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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生。”晉鞅放下碗，皺眉道，“御膳房的人怎么回事，連湯圓都做不到了？”

四位全福嬤嬤差點(diǎn)沒精神崩潰的暈過去，陛下，您這是來搗亂的吧？

還有皇后娘娘，您怎么讓陛下把你該說的話說了？

“你別怪他們，你覺得生就好，”顧如玖笑瞇瞇的拿過碗，舀起一顆湯圓，吹了吹遞到晉鞅面前：“來，再吃一個。”

全福嬤嬤們覺得自己膝蓋有些軟，那是一股想給皇后娘娘跪下的沖動。

晉鞅看著笑瞇瞇的顧如玖，乖乖低頭把這顆夾生的湯圓吃到了嘴里。

旁邊伺候的寶綠與秋羅用手絹捂著嘴，差點(diǎn)笑了出來。

顧如玖掏出手絹，給晉鞅擦了擦嘴角，然后自己也吃了一顆湯圓：“我們一起生。”

聽到顧如玖這話，晉鞅愣了愣，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什么意思，頓時(shí)兩只耳朵都紅了起來。

“咳咳，”為首的全福嬤嬤非常識趣的行禮道，“請陛下與皇后娘娘早些歇息，我等告退。”

“有勞。”晉鞅朝她們點(diǎn)了點(diǎn)頭，白賢與何明去送四位全福嬤嬤。

“嬤嬤慢走，”白賢與何明躬身把四位嬤嬤送到紫宸殿外，白賢行禮道，“今日有勞四位嬤嬤了。”

“不敢，不敢。”四位嬤嬤連連回禮，今日回去，她們怎么也不敢把今日之事說出來了。

屋里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了顧如玖與晉鞅兩人。

“外面放焰火了嗎？”顧如玖聽到外面有焰火燃放的聲音，只可惜窗戶管著，她看不見。

“久久想看？”晉鞅拿起一件外袍披在她身上，然后牽著她的手走到窗戶邊，打開了窗戶。

窗外火樹銀花，絢爛了半邊天空。

顧如玖抬頭看去，笑著道：“真漂亮。”

晉鞅看著她，手一點(diǎn)點(diǎn)地，一點(diǎn)點(diǎn)地伸出去，然后環(huán)住了她的腰。

“不及你。”

顧如玖回頭，臉頰觸及到一片溫軟。

她微愣，隨即笑開，雙手覆在自己腰間的手臂上。

晉鞅在她耳邊低聲道：“唯有今日，我最為歡喜。”

她低頭笑著道：“愿陛下永遠(yuǎn)記得今日之言。”

窗戶再度關(guān)上，天際的焰火砰砰作響，就像開啟了一首最美妙的樂章。

只道是夜深人靜香獸消，只恨**短。行行重行行，仙洞納金刀，無限快意好，轉(zhuǎn)眼三更到。

☆、第48章 城

“姑娘，夜深了，睡吧。”寶梅紅著眼眶走到司馬香身邊，把披風(fēng)給她披上。扭頭看了眼窗外絢爛到極致的焰火，她不敢多看一眼，“夜里涼，我們把窗戶關(guān)上好么？”

“焰火燃了快一個時(shí)辰了吧，”她嘲諷般的冷笑，“不是都說陛下勤儉節(jié)約，從不勞民傷財(cái)么？”

她雙手撐在窗欞上，抬頭看著黑夜中的火花：“這些焰火難道就不是勞民傷財(cái)？”

寶梅低著頭不敢說話，她一個小小的婢女，哪里敢對皇家的事情妄加評論，她也知道自家姑娘心里苦，所以只能默默聽著。

司馬香一直站在窗前，看著那一朵朵煙花盛開，又化為黑暗，直到子時(shí)，這喧囂了一夜的煙花終于歸于黑暗。

她挪動著冰涼的雙腳走到床沿邊，聽到正院那邊似乎有叫罵聲傳來，怔怔的走到桌邊坐下，突然猛的站起身，把桌上的茶具通通掃落在地，瓷器碎了一地，碎裂聲在黑夜中格外的刺耳。

“姑娘。”寶梅擔(dān)憂的想要上前，卻被她喝止了。

“出去！”司馬香厲聲道，“別來打擾我。”

“我……”寶梅見滿地狼藉，心中有些擔(dān)憂，但是見姑娘面色難看到極點(diǎn)的模樣，只好慢慢退出了屋內(nèi)，小心的守在了外間。

但是讓她意外的是，直到大半夜，屋內(nèi)也沒有聲響傳出來，她實(shí)在困得有些受不住，便在外間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主院的尖叫聲嚇醒的，她連鞋都顧不上穿，匆匆跑進(jìn)內(nèi)室，見姑娘還在床上睡著，才放下心來。

她正準(zhǔn)備悄悄退出去，主院那邊震天的哭聲便傳了過來。

“姑娘，姑娘，”察覺到不妙，她上前叫醒尚在沉睡的司馬香，“姑娘，主院那邊好像出事了。”

“你說什么？”司馬香猛地用手撐著身子坐起來，不過可能是昨天夜里她在窗戶邊站得太久，她的手臂有些使不上力。

寶梅忙上前扶住她，然后叫外面候著的粗使丫鬟進(jìn)來伺候姑娘洗漱。

司馬香的衣服還沒有穿好，就有一個嬤嬤匆匆跑了過來，還沒開口說話，已經(jīng)先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姑娘，太太沒了。”

“你說什么？”司馬香終于站不住，癱軟在地，她怔怔的看著來傳話的嬤嬤，“昨天夜里還好好的，怎么會……”

“太太……太太是割脈自殺的。”傳話的嬤嬤微胖的身軀抖如篩糠，顯然是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觸目驚心。

寶梅回頭去看面色煞白的姑娘，只覺得天都快塌了。

“扶我去看看，”司馬香強(qiáng)撐著一口力氣站了起來，推開想要上前扶她的寶梅，踉踉蹌蹌的往外走去。

“姑娘，您的鞋……”寶梅見姑娘還穿著一雙在屋子里才穿的軟底鞋，匆匆回到內(nèi)室，翻開鞋柜，翻了一雙素色的棉鞋出來，便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