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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見狀,對她是又氣又好笑,于是揮手道:“快走快走。”
見顧如玖離開,太后臉上的笑意仍舊未散,轉頭對晉鞅道:“你可知我最喜歡久久哪一點?”
晉鞅正在偷偷看顧如玖的背影,聽到太后問話,愣了一下后才道:“在兒子看來,師妹哪里都好。”
太后知道他是有意暗示自己那點心思,可就是裝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笑著開口道:“這孩子重情義,記恩德,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
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嗎?
晉鞅若有所思的朝顧如玖看去,此時她已經坐在師母身邊,小聲說了什么,逗得師母露出了笑顏。
若是他對久久好,久久是否愿意做他的皇后呢?
“太后這般喜歡小姑娘,就加緊娶個孝順的兒媳婦進宮,這樣就有人天天陪著你說話解悶了,”旁邊的平郡王夫人笑著道,“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周太后撫掌笑道:“此言有理,兒媳婦是該娶進宮了。只是不該來陪我,而是該跟吾兒好好過日子,舉案齊眉,帝后同心才是。”
旁邊幾位皇室女眷聞言,皆笑著稱是,又夸太后是個明理寬厚的好婆婆,待皇后進宮,定會與陛下恩愛和諧云云。
好話誰都會說,也誰都愛聽,只是說了這么久,也沒人打探出太后的口風,不知道她究竟屬意哪家的姑娘。
笑鬧了一整天,大家總算在太后那得到了一句準話,那就是皇室準備立后了。至于皇室有意求娶哪家姑娘,就沒有人知道了,反正瞧陛下對司馬家不咸不淡的態度,司馬家是沒什么機會或者可能了。
至于李家這次不知道怎么想的,除了李吳氏以及其他幾位李家夫人以外,竟沒有帶未出閣的李家姑娘來,倒是李家公子來了不少,并且在今日大出風頭。
自從兩三年前李家大房的姑娘墜馬而亡后,李家其他幾位未出閣的姑娘就突然變得低調許多,在立后一事上,表現得也沒有往日那般積極,不知道是真的放棄了與皇室聯姻的心思,還是謀定而后動。
不管是哪一種想法,至少這做派比司馬家三房好看多了。
傍晚時分,周太后起身,向諸位表示感謝后,就表示大家可以一塊回去了。
鳳駕與御駕在前,太后與皇帝起駕后,剩下的世家貴人們陪行在后,一起離開泰和別宮。顧如玖坐在馬車里,聽到泰和別宮突然傳出焰火炸開的聲音,她掀開車窗簾子,看著山間炸開的煙花在剛剛暗下來的夜色中似乎格外的落寞。
車隊很長,需要她把頭伸出去才能看到尾。她把頭靠在車璧上,莫名想到晉鞅朝她伸出手的那一刻。
這幾年以來,晉鞅對她十分照顧,就像是家中兄長般,溫和又體貼。在他們兩人的相處方式中,晉鞅總是擔任著付出的一方,她是被照顧的一方。
或許是晉鞅總是冷靜理智,不似其他世家公子那般沒事還要斗詩賽馬,讓她幾乎都要忘記對方還只是個不足十七歲的少年。
車輪咕嚕嚕前行,天色漸漸全部暗了下來。車窗外傳來整齊的馬蹄聲以及侍衛們身上鐵甲發出的撞擊聲。
突然一個女子的尖叫聲劃破夜空,馬車隊突然停了下來。
“發生什么事了?”顧如玖掀開簾子,見馬車旁有位舉著火把的侍衛,問道,“怎么馬車停下了?”
被問話的侍衛只是普通的禁衛軍,與出身高貴的龍禁衛不同,所以見顧如玖詢問,十分恭謹道:“屬下尚不知情,但已經有人前去查探了。”
顧如玖點了點頭,準備放下簾子時,楊垂文騎馬跑了過來。
“顧姑娘,”楊垂文擔心顧如玖聽到尖叫聲害怕,特意驅馬過來,小聲道,“你別擔心,不是什么大事。”
顧如玖見他似乎知情,但是卻沒有說明原因,便識趣的點頭:“多謝楊公子特來告知。”她說完后,就聽到旁邊有人來請楊垂文,楊垂文朝她拱了拱手,便往另外一架馬車方向行去。
那輛馬車離得有些遠,顧如玖聽不見楊垂文說了什么,但是他的語氣仍舊溫和,隱隱還有一位姑娘的聲音傳過來。
顧如玖放下簾子,細細一想后,便勾起唇角笑了笑。
果然沒過一會,馬車就開始繼續前行了,顧如玖再次掀起簾子,發現她馬車旁的護衛已經換人,這會兒跟在她馬車邊的是騎著馬的胡云旗。
見她掀起了簾子,胡云旗朝她露出個燦爛的笑意:“顧家妹妹。”
“胡表哥,”顧如玖朝他一頷首,胡云旗是她家二嫂的兄弟,為了以示兩家親近,所以她一直稱胡家的平輩為表兄弟或表姐妹。
伸手指了指前面,顧如玖面上有些好奇,“剛才發生了什么事?”如果真的一點事沒有,胡云旗不過特意來自己馬車旁跟著。
聽到顧如玖這么問,胡云旗的表情有些奇特,他拉了拉韁繩,讓身下的馬離得馬車更近一些后道:“是司馬家姑娘那里出了些意外。”
“司馬家姑娘?”顧如玖皺眉,難怪尖叫聲是前面傳來的,可是什么事才能讓司馬家的姑娘發出尖叫聲。
“司馬家三房的姑娘受了些驚,太后身邊的劉姑姑已經去探望過,沒什么大事,”胡云旗壓低聲音道,“據說是這位司馬姑娘馬車里突然躥進去一只黑貓,司馬姑娘被抓傷了手背。”
黑貓?
顧如玖眉頭皺得更緊,有太后與皇上在,早有侍衛清道,怎么會有寓意不祥的黑馬闖進來?
胡云旗見顧如玖皺著眉頭的模樣,便笑道:“可能是不知道哪里的野貓吧,你別想這么多,有胡表哥在,別說是野貓,就連蚊子也飛不進來。”
顧如玖捧著臉歪頭看他:“這個天,有蚊子嗎?”
胡云旗哈哈干笑兩聲,然后道,“夜里風涼,把簾子放下去吧。”陛下看在胡家與顧家的姻親關系上,特意讓他來看顧家妹子,可別到時候人沒照顧好,反而生病了,那他可真是既對不起顧家,也不好在陛下那里交待了。
“胡表哥你也要多注意。”顧如玖依言笑著放下了簾子。
看著乖乖放下去的簾子,胡云旗摸著下巴感慨,這顧家妹子可真是招人疼,難怪存璟把她當個眼珠子似的,就連自己那個嫁給存璟的妹妹,提起這個顧家妹子也是喜歡得不行。
待車隊進了城,胡云旗才叫來護衛守在顧如玖馬車旁,然后前去向陛下復命。
聽到有慢跑著的馬蹄聲傳來,晉鞅眉梢微動,胡云旗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陛下,微臣胡云旗求見。”
“可有哪家女眷受驚?”晉鞅掀起簾子,甚是鄭重的問。
“回陛下,諸位女眷都很好,并未受到驚嚇。”胡云旗知道陛下想問的是誰,只是礙于場合,才不好開這個口,于是道,“請您放心,一切無礙。”
“那便好,如此朕也就能放心了。”晉鞅微微點頭,放下了簾子,他沒有提司馬家姑娘,仿佛把這個人忘在了腦后。
胡云旗低下頭想,您是放心顧家妹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