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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是安靜的性子,不喜爭吵,在一旁勸架,反倒被她們兩人拉到一起,三人滾在一塊兒,嬉笑打鬧,倒比別處還歡樂。
“咳咳——”
尹萬福一聲輕咳,陳氏耳朵尖,這才發現那門外站著一堆人,前頭玉樹臨風的可不就是王爺,忙拉開歲歲同趙氏,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小妾們聚在一塊兒吃酒賭博原也是沒規矩的事,不過是想著今夜王爺必定要臨幸新人,這才都大著膽子玩鬧。
李禎看一眼那邊上跪得歪歪扭扭的家伙就頭疼。
她是小孩兒心性,想是打鬧起來熱了,衣裳都脫了,只剩一件薄衫,更深露重,也不怕冷嗎?
“不成體統!”他佯裝生氣,呵斥了她們一句。
陳、趙兩人抖了抖,都不敢反駁。
倒是歲歲不樂意了,她已經許久沒有跪過了。
本就不愛這動不動就給人下跪的破規矩,何況二爺寵愛,自然她的膝蓋都要金貴些。
如今跪了沒一會兒就不干了,揉著膝蓋起來,見沒人來扶,她嘟囔著:“我盆栽呢?”
盆栽這會兒跪在角落里呢,大氣都不敢喘,哪敢上前?
誰能有姑娘這么大的膽子啊,二爺發怒,沒叫起來她就敢起了?
盆栽眼觀鼻鼻觀心,把自己當作透明的。
可歲歲本就醉得有些迷糊了,踉踉蹌蹌地走了兩步,被地上的酒壺絆了一腳,眼見要摔。
李禎快步過去攬住她的腰肢,穩穩地把人抱在懷里,小狐貍臉頰紅紅的,眼尾嫵媚,像醉了的海棠花,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又喝了多少?這府里的酒庫都要被你搬空了。”
他的聲音溫柔低醇,哪里還有責備的意思?分明是縱容和寵溺。
可歲歲才不領他的情,冷著小臉將他推開,醉語喃喃:“這人誰啊?怪討厭的!”
尹萬福在旁邊聽著都要心驚膽戰,忙說:“余姑娘,這是二爺啊!”
“二爺?”歲歲這才正眼瞧他,但更不高興了,小嘴撅著能掛油瓶,“二爺啊,那就更討厭了!”
李禎叫她氣得說不出話,拿了披風給她披上,一把將人扛上肩頭就走,留下一地奴才丫鬟不敢出聲。
“你放開我!李禎!嗚嗚……我討厭你,混蛋……”
歲歲掛在他身上,不肯服軟,眼淚鼻涕都往他衣裳上抹,傷心了甚至直呼他的名字來罵,一路從西邊秋水榭哭到東邊浣花居。
荷花池畔夜色寂靜,也不知是誰有意安排,那西邊的院子都快要住滿人了,東邊卻仍舊只有歲歲一個人住著。
“唔……李禎,我想吐了……”歲歲喝了酒,被頂著肚子,一路顛簸,有些反胃了。
他趕緊放她下來,給輕拍胸脯,喂她喝溫水,把下人們都趕出去,自己小心伺候著這只嬌狐貍。
“好些了么?還難不難受?再喝點?”
他一連幾個關切,歲歲還是不回答,打定主意不同他講話,就要冷死他。
她推開他,小手甩了甩,李禎就知道她要做什么,眼疾手快將她抱住。
“不要變,讓我再抱抱,冷著我好多天了……”他將腦袋擱在歲歲肩上,那樣高大挺拔的身軀蜷著賴在她身上,讓她施展不開身手,語氣落寞,甚至帶著祈求。
雖然小狐貍模樣的她可愛到讓人心軟,毛也很好摸,天冷了或許還是個暖和的狐貍毛圍脖,但他總想真真切切地抱到她。
“你耍賴……”歲歲推不動他,眼睛酸酸的,像揉進了沙子,留下的淚水到底是同他演戲的,還是真心,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我討厭你,不許碰我!”她不依,忍不住開口罵他,卻正好著了他的道。
他捧著小狐貍的臉頰,趁她不備,迅速地親一口小嘴,雙眸漆黑而明亮,“終于肯跟我說話了?”
歲歲氣得發抖:“你!去找你的新妾,那邊院里還巴巴地等著你過去呢!聽說長得很美的!”
李禎將她抱得更緊,聽她兇巴巴的像只小猛獸,一下一下摸著后背給狐貍順毛,又忍不住笑意:“醋勁真大……”
話到了嘴邊卻改口,生怕她聽了又不高興:“狐貍精最美,只要小狐貍一個!”
起誓一般執著篤定。
歲歲撇開小臉:“哼,我才不信呢,都是騙人的。”
李禎在她耳邊低語:“總會證明給你看的……”
“什么?”歲歲沒有聽清。
“沒什么,不是玩牌嗎?我同你玩。”
“不玩,我喝了太多酒,把人家的庫都搬空了!”她拿他先前的話來堵他。
李禎溫言勸哄,像討好一個鬧脾氣的孩子:“咱們輸了不罰酒,玩點新鮮的,輸一次脫一件衣裳怎么樣?”
歲歲簡直想翻白眼,但又覺得不太美觀,才生生忍著,長出了一口悶氣,甩開他:“很不怎么樣!”
李禎從身后擁住她,加大賭注,低語誘惑,在她耳旁吹氣:“一件衣裳一百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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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會被金錢誘惑嗎?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