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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心態平穩,而且又經常來辦公室找沈令燃,對他這張臉已經有一定的抵抗力了。
看到對方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沈令燃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說明白。
曾經,他以為對她告白就行了,事實證明,他還是太天真。
在江春水面前,告白根本就沒什么屁用。
江春水看他臉色不好,連忙問他:“老板,您沒事兒吧?”
沈令燃:“我頭疼。”
江春水小聲問他:“那、那我給您揉揉……?”
看著那幾根水蔥般白皙幼嫩的手指,沈令燃有些期待地點了點頭。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也有些不清醒,無論她說出來的話把他氣成什么樣子,他都舍不得不理她。
柔軟的指尖抵在男人的太陽穴上,就像兩根柔軟的羽毛,拂在他的心上。
沈令燃不禁閉上眼睛,難得徹底地放任自己。
看到他的臉色不再那么難看了,江春水試探性地問道:“您感覺怎么樣?”
沈令燃依然閉著眼睛,但是卻淡淡地夸了她一句:“挺好。”
得到他的肯定,江春水瞬間就開心了起來。
她一邊輕輕地推著對方的太陽穴,一邊軟綿綿地問他:“那我能不能跟您商量個事兒啊?”
沈令燃:“嗯。”
江春水繼續說:“我想買別墅。”
沈令燃:……
江春水:“別墅不行的話,那就……公寓,我家里出了點狀況,《光年》拍完了之后不能住劇組,我就沒有地方住了。行嗎……?”
沈令燃:……?
他好像從來都沒有在金錢上限制過江春水,而且,讓他覺得詫異的是,當時給她的那些銀.行.卡,江春水居然一張都沒有刷過。
那些卡只要有消費記錄,沈令燃都能在第一時間知道。
他正因為這事情好奇呢,沒想到江春水自顧自地就給他解釋了一遍。
江春水:“我怎么知道行不行嘛,您給我錢,不就是想睡我么,你現在又不睡,那我能不能……能不能先只刷一張……?”
她一邊說,一邊走到他身邊,站在辦公椅的一側,彎腰看著他,又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說著“只刷一張”,看起來……有點可愛。
沈令燃:“難道我說過不行么?”
江春水:“那就是‘行’的意思嗎?!”
沈令燃點頭。
“好嘞!”江春水高興地跳了起來,然后對他大聲表白,“愛您!”
一句玩笑般的“愛您”,就讓沈令燃的心情起伏了很久。
他明明知道,江春水的這句話,跟“社會你燃哥”刷過流星雨之后的營業式表白一樣,毫無真心可言,但是當他不再隔著直播間的媒介,親耳聽到這兩個字之后,還是會覺得……高興。
但江春水并不知道,沈令燃的心情有多么復雜。
她只知道,她已經把一個億的十分之一搞到手了。
心情像破籠而出的鳥兒一樣,每一秒都忍不住引吭高歌。
而這份愉悅的心情,一直持續到了喻驚蟄到《光年》劇組探班的那天。
作為《光年》的三大資方之一,劇組里的人都對喻驚蟄有所耳聞,再加上喻霜降擔任《光年》的女主角,使得京輪比起銳和思華的存在感更強。
生意場上的酒局,都是說組就組的。
但是讓江春水沒有想到的是,她這種十八線小花瓶,居然也能因為喻霜降的存在,而擠進這個酒局。
她有些拘謹地跟在喻霜降的身后,換了身小禮服,踩著高跟鞋就進了包廂。
長長的西餐桌上,擺著明亮華貴的陶瓷器皿,就連長桌上面的水晶吊燈,都顯得格外燒錢。
“要不然我還是回去吧,”江春水有點心虛,“霜姐,我真的不適合這種場合,你饒了我吧。”
她本來就不想來這里,但是自從簡嘉麗被開除之后,喻霜降就只帶著她一個人了。
雖然喻霜降人緣好、人氣又高,但交朋友講究的就是眼緣,她就看江春水順眼,就想帶著她,所以,她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江春水的請求:“你就來嘛,反正是免費吃喝的機會,這家店的鵝肝超好吃,上面淋的覆盆子醬和金槍魚籽味道都很獨特,別家沒有的。”
說實話,這三個名詞對于江春水來說,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要知道,自從鄭瑾慈住院之后,50塊錢的豪華麻辣燙就是她最奢侈的午餐了。
于是,她放棄了臨時跑路的想法,準備嘗嘗這種高級料理是什么味道。
但是鵝肝還沒被端上來,江春水就恨不得一巴掌抽死習慣性貪圖小便宜的自己。
因為,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喻驚蟄放下高腳杯,在一大堆談論著天文數字生意合同的交談聲里,拋出來了一個格格不入的話題:“阿燃,明人不說暗話,我想挖走星典旗下的主播‘大河向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