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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死,不要一副奔喪的表情。”
“顧先生,您吃不了茄子,為什么要買。”
“……鐘點工買的。”只能承認。
安馨有點蒙,顧司炎這算盤打的可真大,下午她推辭說要走時,他信誓旦旦的說自己買了菜但是不會做,還餓得不行,她乖乖就范,如今倒是有些自討苦吃的意味,但看他還有些虛弱的樣子,她還是有些愧疚。
“顧先生,您過敏您可以不吃。”語氣已經有些慍怒。
顧司炎聽她一口一口的顧先生,一口一口的您,就覺得煩躁,“我記得,你已經開始叫我顧司炎了。”
她一愣,想起來就在剛剛,她看到他一臉痛苦的時候,沒顧得上稱呼,脫口而出。剛想要解釋一下只是一時情急,又覺得有此地無銀的意味。
情急?為什么急,還不是有擔憂的成分在。
她沒有說話,他有些無奈,悠悠的開口,“你做的,我怎么能不吃。”
疑問的句式,卻是肯定的語氣。
安馨抬眼看他,他也看著她,對視不過一秒,安馨沒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質,下一秒已經移開,有些不自然的拂了拂上衣,站起來準備告辭。
“顧先生,我還有很多課業要忙,要先走了,你要是不舒服......”
“安馨。”沒有站起來,就著坐著的姿勢,仰望她。她不太習慣這樣俯視他,有些偏過頭去,他卻被她這一個小細節弄得有些挫敗,原本的說辭也有些不敢再提。
“我送你回去。”有些無奈道,說著已經拿過茶幾上的車鑰匙。
她想著哪能讓他一個虛弱的人再開車送她,連忙搖頭,“不了顧先生......您休息吧,我自己打車去就可以了。”末了好像要加強語氣似的,重重的點著頭,“真的!”
說著她已經朝門口走去,刻意忽略他越來越黑的臉色。
她的手已經握著門把,顧司炎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安馨,你看得出來,我對你,有興趣。”
拉開門,走出去。
樓下,林謝居然還在,顯然擔心顧司炎的狀況,看見安馨從電梯里出來,也不同她說話,微微頷首表示打招呼,就關上電梯門上樓了。
走到小區門口,中午過來時那個保安還在值班,這回居然對著安馨恭恭敬敬的打招呼,“顧夫人,一個人出門去啊?”
安馨差點被門口的臺階絆倒。
周四一大早,許師兄就打電話來,約好見面的時間,一同過去。說要過來接她的時候,安馨有些猶豫,但想著自己需要穿禮服,總不能從學校出發,只能把家里地址告知。
掛電話前許師兄還不忘調侃,“師妹,藏得夠深的啊。老師也不知道的吧?”
沒有說的很明白,安馨卻了然,畢竟住在西山的,非富即貴。
她看著時間還早,就先看了會兒講義,一不留神,已是中午,有些困頓的時候,聽到樓道里似乎有腳步聲,以為是阿姨上樓來了。
“阿姨,我中午想喝粥!。”
沒有阿姨的回應,書房的門卻被人推開,安馨一愣,“媽媽?”
梁菲顯然也很驚訝,“怎么回來了?今天好像不是周末。”
“噢,要替老師去參加一個年會,回來取禮服,反正也沒課,在家復習也挺好的,我回來有兩天了。”
“年會?”這么巧?
“嗯,推不掉,老師有點老頑固。”
梁菲點點頭,“下樓吃午飯了。”說著已經下樓去。
安馨下樓的時候有些愣住,梁菲的團隊一大票人,坐在客廳里。安馨除了經紀人邁克是認識的,還有兩個助理比較面熟,其他人都不認識。她還穿著松松垮垮的家居服,有些局促的站在樓梯中間。
樓下梁菲團隊的一大部分人也都沒見過安馨,此時也有些驚訝的看著她,原來,梁菲真的已經結婚生育,女兒都已經那么大了,而且,還很漂亮。
梁菲看見大家愣愣的看著一個方向,這才轉頭,“下來打招呼,愣著干什么?”
安馨回過神來,這才下樓,微微頷首,“你們好。”安馨頭一次在自己家感到了不自然。
愣怔中的眾人也反應過來,有比較能說話的先開始直夸安馨漂亮,眾人也紛紛聊開,梁菲在,也沒敢太聒噪。
這一會兒間,阿姨已經過來招呼大家吃飯,餐廳里的長桌頭一次坐得滿滿當當。
原來梁菲下午有硬照要拍,晚上又有活動要出席,急急忙忙從橫店趕回來,參加完活動立馬又要回去,時間緊迫,所以隨行人員包括化妝師攝影師等都跟著過來。
“禮服選好了嗎?”
安馨埋頭吃著,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梁菲在問她,“嗯......不需要選吧,還是穿上次舅媽生日的時候穿的那條好了。”簡單,不隆重也不失禮。
“cherry,待會兒替她選禮服,給她化個妝。”梁菲轉頭,對著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穿著花襯衫的男人吩咐道。
“沒問題。”
他的聲音太獨特,安馨看過去,cherry......這么陰性的名字,居然是個男人,好吧雖然不太像。
飯后大家開始忙碌起來,居然是要在家里拍,看來梁菲最近是真的很忙,連騰出個拍照的時間都那么困難。
安馨是第一次看見梁菲工作時候的樣子,一絲不茍,非常敬業。
因為要拍照,梁菲幾乎沒怎么吃,安馨看著在貴妃榻上擺著造型的母親,她仍然那樣美,對著鏡頭,一顰一笑,都似乎還是當年的風姿,連攝影師都不禁邊拍邊贊嘆。
但安馨卻感覺不一樣,她突然那樣強烈的意識到,她的母親,是那樣的不易,自己當年那樣的誤會,任性,導致現在兩人的關系還是不冷不熱。
那時候,正是梁菲打拼事業的最關鍵的幾年,在她失落獨孤的時候,在這個大房子里,是不是只有一個人躺在這張榻上,暗自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