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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如玖沒有回頭,可是看這兒地上跪著的宮女,這個宮女一看便知是經心□□過的,不然哪會有如此身姿與細膩的皮膚。
再天生麗質的宮女,也不會有一雙細膩嫩滑的手,除非她平時根本就不怎么做事。
可是一個受管教的宮女不做事,那可能嗎?
“把人帶到鸞和宮,本宮要慢慢問話。”等白賢過來,顧如玖道,“把尚食局的掌事太監與掌事宮女也叫來。”
“是。”白賢心下想,只怕皇后娘娘這次是真的動肝火了。
綠衣宮女想說話,被兩個太監捂住嘴,像拖麻袋般,把她往鸞和宮拖去。
顧如玖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角,跟了上去。
鸞和宮屋內,比室外暖和不少,可是綠衣宮女卻覺得,此刻比外面更冷,更可怕。
明明皇后這會什么都沒做,什么都沒說,只是靜靜的走在上首喝茶,可她就是覺得,自己已經連氣都快喘不過來了。
“本宮有兩個忌諱,”顧如玖面無表情的放下茶杯,“一是家人,二是我的男人。”
綠衣宮女心中大駭,皇后竟把堂堂帝王視為自己的?!
這實在是太可怕也太荒唐了。
☆、第59章 城
“娘娘?”寶綠震驚的看著斜倚而坐的顧如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皇后娘娘竟然要用私刑?!
“沒聽懂嗎?”顧如玖低頭看著手里的茶杯,“白賢,把她帶到隔間去,讓她開口。”
“是。”白賢與兩個大力太監拖著綠衣宮女下去,宮女被捂著嘴,連哼都不能哼一聲。
掌事太監與掌事宮女眼看綠衣宮女無聲無息被拖了出去,寒意從腳底竄上全身,顧如玖還沒開口,便軟塌塌的跪了下去。
“本宮聽這個宮女說,她是你們尚食局的人?”顧如玖用茶蓋掛著水面的茶葉沫子,輕輕的摩擦聲讓兩個掌事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別看他們在尚食局是人人捧著的掌事,可是在這些貴人面前,生與死不過是幾句話的事情,什么公公什么姑姑,都不頂用。
“回娘娘,楊柳是幾日前分派到尚食局的,她當差時一直很老實,以至于奴婢失察,竟讓她沖撞了御駕,奴婢有罪。”掌事姑姑勉強壓下心底的恐懼,用有些變調的聲音道,“求娘娘恕罪。”
“楊柳……倒是個好名字,”顧如玖似笑非笑道,“色淺微含露,絲輕未惹塵。人美,名字也美。”
兩位掌事更是大氣不敢出,聽到隔間傳來低沉的痛哼聲,他們不敢去想楊柳正在受什么樣的刑罰,不然在捂住嘴的情況下,還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再抬頭看面無表情低頭喝茶的皇后,仿佛沒有聽見隔間動靜似的,連眉頭沒有皺一下。
這一眼看得兩人遍體生寒,都說皇后是個隨和人,不隨意打罰下人,十分的可親,今日竟如此心狠,可見人有逆鱗,輕易碰不得。
對于皇后來說,有什么是碰不得的?
自然是皇上!
楊柳這個賤人,竟然敢做出勾引皇上之事,連累他們也跟著被追究,簡直就是膽大包天,老壽星嫌命長。
“既然楊柳是剛分到尚食局的,她之前在哪當差?”顧如玖放下茶杯,聽到隔間的悶哼聲越來越小,對寶綠道,“行了,叫白賢把人帶過來。”
“是,”寶綠白著臉走到隔間,見那個叫楊柳的宮女除了臉色難看了些,身上并沒有任何傷痕,便道,“白公公,娘娘要見這個宮女。”
白賢接過小太監遞來的帕子擦著手道:“好些年不做,有些手生了。既然皇后娘娘要見這個罪婢,就暫且饒了你。”說完,他對楊柳笑道,“楊柳姑娘,皇后娘娘素來慈和,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回答皇后娘娘的問題,不然咱家也很是為難,你可明白?”
楊柳恨恨的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見她如此倔強,白賢臉上的笑意消失,把帕子往旁邊凳子上一扔:“拖出去。”
寶綠見兩個太監把渾身無力的楊柳拖了過來,側身讓開,腳步頓了一下,才跟了上去。
白賢注意到她的舉動,嗤笑了一聲,大跨步朝主殿走去。
“回娘娘,楊柳原本在靜安宮當差,后來因為犯了錯,就被罰到了尚食局。”掌事宮女心里也清楚,這事內里有貓膩,真正犯了事的宮女,哪會罰到尚食局這種有油水可撈的地方。
可這是貴人們的事情,他們這些做宮侍的哪敢置喙,現在惹出事來,也只能求皇后娘娘仁慈,不會要他們性命了。
“靜安宮?”顧如玖輕笑一聲,靜安宮是錢太妃與孫太妃居住的宮殿,不管這事與兩位太妃有沒有關系,至少這兩位太妃是知情的。
“本宮知道了,”顧如玖視線掃過兩位掌事,“宮有宮規,太監與宮女的任派也早就流程,你們不按規矩辦事,就要受罰。但是念在你們情有可原的份上,便杖五下,停俸兩月,若是日后殿中省上下敢再出此等事情,本宮一定嚴懲不貸。”
殿中省乃是掌管內宮所有宮女太監的部門,尚食局尚衣局等六局都歸殿中省管轄。
“謝娘娘,謝娘娘。”兩位掌事此時喜不自勝,這個懲罰對他們來說,實在是法外開恩了,他們連連朝顧如玖磕了幾個頭后,才退下去領罰。
出主殿時,他們剛好遇見被太監架著的楊柳,兩人冷哼一聲,匆匆離開。
進了內殿,楊柳被兩個太監扔到地上,她掙扎半晌,勉強擺出一個跪姿出來,“罪婢拜見皇后娘娘。”
見她這個模樣,顧如玖閉了閉眼,沉默片刻后,才睜開眼睛道:“說吧,你靠近陛下的目的是什么?”
楊柳額頭抵地,聲音顫抖道:“皇后娘娘明鑒,奴婢只是無意沖撞圣駕,不敢有其他心思。”
“你還不想說實話嗎?”顧如玖皺眉,嘆口氣道,“本宮手中從未沾過人血,也不想沾,你若是執迷不悟,本宮只能破這個例了。”
晉鞅并非先帝親子,又對世家大族心生忌憚,難道沒有人在背后生出別的心思。
屆時若是晉鞅身體出現什么問題,那么這些世家大族自然就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推舉出一個新帝來,這個新帝有可能是晉鞅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有可能是瑞王的那三個兒子。
若她不是皇后,或是對晉鞅毫無情誼,那么也就懶得管這件事,可現在晉鞅是他的男人,她就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算計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