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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lǐng)頭的護(hù)衛(wèi)一聽,頓時心如明鏡,把長顏縣主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
待護(hù)衛(wèi)離開后,太后才道:“我兒不用擔(dān)心,顧家人雖然平日都是溫和性子,但并不代表他們是平庸之輩,安心看著吧。”
她猶記得幼時母親提起顧家人時感慨的語氣,那時候母親說:“別去招惹顧家人,這家人不僅講情義,而且還記仇。”
那時候她還不懂母親為什么會這么說,因為在她眼中,姨母與姨父都是溫和的好人,表哥也是謙謙君子。直到她后來進(jìn)宮,翻看到皇室近百年來的記錄,才發(fā)現(xiàn)顧家人一直以來都是不溫不火的二流世家,然而這百年里,與他家過不去的世家早已經(jīng)人丁凋零落魄不堪,他們?nèi)耘f維持著二流世家的榮耀,從不招惹別人,但也不容人小覷。
當(dāng)初她邀請表哥顧長齡做晉鞅為帝師,第一是因為顧家雖為世家,但是向來對皇室十分尊重,并無過失之處,又與她有幾分親戚情分,在教育幼帝時,定會比其他人用心。第二就是她看重了顧家人的行事風(fēng)度以及做人準(zhǔn)則。
所以當(dāng)她見到久久這個時候站出來的時候,半點都不意外。
這就是顧家人,誰若是敢打他們,他們就會折斷對方的骨頭,然后把對方的臉狠狠踩進(jìn)泥里。
“是兒子太小心了。”晉鞅勉強一笑,握著韁繩的指節(jié)發(fā)白,恨不得跟著上去才能安下心來。
若是這個天下完完全全屬于朕,久久或許就不用為了家族顏面做到這一步,他想給她最尊貴的身份,最大的榮耀,讓天下無人敢再欺她。
“長顏縣主竟也如此好興致。”司馬香的馬與顧如玖的馬并排站立,兩人平視著前方,雖然說這話,卻沒有看彼此。
“司馬姑娘都有這般興致,在下又怎會沒有呢?”顧如玖勾了勾唇角,眼底皆是寒意,“不過是論輸贏罷了。”
司馬香悚然一驚,猛的轉(zhuǎn)頭去看顧如玖,卻只看到她笑得嬌俏可愛天真無邪的模樣。
突然,旁邊的銅鑼被敲響,賽馬開始。
司馬香收回視線,咬牙狠狠抽了身下馬一鞭子,便領(lǐng)先而去。
她輸不起,不能輸,只有拿到第一,她才能得到太后與皇帝的注意,他們家已經(jīng)四分五裂,拖不下去了。
沒有人見過顧如玖的騎術(shù),或者說在所有世家女世家公子眼里,顧如玖的騎術(shù)向來是不上不下,不落于人后,也從不出彩。到了今天他們才知道,原來這位顧家二小姐拼起來,比誰都厲害。
這次有十多個貴女賽馬,但是遠(yuǎn)遠(yuǎn)甩出其他人一大截的卻有兩個人,司馬香與顧如玖。
因為顧家與司馬家的事情鬧得不小,所以眼見顧家小姐與司馬家小姐領(lǐng)先,大家都樂得看熱鬧。
司馬家大太太坐在女眷當(dāng)中,聽到身后其他人的竊竊私語聲,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就知道三房不會輕易死心,現(xiàn)在顧家明顯要跟三房人過不起了。
三丫頭若是贏了還好,如果輸了,這次連帶著整個司馬家都要跟著丟臉。
“踏踏踏。”
急促的馬蹄聲離自己越來越近,司馬香不敢回頭看身后追上來的人是誰,只是拼命揮動馬鞭,想讓自己與身后的人拉開距離。
只可惜無論她怎么努力,后面的人還是追了上來,甚是還越過她半個馬身。
“駕!”司馬香急了,又狠狠抽了幾馬鞭,卻見原本只領(lǐng)先她半個馬身的人已經(jīng)與她拉開了一段距離,這個人正是顧如玖。
怎么會是她?
居然真的是她?
司馬香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樣的心情眼睜睜看著顧如玖的馬越過終點,四周響起了不少人的鼓掌聲,以及一些兒郎們的口哨聲,整個馬場里都是歡樂的喧囂聲,可是這些都與她無關(guān)。
她輸了,輸了……
茫然回頭,她看向太后與帝王所在的方向,只見那個英俊少年騎在馬背上滿臉是笑,雙眼看著的是她身邊的顧如玖。
“長顏縣主好騎術(shù),”司馬香皮笑肉不笑道,“以往我竟沒有看出來,實在是眼拙。“
“司馬姑娘承讓了,”顧如玖調(diào)轉(zhuǎn)馬頭,對司馬香展顏一笑,“不過僥幸贏了一局,讓你見笑。”說完,便騎著馬到了旁邊,不與司馬香站在一塊。
“顧姑娘,”一位錦袍少年騎著馬過來,朝顧如玖拱手道,“顧姑娘在馬背上的英姿,讓人見之忘俗。”
這位公子白面玉冠,相貌出眾,舉手投足間風(fēng)度翩翩,即便是顧如玖也挑不出有什么不好,她回禮道:“楊公子謬贊,只是運氣好而已。”
此人乃是楊國公之子楊垂文,以往除了在各種聚會場合上看到此人以外,顧如玖私下里從未跟他交談過。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來意,但是對方主動過來交談,她也不好把氣氛弄尷尬,于是便笑著道:“那便祝愿楊公子一舉奪魁。”
“承顧姑娘吉言。”楊垂文對顧如玖拱手而笑,然后才騎馬往起/點線上跑去。
顧如玖看著他遠(yuǎn)去的背影,有些莫名的想,難道這位是來蹭喜氣的?
在看到楊垂文靠近顧如玖的時候,晉鞅的臉色就不太好,等他見楊垂文滿面笑意的離開,他臉上的笑意幾乎快掛不住了。
當(dāng)初為了弄清楊國公的兒子為人如何,他后來還特意找個機(jī)會見過此人。從公正的角度來說,楊垂文此人確實是難得的英才,能文善武品行優(yōu)良不說,相貌還極其出眾,難怪在京中頗負(fù)盛名。
若是在三年前,他或許還會覺得久久就該找這樣一個夫君,可是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越優(yōu)秀的兒郎靠近久久,他的心情就越加不好。
這是小心呵護(hù),心生愛慕的姑娘,他怎么愿意其他人懷著其他心思靠近她?
可惜晉鞅的這點不高興并沒有影響楊垂文的騎術(shù),賽馬一開始,他就一馬當(dāng)先,把其他公子甩在身后一大截。
在他到達(dá)終點時,迎接他的是女子們的尖叫以及鼓掌聲,可是他卻視這些尖叫為無物,而是滿臉笑意的望向顧如玖。
待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他朝顧如玖拱了拱手。
顧如玖見狀,勾起唇角笑了笑,明亮的雙眸也微微彎了起來。
楊國公夫人恰好與楊氏坐在一塊,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道:“有些日子沒有見到長顏縣主,她竟是越長越水靈了。”
楊氏笑著道:“不過是長大了些,終于沒有小時候那般調(diào)皮了,當(dāng)不得您的稱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