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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很輕,似乎說重了她就真的會疼似的。安馨想起他在車上,也是這樣問她——疼不疼?溫柔細致。
此刻顧司炎坐在沙發另一端,把她的腳放在腿上輕輕的按著,安馨坐沙發的這一側,借著位置的優勢,第一次這樣細致的打量他。
一周不見,他似乎有些消瘦,原本就清晰的下巴弧線此時看起來都有些凌厲了,還有淺淺的隱約可見的細胡茬,頭發也有些長了,垂首的時候都有些擋住了眼睛,光線打下來,在眼睛的位置留下陰影,顯得眼窩更深邃了些。
他這一周,是有多幸苦?
顧司炎見她久久不答話,這才抬起頭來,四目相對,他落入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里。
安馨在他的注視下,緩緩的,堅定的開口:“司炎,我好想好想你。”
下一秒她就落入他的懷里,收獲他溫柔細密的吻。
到點顧司炎還是得把安馨送回去,在這之前他還是不忘耍賴,兩人都已經換好鞋子站在門口,他堵著門,回過頭來從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悶悶的出聲,“非走不可?”
安馨拍拍他環在她腰上的手,“梁女士現在恐怕已經火冒三丈了。”
他本來也只是逗逗她,見她正經的樣子不由的笑了,轉身去開門,感覺到她一個斷掌劈在他的背上。
媳婦好暴力。
下車前他習慣性的把她撈過來一頓親吻,把她吻得七葷八素的才放開,她推門下車,卻又被他抓住了手腕,她以為他又要胡鬧,佯怒回頭。
顧司炎手里拿著首飾盒,慢慢打開,取出里面的項鏈,墜子是心形的,中間點綴著一顆米分鉆,簡單大氣。
他給她戴上,在她耳邊輕輕說著,“我聽林謝說出差一定要給老婆帶禮物。”
她腦海里轟隆隆的,似乎什么都聽不到了,只是回響著他的聲音……又是一個新的稱呼。
臉熱得不行。
顧司炎慢慢讓她轉過身來對著自己,細細端詳了一會兒,輕輕勾唇,似是非常滿意,“嗯,相得益彰。”
她到了家卻發現梁菲竟然還沒有回來,她看看掛鐘,十一點,有些驚訝。阿姨下樓來給她熱吃的,說是梁菲吩咐的,她出門參加派對肯定沒好好吃飯。
她微怔,雖然已經和顧司炎吃過了,此時她還是想嘗嘗味道。
以往梁菲一整月的不在家她也沒有感受到有什么不同,凌晨回來也是家常便飯,她也不會多問。
她晚歸梁菲也從未有過只言片語。
如今兩人之間都多了些記掛,不再是不冷不熱的形同合租的關系。
也不知道阿姨是不是加了些什么,安馨覺得今晚的粥格外好喝。
洗完澡安馨在鏡子前梳頭,她晃動間,胸前的米分鉆一閃一閃,安馨凝神看著,才發現并不是米分鉆。
摘下來細看,墜子除了米分色,還透著橙色的光,色澤也與鉆石大不相同。墜子后面的銀色寶石托,刻著字母,湊近了清晰可見——mylife。
這個男人,這么委婉。
適才在車上,燈光昏暗,沒有認出來。吊墜上鑲嵌的并不是米分鉆,而是彩色藍寶石,彩色藍寶石里,最貴重而稀有的,就是斯里蘭卡出產的米分橙色藍寶石——padparadscha,這種寶石色彩中同時有米分色和橙色存在,二種艷色交織色澤迷人。
padparadscha,在斯里蘭卡語里的意思是——蓮花。
代表圣潔、無瑕、生命。
她想起他在車上,滿意的說——相得益彰。
顧司炎仿佛是掐著時間,就在安馨準備拿起手機給他打電話時,那邊就打了過來,安馨接聽后并沒有說話,那邊也沉默,似乎都在等對方開口,雖然靜默著,安馨卻似乎感受到空氣中甜蜜的氣息。
良久,他輕輕笑起來,“比不過你,在你面前我從來沉不住氣。”
說完靜靜地等著安馨的回答,那邊卻又是沉默,顧司炎正要說些什么,安馨似乎怕過了這個勁兒就說不出口似的,急急的說,“顧叔叔我們明天約會吧!”
那邊顯然一愣,但很快恢復正常,“嗯?這么主動?”
“唔......沒,我只是悶太久了,想出門,順便帶上你罷了。”
她顯然是口是心非,他也不揭穿,好脾氣的答應,“好,想去哪里都行,明天我去接你。”
“蹺班?”
“好,蹺班。”
安馨很想隨心所欲的耍一把任性,但是他剛出差回來,想必有很多事情要交代,所以她借故自己要睡懶覺,和顧司炎約了下午見面。
斗斗嘴聊了一會兒,安馨已經明顯了有困意,說話的調調都慢了下來,顧司炎趕緊吩咐她掛電話睡覺。她卻不依,躺在床上打著滾,咿咿呀呀的哼唧。
他淺淺的笑著,帶上藍牙耳機,把手機放到邊上,開始處理堆成小山的文件,小心的翻頁沒有發出聲音,時不時回復她幾句,沒一會兒,似乎有手機落在枕邊的聲音,那邊久久沒有再說話,清淺的呼吸聲隱約可聞。
顧司炎此時倒是有些為難了,是把她叫起來把手機放遠一些,還是讓她繼續睡呢?
那邊有悉悉索索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翻了個身。罷了,好好睡吧。
剛剛骨折那幾日,安馨總是半夜疼醒,吃止痛藥然后繼續睡,后來不疼了,居然習慣了夜起,到時間就準時醒來,喝一口水再重新進入睡眠。
夜里她又慣常的醒來,端起床頭的水淺淺的抿了一口。正準備睡去,注意到了房間里唯一的光源,她的手機。
拿起來她有些震驚,正在通話,顧司炎。
湊到耳邊,聽到那邊明顯的翻動文件的聲音,她猶疑的輕輕喚,“司炎?”
那邊顯然是一怔,回復她,“嗯?怎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