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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抓牢朝中權(quán)利后，朝中想要擠到他面前討好賣乖的人就多了，”楊氏摸了摸女兒的頭發(fā)，確定已經(jīng)干了很多后，才放下手中的布，“皇帝的生母乃是司馬氏一族的人，這次司馬家因?yàn)榈貏邮艿讲簧俅驌?，不僅珍貴古玩打碎很多，就連許多珍貴的藏書，也在地動第二天的傾盆大雨中損毀?！闭f到這，楊氏面上露出有些復(fù)雜的笑意，“此事過后，司馬家必定會向皇帝低頭，他們家三房的人還準(zhǔn)備入朝為官，不向皇帝低頭，日后怎么能爬到高位？”

顧如玖有些不解，世家人之所以面對皇室都有底氣，不就是因?yàn)樗麄冋莆罩芏嗪T不可能學(xué)到的東西，朝中更是世家林立，互利互助嗎？怎么聽她娘親說起來，倒沒有她想象中那么風(fēng)光？

“現(xiàn)在的世家，早已經(jīng)不是百年前的世家了，”楊氏嘆息一聲，卻沒有跟女兒解釋這些，而是道，“我跟你說這些，不是在說司馬家，而是讓你明白如今的局勢，心里有數(shù)。”

顧如玖眨巴著眼，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楊氏。

楊氏見女兒這樣，無奈笑道：“罷了，左右你還小，不需要操心那些事。”

司馬家有兩個(gè)未出閣的姑娘，年歲與皇帝相仿，只怕司馬家會起與皇家結(jié)親的心思。

她看了眼尚且懵懵懂懂的女兒，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是不讓女兒知曉才好。

母女倆說了一會兒話，楊氏見時(shí)辰不早，擔(dān)心影響女兒休息，叮囑兩句后便離開了顧如玖的院子。

顧如玖躺到床上，蓋著絲滑清涼的被子，迷迷糊糊的想，這個(gè)小皇帝似乎有種“誰跟他過不去誰倒霉”的體質(zhì)，司馬家就是活生生的樣本。

第二天上午，顧如玖就跟在老爹顧長齡身后進(jìn)了宮，只不過這次去的不是太后的康泉宮，而是皇帝居住的乾坤宮。

乾坤乃天地，帝王居于乾坤，便是定天下之意，從宮殿名就可以看出，一百多年前豐朝那位開國皇帝抱著怎樣的野心。

乾坤宮紫宸殿外，白賢早就已經(jīng)候著了，遠(yuǎn)遠(yuǎn)瞧見顧候爺帶著一位小姑娘朝這邊走過來，便在臉上擠出一個(gè)笑。待顧長齡走近，他上前迎了幾步：“顧候有禮，女公子有禮，皇上已在殿內(nèi)等候二位?！?

“有勞。”顧長齡客氣的對白賢頷首。

顧如玖身上沒有爵位，父親是侯爵，白賢尊稱她為“女公子”便是再妥當(dāng)不過。察覺到對方釋放的善意，顧如玖停下腳步，朝白賢笑了笑。

時(shí)下的人對宦官大多都很輕視，世家的人更是秉持著骨子里的高高在上，不把宦官一類放在眼里，像顧長齡這般禮貌的已經(jīng)十分難得。

所以當(dāng)顧如玖朝白賢露出燦爛的笑顏時(shí)，歷經(jīng)萬千的他，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待他醒過神時(shí)，這位女公子已經(jīng)跟在顧候身后朝大殿門口走去，在邁大殿的門檻時(shí)，顧候還轉(zhuǎn)身牽起女公子的手，待她邁過去后，才松開手。

父女二人動作自然，配合默契，仿佛這種事早已經(jīng)發(fā)生過多次。

果然如傳聞般，是個(gè)受盡寵愛的小姑娘。白賢不由得想到圣人，圣人在王府里的日子，與這位女公子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紫宸殿的女官引著兩人入了內(nèi)殿，顧如玖就見上首坐著一位美貌小少年，深紫色的軟綢袍穿在他身上，穿出了難得的清貴之氣。

“臣女見過圣人?！钡谝淮握矫嬉娀实?，顧如玖右腿后屈，低頭屈膝，雙手放在胸前，行了一個(gè)大禮。

“先生與師妹不必多禮?！睍x鞅并沒有單獨(dú)面見過朝臣之女，雖然殿內(nèi)還有小姑娘的爹在，他仍舊有些別人不易察覺的小拘謹(jǐn)。稱呼顧如玖為師妹，是他深思熟慮過后的叫法。

顧候是他敬重的恩師，恩師的女兒自然便是他師妹了，私下里這么叫一叫，也是無妨的。

聽到皇帝叫自己女兒師妹，顧長齡眼皮耷拉一下，開口道：“皇上可不能如此?！?

“朕知先生的顧慮，不過是私下里稱呼一聲，別人不會知道的?！睍x鞅面上帶笑，招呼著兩人坐下，一邊跟顧長齡說話，一邊偶爾用眼角余光偷偷瞥一下坐在顧候下首的女公子。

“咳，”察覺到小皇帝對自家女兒好奇的目光，顧長齡干咳一聲。拉回皇帝的注意力，“皇上，不知今日召臣與小女來……”

“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聽聞女公子常常陪伴母后，讓母后心情歡愉，所以今日便想借著先生在場，向女公子表達(dá)謝意?！睍x鞅又小心的看了顧如玖一眼，顧先生的女兒長得真可愛，白白軟軟的，像是一只讓人忍不住想捧在掌心的小兔子。

“臣女愧不敢受圣人的謝字，太后乃是臣女姑母，晚輩孝順長輩，乃是天經(jīng)地義，”顧如玖起身，朝晉鞅笑得天真無害。

晉鞅耳尖發(fā)紅的移開自己視線，下意識摸著腰間的玉佩道：“那你日后多進(jìn)宮陪陪母后?！闭f完這句話后，晉鞅又有些后悔，自己這話說得有些聲音，顧師妹這般軟甜可愛的小姑娘，會不會誤會自己對她不滿？

顧如玖看著美貌少年捏著玉佩的樣子，忍不住在內(nèi)心捧臉感慨，多漂亮的小少年，就著這張臉，每天都能多吃一碗飯。

“你們都已經(jīng)見了？”好在此時(shí)周太后走了進(jìn)來，她與皇帝相處的時(shí)間比較多，所以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扭頭又見久久表情并無不妥，便知道皇帝是看到小姑娘不好意思了，于是道，“皇上既然讓久久丫頭進(jìn)宮陪我，總該給她個(gè)好出入的名頭才好。”

嗯，她就是如此簡單粗暴的給自己喜歡的丫頭要爵位了。

“母后所言有禮，顧先生家的女公子當(dāng)以爵位敬之，”晉鞅點(diǎn)頭，“只可惜女公子太過年幼，便暫封縣君之位，食邑五百戶。待你出閣之日，朕再厚封。”

他雖有心給太后與顧先生面子，但是顧先生如今只是侯爵，這位女公子也才十歲，縣君已經(jīng)是厚封，再高便不太合適了，所以他又特加食邑五百戶的恩典，而不是讓她空有封號，沒有實(shí)質(zhì)的東西。

原來她小名為久久，倒是如她本人般可愛。

待她將來得遇良人出嫁時(shí)，自己再給她加封，便再無不妥了。

坐在旁邊的顧如玖看著皇帝與太后非要給她爵位，而她爹再三推辭不敢受的戲碼，有些傻眼，難道今天所謂的面圣，就是為了給她加封爵位？

縣君雖然只是個(gè)五品爵，而且她這個(gè)縣君并無封地，算不上多顯赫，但是名頭好聽啊，誰會嫌棄自己多一個(gè)爵位？

最后這場封賞大戲以顧長齡推辭不過，只好行大禮謝圣恩結(jié)束。

真是好一幅君臣相得的美好畫面。

新晉縣君顧二小姐坐上馬車離開皇宮時(shí)，忍不住想，如果小皇帝待顧家一直如此信任看重，她真心希望他能長命百歲，歲歲平安。

她這人沒什么優(yōu)點(diǎn)，就是比較務(wù)實(shí)。

作者有話要說：　　現(xiàn)在的小皇帝，還是很純潔正直的，顧小二在他眼里，就是一個(gè)軟軟噠，萌萌噠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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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