對顧司炎保密,周敏疑惑。
安馨:“山不方便就我,我準備去就山了。”
周敏意會,笑得狡黠。
安馨跟著帶隊的老師走了,同行的有十幾個人,法學院就只有安馨一個,她又來的晚,就落單了,獨自走在隊伍后面。
從a市到g市,坐火車需要一天一夜,安馨從來沒有坐過這么長時間的火車,她甚至沒有見過火車的內部構造。
檢票上車的時候,團里一個女生說要和她換床位,安馨并不知道床位之間有什么差別,爽快地答應了。到了火車上她才有些愁,上鋪空間十分狹窄,對于她一個一米七的人來說,真的有些為難,然而答應了別人,也不好再反悔,同行的男生說要和她換,她拒絕了,她都活動不開,更不要說男生了。
火車上信號不好,大家就聊天打牌,有人問安馨,“剛剛送你過來的,是你媽媽嗎?”
安馨第一反應想說不是,但是她想到自己現在已經是顧家人,又想起臨別時周敏的情真意切,點點頭,“是。”
幾人面面相覷,那個和安馨換了床位的女生驚訝道:“哇,你家庭條件很不錯啊,為什么要去支教啊?”
他們是看到了,周敏的大奔。
安馨不知道怎么回答,有很多人問過她這個問題,她大多時候都笑笑不回答,除了胡菲和顧司炎,似乎還沒有人真的理解過她的那一抹笑容。
她這回也還是笑,說了最常見的答案,“為了保博嘛。”
那女生點點頭,“我也是。”
互相自我介紹以后,大家都更熟悉了些,聊起了一些共同認識的老師和同學,還有學校里的一些趣事,安馨本來還擔心說著說著會與自己有關,就一直不怎么說話,安安靜靜地聽。
但是沒有,他們的小天線,似乎還沒有自己長。安馨慶幸,他們和她一樣,應該都不逛學校論壇。
后來他們開始打牌,安馨爬到上鋪躺著,稍微仰頭就會碰到車廂頂,于是她只好側著身,拿起手機,給顧司炎發短信。信號并不好,所以她就一直盯著那個正在發送的圈圈,轉啊轉。
“顧叔叔我和孟連出去看電影會很晚,視頻和電話都明天再補吧。”
安馨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她是被火車上賣盒飯的聲音吵醒的,她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買了盒飯吃。同行的幾人都在吃泡面,于文琪,就是那個和她換床位的女生看了一眼安馨,“火車上的盒飯很坑的,你也買。”
二十五塊,她覺得在這種特殊的銷售地,還算合理,“還好啊。”
可能是因為不僅要對顧司炎說謊,還要接著圓謊,導致她心情一直不佳,再加上火車上太悶她確實不太習慣,她說話都有些無力。
于文琪卻忽然陰陽怪氣起來,“哎,你這樣嬌生慣養的女孩子,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鄉下生活,一年誒。”
大家都覺得她的話有些帶刺了,氣氛瞬間尷尬,安馨是真的不太愿意說話,拿著食盒自顧自在旁邊吃飯。
她下來以后就不愿意再爬到狹窄的上鋪,索性就坐在邊上看他們打牌,時間過的還算快,傍晚的時候他們抵達g市。
火車剛停下來她就接到顧司炎的電話,許是終于有了信號,然而現在環境嘈雜,她還是不能接,只能給他回了短信,說在忙,一會兒回復。
回復完她心情更低落了,從未對他說過謊,即使沒有什么惡意,還是然她覺得憋的喘不過氣來。
有大巴車過來接他們,到安排好的酒店入住,是條件很一般的政府招待所,他們都要在市里參加培訓,就在這個酒店住半個月。
標準間,要拼房住。安馨和于文琪分到了一組。她隱約感覺于文琪對她似乎不太友好,還期待著于文琪提出反對意見,好重新安排。
出乎意料的是,于文琪沒有反對,還十分滿意的樣子,率先拿了房卡就走在前頭。
安馨一到房間,就給顧司炎回電話。
“怎么沒有信號?”顧司炎開門見山,語氣很是著急。
“我......剛剛在火車上。”她在他面前,說不來一點謊話。
“火車?去哪里?為什么昨天沒有告訴我?出發前沒有告訴我?”
他語氣聽著有些上火,安馨撇撇嘴,老實交代了來龍去脈。
顧司炎安安靜靜地聽,即使她說得吞吞吐吐的,他也不插話,也不催促,等她沒了聲音,他問:“說完了?”
安馨一聽這語氣,就覺得事態不太好,“說完了。”
顧司炎果然生氣了,劈頭蓋臉就□□了一番,“這有什么好隱瞞的?說好的大小事都報備,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現在才知道,安馨你翅膀硬了?火車,24小時?出了什么狀況誰來賠給我一個安馨,你說!”
“火車挺安全的......”沒底氣,聲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