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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個孩子真辛苦,”晉鞅心疼的扶著顧如玖,陪著她在屋子里慢慢的走,“不如我讓岳母進宮陪你幾日,岳母生養(yǎng)過幾個孩子,有她陪著你,我也放心。”
孩子已經(jīng)七八個月大,隨時出生都有可能,他上朝的時候,若是沒人在久久身邊陪著也不放心。
“這……”顧如玖猶豫了一下,她眼巴巴的看著晉鞅,“這樣會不會讓你太為難?”
若是普通的夫妻,岳母別說來住幾天,便是來住幾個月也是沒什么的,可是這里是皇宮,總要注意一些的。
“這有什么,這整個宮里,就母后以及你我三人,岳母來了后,也能熱鬧些。”晉鞅摸了摸顧如玖的臉,“你放心吧,沒事的。”
“嗯。”顧如玖點了點頭,“你讓母親帶我喜歡吃的腐乳進宮,我好久沒有吃那個味兒了。”
“行,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見顧如玖露出了笑臉,晉鞅心里也松了口氣。
近來因為孩子越來越大,胎動也越來越厲害,弄得久久晚上睡覺的姿勢都要躺靠著,更不能隨便翻身,白天更是吃不好坐不好,簡直太遭罪了,久久何時吃過這樣的苦。
忍不住伸出食指揉了揉顧如玖的黑眼圈,晉鞅嘆口氣道:“辛苦你了。”
顧如玖握住他的手道:“那你以后就要對我更好一點,知不知道。”
“嗯。”晉鞅點頭啊點頭,“若是你能隨意變大變小就好了。”
“為什么?”顧如玖疑惑的看他。
“因為這樣我就把你揣著,我走哪你就去哪,再也不用擔心你離開我了。”晉鞅覺得自己這樣的心態(tài)有些不對,可是只有這樣,才是最讓他放心的。
“你傻不傻,”顧如玖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耳朵,“我們的家在這里,你出門了,我就看著我們的家,你回家了就能看見我了。你如果把我揣走了,那我們的家由誰看著?”
晉鞅的心被顧如玖這幾句話說得美滋滋的,他扶著顧如玖小心的坐下,然后指了指顧如玖的肚子,“他來看。”
“胡鬧,我可舍不得孩子一個人待在家里。”顧如玖小心的摸了摸肚子,笑得格外的溫柔。
晉鞅莫名覺得心里有些酸,奇怪,為什么會覺得酸呢?
顧之瑀剛到家門口,就見二弟騎著馬噠噠跑過來,臉上還帶著幾分沒散開的怒意,若是沒有看到他,只怕都要騎著馬沖進門里去。
“大哥。”顧存璟再生氣,但是在兄長面前還是老老實實的。
“這是怎么了,著急成這樣,難道是想圓圓了?”顧之瑀朝顧存璟笑了笑。
聽大哥提到自己的兒子,顧存璟臉上總算有所緩和,他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門房,“我們進去再說。”
見他真的有事,顧之瑀也不耽擱,跟著他到了主院,然后又給父母請安行禮后,一家人才坐下。
胡氏剛出月子不久,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前圓潤了一些,她見丈夫的臉色不好,便小聲問道:“你怎么了?”
顧存璟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嬌妻,朝她安撫一笑,才對父母兄長道:“今日我經(jīng)過朱雀門時,遇到了誠王妃,誠王妃在門口咒罵妹妹,我氣急之下就踹了她一腳。”
“什么?!”楊氏當下便拍著桌子站起來,“我女兒與她無仇無怨,她憑什么咒罵我女兒?!”
胡氏看著桌子上的茶杯都被婆婆拍得跳了幾下,頓時心生崇拜之意。
顧存璟看了眼顧之瑀,面露猶豫之色。
顧之瑀此事面色也有些不好,顧家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護短,所以聽到誠王妃咒罵自己的妹妹,他心里也是不暢快的。見二弟吞吞吐吐,還朝自己看,他便皺眉道,“二弟有什么話直說便是。”
“因為誠王妃的兒子被大嫂的弟弟給打死了,而且……兩人起沖突的時候,陳孔對誠王府下人叫囂,說他是皇后娘娘的親戚,誰來了也不怕。”說到這,顧存璟帶著些許厭煩情緒,在他看來,陳孔與久久算哪門子親戚,也敢在外面借著妹妹的名義作威作福,簡直可恨。
“陳孔把誠王府二公子打死了?”顧長齡聞言眉頭緊皺,“便是當今與這二公子不和,都沒有做出這種事,陳孔哪來的膽子做這事。”做這種事便罷了,還拉上他們顧家的名聲,這做法簡直惡心人了。
便是親戚,也沒有這么辦事的,這哪是親戚,簡直就是仇人。
“這陳家真是……”顧長齡嘆了口氣,陳老爺子在時,陳家還花團錦簇,自從陳老爺子去了,其他幾個兄弟各自分家,陳太太又向來寵溺兒子,竟把陳孔寵得無法無天,敗壞了陳家不少名聲。
顧家哪里對不起陳家了,以至于讓陳孔這般敗壞顧家還有他女兒的名聲?
不過即便對陳家再不滿,顧長齡還是顧忌到這是大兒子的岳家,所以他便把后面難聽的話給咽了下去。
“父親……”顧之瑀剛開口,就見管家拿著拜帖走了進來。
“老爺,陳家太太以及陳家少奶奶送了拜帖來。”
顧長齡接過拜帖掃了一眼,然后對管家道:“她們?nèi)四兀俊?
“人在茶室里。”管家不知道老爺見不見這兩人,所以也不敢把人往里面領(lǐng)。
楊氏沉著臉沒有說話,顧存璟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母子二人都壓著火氣。顧長齡嘆口氣道,“來者是客,請她們進來吧。”
顧之瑀垂下眼瞼,看著自己腰間有些陳舊的荷包,嘆了口氣。
陳太太與她兒媳婦進門時,眼睛猶帶著紅腫,若是沒有丫鬟攙扶著,恐怕連路也走不穩(wěn)。
“親家公,親家母,”陳太太話一出口,又落下淚來,她哽咽道,“我今日來,是為了我那不爭氣的孽障求你們幫忙的。”
“親家母,有什么話坐下說,”楊氏示意讓顧府的丫鬟把陳家婆媳二人扶起來,等二人坐下后才道:“貴府的事情我已經(jīng)有所耳聞,此次便是連我們家久久也被牽連進去了。”
“親家母,是我沒把孩子教育好,我向你賠罪,”說著,便要起身向楊氏行禮。
陳太太已經(jīng)知道前因后果,所以陳孔說自己是皇后親戚這話,她心里也清楚。她知道這些話對皇后影響不好,甚至傳到顧家人的耳朵里后,必然會引得顧家不高興。可是現(xiàn)在除了顧家,還有誰能幫得上她呢?
“岳母不必如此,”顧之瑀怎么愿意讓父母為難,他走到陳太太面前,穩(wěn)穩(wěn)的扶住了她。
“賢婿,你幫幫你妻弟,他這孩子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人,就是荒唐了些,我就剩下這一個孩子了,你就幫幫我吧。”看到顧之瑀,陳太太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雙手死死的拉住顧之瑀。
“有件事岳母可能不知道,誠王妃今日在朱雀門大聲詛咒皇后娘娘,說她縱容親戚殺害皇室中人。”顧之瑀看著自己被陳太太抓住的袖子,“妻弟有沒有想過,他如此囂張跋扈還拉著我妹妹的名義,會給我妹妹帶來大麻煩?”
陳太太越聽這話心里越慌,她搖著頭道:“從今往后,我一定讓他改,再不讓他做這種事,你就幫他這一回,看在蘇眉的份上,你再幫他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