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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小姐神志不清,賞十鞭幫她醒一醒神,”何明扯著嘴角道,“司馬小姐,記得下次不要隨意提及皇后娘娘名諱,尊別有別,別亂了規矩。”
尊卑有別?司馬香恨恨的看著何明,迎接她的卻是痛入骨髓的鞭刑。
卻說司馬家三房老爺子司馬鵬當日突然口吐鮮血昏闕,三房的下人四處尋找司馬躍,最后在一家風月樓里找到醉醺醺的司馬躍。
等司馬躍醒了酒時,司馬鵬已經蘇醒過來,守著他的是大房與二房的人。
見到兒子進來,司馬鵬喘著氣讓屋里伺候的下人退下,然后才拿出了那封從宮里送出來的信,看了眼同信一起被送回三房的寶梅,對兒子道,“你也看看這封信吧。”
司馬趾見大房與二房的人神情都格外難看,尤其是二嫂雙目赤紅,看他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個仇人,于是忐忑不安的接過了父親遞來的信。
一封信還未看完,他就跪在了司馬鵬的床前,涕淚不止道:“父親,是兒子教女不嚴,釀成此等大禍。”
孫氏再也忍不住,向前抓住司馬躍便撕打起來,司馬趵見發妻如此,紅著眼眶坐著不動,竟是任由發妻對自己的堂弟又罵又打。
“行了,”司馬鴻顫顫巍巍的站起身,指著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司馬躍道,“別擾了你們三叔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說吧。”說按,他嘆息一聲,“我也老了,該致仕了。”
“父親!”司馬趾紅著眼眶扶住司馬鴻,四十好幾的男人,竟是哭得無法自抑。
一時間,整間屋子里,都陷入凄慘的氛圍中。
紫宸殿中,顧如玖靠近晉鞅,還沒開口說話,臉上的笑容先沉了下來。
“陛下身上,哪來的女兒香?”
這種香,可是世家貴女才用得起的稀罕香料。
作者有話要說: 看來大家果然都是懶得留言_(:3」∠)_
明晚見,晚安~
☆、第64章
在旁邊伺候的白賢、秋羅等人,聽到皇后娘娘突然口出妒言,嚇得立刻跪了下來。
皇上再愛重皇后娘娘,可并不代表他能接受皇后娘娘的責問。白賢雖然不是真正的男人,但是對男人脾性還是了解的,大多的男人在女人問這種問題時,都會心生怒意,甚至勃然大怒,更何況皇后娘娘問的是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
整個屋子里一片死寂,秋羅擔心皇后娘娘被皇上責罰,又不敢抬頭,猶豫片刻還是咬牙偷偷看了過去,若是皇上要對娘娘動手,她好歹還能攔一攔。
哪知道她抬眼看去,看到的不是皇上盛怒的臉,而是自家娘娘捏在皇上臉頰上,白白嫩嫩的手,她腿一軟,噗通一下來了個五體投地。
“嘶,輕點輕點,”晉鞅低著頭,捂住顧如玖捏在自己臉上的手,討好的笑道,“久久,你別生氣,你聽我解釋。”
“嗯?”顧如玖挑眉,松開晉鞅的臉,走到貴妃椅上坐下,然后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妾愿洗耳恭聽。”
聽到久久連“妾”這個自稱都出來了,晉鞅背脊一涼,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椅子上坐下,陪著笑臉道,“這事只是個意外,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他可是半點都沒有聞到,哪有什么香味?
跪在旁邊的白賢長長舒出一口氣,看來這事只要陛下說清楚了,也就不會鬧出什么矛盾來。
只是這是不是有些……夫綱不振?他偷偷抬頭看了一眼,只見皇后娘娘斜睨著陛下,而陛下滿臉都是討好的笑意,頓時沒眼再看,他怕自己再看下去,會被陛下殺人滅口。
“陛下不知道女人對自己的男人,有天生最敏感的直覺嗎?”顧如玖知道晉鞅的習慣,衣服不喜歡用香,若是身上帶了什么香味,那也是從她身上沾染上的。作為世家貴女,對香這塊就算談不上精通,也是十分的了解,只要沾上一點點,她都能聞出來。
聽到“自己的男人”五個字,晉鞅臉上的笑意更濃,起身往顧如玖身邊湊,卻被她推開。
“去換衣服,一身亂七八糟的味道,臭死了。”顧如玖戳著他的腰,神情略有些緩和。
不管這個香味是怎么染上的,但是從晉鞅的表情上看,應該不是跟其他女人有染,這點分辨能力她還是有的。
“好好好,我這就去換。”晉鞅連連點頭,轉身就去廂房沐浴更衣。
白賢等幾個貼身伺候的太監立刻跟上,忙不迭的跟著伺候。
紫宸殿廂房有一個浴池,是大豐某代喜好泡澡的皇帝修建,這個浴池以白玉為底,熱水不斷,是個極其舒適的洗澡之地。
陛下登基后,對這些奢靡享受都不太感興趣,所以這個浴池一直很少使用,專門負責這個浴池的宮女太監們也漸漸的在乾坤宮失去了地位。直到皇后娘娘嫁進宮,皇上似乎突然發現了這個浴池的妙處,這些太監宮女才有了正經的差事干。
晉鞅從浴池走出來,擦干全身換上新的衣服,然后走到大大的落地銅鏡前,整理著衣襟,自從他大婚過后,便沒有再用宮女貼身伺候。
“陛下,這個衣服……”白賢抱著晉鞅換下來的衣服,不知道該怎么處置。
晉鞅走到白賢面前,從一堆衣服里面把薄荷香包拿出來,系在自己的腰上,然后道:“扔了。”
“是。”白賢心下想,果然如此。
顧如玖見晉鞅披散著頭發走進來,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頭發,叫秋羅拿來一把檀木梳,然后走到軟榻上坐下,給他頭皮活血,“有話本曾言,佳人一顧傾人城,我原以為是笑話,但是看到陛下以后,我才相信了這句話。”
晉鞅順勢躺下,把頭擱在她的大腿上:“能傾你的心就好。”
顧如玖低頭看著他認真的雙眼,放下檀木梳笑了笑,用食指輕輕按著他的太陽穴:“別以為你說了這些,我就放過你。老實交代,回來前遇到誰了?”
太陽穴上不輕不重的力度,讓晉鞅舒服的閉上眼睛:“我讓人把司馬香關起來了。”
“什么?”顧如玖有些驚訝,按捏了手停頓了片刻才繼續,“你抓她做什么?”她雖然恨司馬家三房,但是也沒打算報復無辜的司馬香。
“她做的事可不少,剛才不小心讓她抓住了袖子,所以染上了些味道,”晉鞅睜開眼,坐起身拍著自己的大腿對顧如玖道,“來,躺下,我也幫你按一按。”
見他這么熱情,顧如玖取下自己綰發的發簪,任由一頭青絲傾瀉而下,然后靠在晉鞅的腿上,“她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能做什么事?”
“還記得幾年前馬場上發生的那件意外嗎?”晉鞅調整好坐姿,讓顧如玖靠得更加舒適一些,“這事是司馬家三房的夫人跟她一起謀劃的。”
顧如玖聞言愣住,半晌才道:“可是受害的還有二房的姑娘,他們……”
“二房的姑娘是我正經的表妹,”晉鞅不輕不淡道,“他們家想要把姑娘送進宮,最先想除去的,自然是我這個表妹。”
“她們母女二人是瘋了嗎?”顧如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為了皇后之位,竟然連親人都能下手,這究竟是圖什么?世家總所以屹立不倒,就是因為家族內部團結,若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哪還談什么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