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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這兩個宮女的事情,想必二位公公也不知情,”顧如玖拉了拉晉鞅的袖子,“你先別生氣?!?
晉鞅看了眼久久拉著自己袖子的手,重新坐了回去,勉強壓下心底的怒意:“是我沒有注意,讓你受委屈了。”
“這怎么能怪你,”顧如玖把茶杯放到他手上,讓他先喝口茶順順氣,“我是后宮之主,沒有管理好后宮是我的錯。陛下乃是一國之主,需要管理的是天下百姓,你可比我辛苦多了。你管理天下,尚且能井井有條,而我卻連后宮卻管不好,是我無能?!?
“久久不可如此妄自菲薄,”晉鞅放下茶杯,“自從你進宮后,朕每日心情愉悅,乾坤宮上下也井井有條,怎么會是無能?”他掃了眼仍舊跪著的兩個宮女,“宮婢不好,那是她們的錯,與你無干?!?
“原本我也不打算嚴懲她們,只是想到她們在我休息的時候隨意進入內室也就算了,萬一你在的時候,也是如此……”顧如玖搖了搖頭,沉著臉道,“所以此例萬萬不開。”
聽到兩個宮女在顧如玖休息的時候,竟然敢進入內室,晉鞅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若不是顧及到顧如玖還在,他此刻恐怕早讓人把兩個宮女拖下去嚴懲了。
“你說得對,此例絕對不可開,”晉鞅朝白賢跟何明擺了擺手,輕聲道,“拖下去?!?
這次何明跟白賢手腳更加麻利,一下便捂住了兩個宮女的嘴巴,手腳麻利的把人拖了出去。
這次他們是見識到皇后娘娘的手段了,不鬧不哭不訴委屈,短短幾句話,不僅讓陛下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還讓陛下心疼不已,這可不像是沒手段的人。
所以說這些自以為皇后娘娘性格溫軟的人,不僅是腦子不好使,眼睛也不亮堂。
也不好好想想,一屋子人捧著敬著,金尊玉貴的千金大小姐,會是軟弱好欺負的嗎?
這下子有人撞到鐵板上,總算是知道厲害了。
“別說咱家對你們不仁慈,”白賢蹲下/身,拍了拍之前回話宮女的臉蛋,“做宮女的,就該有做宮女的規矩,不懂規矩,就要送回去調/教.”
說完,也不管這兩個宮女的反應,就讓其他太監把她們拖了下去。
何明冷冷站在一邊,對白賢這種舉動沒有半分意見,甚至覺得沒有杖責這兩個宮女,懲罰得還輕了些。
不過陛下與皇后乃是新婚,見血也不好。這兩個宮女被趕出乾坤宮,就知道“后悔”二字怎么寫了。
“久久,”屋里其他人退下后,晉鞅有些猶豫的開口道,“司馬家……出事了?!彼谰镁脙刃谋囟ú惶婎櫦业娜耍皇沁@次發生的事情,也應該講給久久聽。
“司馬家?”顧如玖見晉鞅眼神里并沒有怒意,猜到這事可能與晉鞅無關,于是道,“他們家能有什么事?”
“司馬家三房的太太,沒了?!睍x鞅不想在顧如玖面前提“暴斃”這兩個晦氣的字眼,所以選擇了一個委婉的說話。
“沒了?”顧如玖有些意外,她出嫁前還聽說這位太太還在家中精力十足的咒罵顧家,咒罵司馬家大房二房,怎么這才多久,人就沒了?
晉鞅點了點頭:“據說走得十分突然?!彼掷镉写筘S歷代皇帝私養的暗探,所以知道司馬家三房太太不是暴斃,而是割腕自殺,可是這種事,就不必提起,免得嚇著久久。
對于司馬家,顧如玖實在沒有多少好感,聽到司馬家三房太太亡故,她心里有種說不明道不清的復雜,最后也只是嘆息了一聲。
擔心她想到大嫂與未出生便沒了的侄兒難過,晉鞅把她擁進懷中,小聲道:“你別想這么多,萬事還有我在呢?!?
顧如玖額頭抵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反手也抱住了他。
晚膳的時候,顧如玖與晉鞅夫妻二人,到太后劇組的康泉宮蹭飯,太后見到兩人甜甜蜜蜜的小模樣,便取笑道:“皇上這幾日笑得臉上都快起皺紋了?!?
晉鞅聽著也不生氣,笑呵呵的拉著顧如玖在飯桌前坐下,“能來母后這里吃飯,兒子心里當然高興?!?
“這話不誠實,”太后搖了搖頭,笑出了聲,然后對顧如玖道,“久久,你說他這話是不是不老實?”
顧如玖捂著嘴笑,一雙眼睛在太后與晉鞅身上掃來掃去,就是不說話。
見她這樣,太后搖頭嘆息道:“看來我家久久也跟著皇上學壞了?!?
顧如玖聞言,忙上前挽住太后的手臂,笑吟吟的道,“母后,我可是站在您這一邊的。”
周太后被她哄得笑聲不斷,然后兩人便親親熱熱的洗手漱口吃飯,剩下晉鞅孤零零的坐在一邊,無限凄涼。
晉鞅看著自家母后與久久親近的樣子,在看看自己冷冷清清的模樣,忍不住想,自己大概是大豐有史以來,第一個被太后與皇后遺棄在一旁的皇帝。
于是當天晚上,晉鞅以自家皇后把自己遺棄了的理由,纏著折騰了不少時間,差點沒被自家皇后踢下床。
當然,他沒被踢下床的主要原因還是身體不夠好,皇后擔心他受涼生病。
所以說,體弱這種事情,在某些時候還是一個很好的擋箭牌。
至少算得上是裝可憐利器。
大豐朝的朝會,向來是三日小朝會,五日大朝會,皇帝與文武百官不用每天早晨天不亮就往朝上跑,其他時候都是在各部門認真做事。
最近禮部與鴻臚寺有些繁忙,原因是周邊各小國以及附屬國得知大豐朝新任皇帝即將大婚后,都派遣了使臣過來,向大豐皇帝與皇后道賀。
只不過這些國家大多路途比較遙遠,加上他們出發的時候,正值嚴冬,所以一路上有所耽擱,等他們風塵仆仆趕到京城的時候,陛下與皇后的婚禮已經結束了。
但是不管怎么說,好歹人家也千里迢迢的來了,雖然時間晚了點,但是有這個心意也是好的。
鴻臚寺與禮部的人把這些人安排在接待外賓的別宮中,然后就開始為這些來賓們的座次以及接待他們宴席的檔次進行了嚴肅的討論。
有人覺得大豐乃是泱泱大國,面對這些熱情的客人,理應照顧周到,以示大國之風范。
也有人認為,這些國家大多不過是大豐的附屬國,還有一些曾與大豐發生過戰爭,實在不值得大豐把他們捧得太高。
當然,還有一部分人認為,誰聽話誰對大豐忠誠,他們就對誰好一點。這部分人里面,就有顧之瑀。
作為鴻臚寺少卿,又是一等國公府的世子,顧之瑀說的話,還是有一定的威信,所以盡管有人不贊同他這種想法,但也沒有人用過激的言論表示反駁。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國舅爺,誰會傻得給自己找麻煩。
最重要的是,官場上的人向來想得比較多,他們甚至開始猜測,顧之瑀說的這些話,會不會是皇上私下里的意思。
“諸位大人,在下以為,此事應該交由陛下定奪,”顧之瑀見禮部與鴻臚寺的人爭論不休,“我們可以先把主要的意見呈給皇上,諸位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