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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顧如玖有些不自在的移開視線，然后小聲道，“就是不小心聽了一耳朵。”

“你這性子還這樣，”顧之瑀想了想，可見陛下對久久真的很好，不然妹妹不會還保持這性格，“只要擔(dān)心某件事，就會顧左右而言他。”

顧如玖揉著下巴道：“有嗎？”

顧之瑀也不戳穿她，而是道：“陳家近兩年不太順，我知道陳孔的性格，所以并沒有太介意這件事。”

聽到這話，顧如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作為妹妹，她不好在陳家這種事上多插嘴，只好道：“只要哥哥你開心就好。”

“我知道，”顧之瑀沉默片刻，語氣平靜道：“我也是有底線的，對顧家對朝廷對你不利的事情，我是不會答應(yīng)的。”

戶部這種重要部門，他怎么可能走后門安排陳孔進(jìn)去。這關(guān)乎著天下民生，朝廷的錢袋子，陳孔的性格與能力，都不適合這個地方。

見大哥如此平靜的說著陳家，顧如玖忍不住有些怨陳家，利用大嫂與大哥的感情，做這種事情，他們心里能安嗎？大嫂在九泉之下，能高興嗎？

人心真是復(fù)雜難懂的東西，她記得幾年前，陳家還是很好的，就連陳孔雖然有些紈绔，但也不至于如此天高地厚，現(xiàn)在怎么變成這樣了

“你跟陛下好好的比什么都好，其他的就別操心太多，費(fèi)神，”顧之瑀笑道，“我也該退下了，我們私下聊了這么久，總是不太妥當(dāng)。”

顧如玖咬著下唇，點(diǎn)了點(diǎn)頭，剛準(zhǔn)備站起身送顧之瑀，就覺得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晉鞅見御書房的大門打開了，正準(zhǔn)備回去，哪知道里面?zhèn)鞒隽饲锪_驚惶的聲音，他臉色頓時大變，快步跑進(jìn)了御書房，第一眼就看到久久毫無意識被顧之瑀半扶半抱著。

嗡嗡嗡。

他張了張嘴，只覺得腦子里嗡嗡作響，什么都想不到。

“陛下，”白賢家陛下腳底踉蹌了幾下，忙上前扶住陛下，然后轉(zhuǎn)身急道：“快宣御醫(yī)！”

晉鞅一把推開白賢，走到顧之瑀面前，把顧如玖抱到懷里，見她面色慘白，面無表情道：“陳孔擅離職守，抹去他一切職務(wù)，日后不得再入官場。”

一個陳孔算什么，若是久久有什么事，便是整個陳家也別想好好過日子。

在場眾人都知道陛下是在遷怒，但是誰也不敢為陳孔說一句話，便是顧之瑀也只是滿臉憂色的看著顧如玖，哪里還記得為陳孔求情。

看到妹妹倒下去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他不該縱容陳家，縱容得流言四起，讓妹妹也跟著擔(dān)心。

最錯的不是陳家，是他。

他這兩年多一直沒有從喪妻之痛中走出來，才會讓家人如此擔(dān)心，就連妹妹嫁進(jìn)宮里，還要時不時操心他的事情。

他看著陛下面色近乎扭曲的模樣，怔怔的后退一步，只是關(guān)切的看著妹妹，而沒有上前去碰觸她。

“王爺，誠王妃遞了帖子來，”長隨把一份拜帖遞到瑞王面前。

瑞王看了眼這張拜帖，皮笑肉不笑道：“誠王妃乃是本王的嫂子，本王身為男子，又怎么好接待她，推了吧。”

“是。”長隨依言退下。

“父王，”瑞王世子面帶嘲諷道，“誠王妃這是想干什么？”

“她干什么都不關(guān)我們的事，”瑞王冷著臉道，“一個愚蠢的女人，能做出什么有腦子的事情。”

有腦子的人，怎么會苛待原配留下來的兒子，又怎么會連表面功夫都不愿做，讓不少人都知道她的一對兒女愛欺負(fù)原配之子？

她蠢，養(yǎng)的兩個子女也蠢。誠王死了這么久，她那兒子的封號還沒下來，誰會不知道當(dāng)今陛下這是有意慢待？

不過又能如何呢？

瑞王嘲諷的閉上眼睛，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蠢人，又怎么能襯托別人的聰明？

長隨退下去沒有多久，又有另一位長隨匆匆進(jìn)來：“王爺，宮里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瑞王睜開眼，一雙眼凌厲如劍。

“聽說皇后暈倒了，”長隨得到的是第一手資料，“皇上發(fā)了很大的火。”

“我這位好侄子真是晉家難得的癡情種子，”瑞王似笑非笑道，“倒真成了我們老晉家的異類。”

長隨不敢說話，便靜靜的聽著。

瑞王世子有些不解道：“父王，不是都說陛下對皇后不是真心，只是為了想從太后手里拿到兵權(quán)，才假裝對皇后深情嗎？”

全大豐上下，誰不知道天后對皇后跟親閨女似的，皇后還沒嫁進(jìn)宮前，太后有什么好東西都給她留著，就連周家姑娘也要避開一射之地。

“可見傳言都是不實(shí)的，”瑞王優(yōu)雅的搖著手里的扇子，“或者這些人，拒絕相信帝王的感情。”

這也與大豐歷代皇帝在女色上的愛好有關(guān)，朝臣習(xí)慣了皇帝三宮六院，突然有個皇帝對皇后一心一意，他們內(nèi)心自然是拒絕的。

“當(dāng)今對皇后的態(tài)度可不像是沒有感情的樣子，”在瑞王看來，即使晉鞅對顧如玖不是生死相依這種級別的感情，但他對皇后絕對是有感情的。

一個男人是不會對沒有半點(diǎn)感情的女人花這么多心思的。

“讓人繼續(xù)去打聽，看看皇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瑞王擺了擺手，讓長隨退下，然后對兒子道，“你多走動走動，想辦法讓陛下放我們早點(diǎn)回封地。”

見過晉鞅后，他心里隱隱就有一種猜測，這次進(jìn)了京，恐怕很難才能回去。

事實(shí)證明，他的猜測是正確的。萬壽禮結(jié)束后，當(dāng)今便以招待他們?yōu)橛桑阉c忠王安排到了別宮里。

忠王一家子是怎么想的他不清楚，但是前幾天忠王帶人砸了李家大門，可見這位心里也是有怨的，不然做不出砸丞相大門的舉動。

這混不吝的性子，也不知道隨了晉家哪位先祖。

“父王，之前宮里的那位孫太妃有意跟我們合作，你怎么……”瑞王世子不解的問，“有她在，我們還能里應(yīng)外合。”

“這個女人……”瑞王神情有些復(fù)雜，“皇后是個聰明的女人，她不會容許幾位太妃一直留在后宮，大概過不了多久，這些被先帝寵幸過的女人就要送到臨安別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