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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就不是那種舌燦蓮花的人,哪怕只是微信聊天,也不知道該怎么反駁喻驚蟄的挑釁。除了讓內控部的技術人員把他的賬號封了之外,沈令燃甚至想不到其他的可以制約喻驚蟄的辦法。
沈令燃和喻驚蟄認識了十年,他知道喻驚蟄從來都不吝惜給女孩花錢,并且,他給女孩花的每一份錢,都能讓那個女孩非常開心。
這正是沈令燃最擔心的事情,如果喻驚蟄一旦開始認真地追江春水,她肯定連24小時都用不了,就繳械投降了。
是不是真心喜歡倒不好說,畢竟江春水的小腦袋里在想些什么,沒有人比沈令燃更清楚了——她想要錢,喻驚蟄也能給她。
一想到這里,沈令燃就覺得如坐針氈。
他想了一下,自己唯一的優勢,就是比喻驚蟄年輕五歲,如果再較真一點,那就是他肯定比喻驚蟄更愛她。
可是這些對別的女孩子幾乎是有著致命誘惑力的優勢,對江春水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她不在乎他多大年紀,也不在乎他有多愛她,她只在乎錢。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嚴重而悲傷的問題了,但每一次想到這里,沈令燃還是不免覺得……特別氣。
但又沒辦法不愛她,于是他就更氣了。
自己喜歡的姑娘,氣出心臟病也得追到手。
于是,沈令燃突然下定了決心。
他把關延叫了進來,冷著一張俊臉,沉默了半天,直到關延想哭著遞過來辭職報告之前,沈令燃才緩緩開口道:“明天,訂一束花。”
終于從沈令燃這里得到了任務,關延內心喜極而泣,于是連忙問道:“請問是康乃馨?還是百合?”
沈令燃沒有女朋友,如果突然要訂花,肯定是去看父母或是醫院里的朋友。
但是,讓關延沒想到的是,沈令燃竟然對他說:“玫瑰。”
關延:……?
沈令燃:“紅色的。”
關延:……
等到了第二天,關延盡職盡責地把裝了三十支紅玫瑰的黑色盒子,放在了沈令燃的辦公桌上。
純黑色的盒子上嵌了一層鎏金色的裝飾,再加上盒子里嬌艷欲滴的紅色玫瑰,就顯得格外精致漂亮,一看就知道價格不俗。
沈令燃看了一眼玫瑰,沒說什么。
關延問他:“沈總,需要我幫您送到哪里?”
沈令燃對他說:“不用,就放這里。”
關延一怔,不知道對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沈令燃微微垂眸,然后又對他說:“你讓星典的人把江春水帶來。”
關延:“帶……來?”
沈令燃抬起頭,敲了一下自己的辦公桌,一字一頓道:“嗯,帶到這里。”
關延沒敢再多問些什么,應了一聲之后,就出去辦事了。
倒是江春水,因為這件事被于明痛罵二十分鐘。
因為她頭一天晚上把手機關機了,以至于第二天上午,于明給她打了n次電話,都沒打通。
于是,于明直接開著車沖到了她家門口,開始雪姨式砸門。
“江春水!你給老子出來!你有本事關機!你有本事開門啊!”
江春水被這毀滅式的噪音,吵得頭疼。
她揉著眼睛從床上爬下來,從門鏡里看到了于明那張熟悉的打臉之后,慢慢悠悠地開了門,順便又打了個哈欠。
于明毫不客氣地直接進屋,回手就關上了門。
“趕緊的,換身順眼的衣服去起銳。”于明這樣對她說。
江春水晃了晃自己的腦袋,然后將于明的這句話輸入神經中樞,消化完畢之后,有些詫異地望著他,問道:“去哪兒?起銳?又怎么了?我這幾天一直都乖乖的,沒砸老板的車啊!”
她現在對起銳這個地方有著很重的陰影,又是被一群黑衣大漢圍追堵截,又是被人在洗手間潑了一桶冰水,現在想想都覺得后怕。
但是她身上發生過的這些事,于明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江春水今天不去,他可能就要光榮下崗了。
于是,在于明的威逼利誘之下,江春水還是換了衣服,跟他去了起銳。
等她再想著遛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沈令燃的辦公室門口。
關延笑瞇瞇地說:“小江快進去吧,沈總等你很久了。”
江春水:……
她莫名覺得有些涼颼颼的,因為關延這個笑容……怎么說……就很老鴇風,雖然他是個男的。
江春水本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勇敢心態,深呼一口氣,然后推開了沈令燃的辦公室門,輕巧地一個側身,就鉆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