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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水的內心開始瘋狂吐槽。
她的臉色從紅撲撲的模樣瞬間變得白了幾分,然后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了一眼沈令燃,在看到男人清冷如霜的表情之后,再度低下頭看了看自己。
這不科學啊!明明該露的地方她都露了,不該露的地方,也對著鏡子認真地調整了一下遮擋的角度和高低,說話的語氣也是在家里用手機的錄音功能練習了n次的結果。
為什么一點用都沒有啊!為什么這個男人根本就不上鉤啊!
就在她站在原地懷疑人生的時候,沈令燃又對她說:“進去。”
江春水一愣,然后乖乖地點了點頭,就關上門回到臥室里面了。
見她整個人都藏了起來,沈令燃才松了口氣。
他深呼一口氣,然后面色如常、語氣如常地按下了傳訊按鈕,對外面的關延說了一聲“放人進來”。
自從江春水上次在起銳的試戲間門口差點出事之后,沈令燃一直都在查那天的幕后指使人。
他雖然對喻霜降沒有任何好感,也知道這個女人并非善類,但是在背后陰人這種事情,喻霜降從來都不做、也從來都不屑于做。他和喻霜降從小就認識,對方的脾氣如何,他還是了解一些的。
更不必說這個女人成天就想著挖墻腳,對江春水的好感全都掛在臉上,就算那些被送進警察局的男人,異口同聲地說是受了喻霜降的指使,沈令燃也不會相信。
如果不是喻霜降,那么就說明,起銳里還有另一個人藏在角落里,一直意圖著對江春水不利。
說到底,江春水會遭受這些傷害,還是因為他前陣子對她的態度太過特殊的緣故,以至于讓起銳里的不少人都盯上了她。幫她處理掉這個隱患,也是沈令燃的責任。
但是聽了自己派出去查探的人的匯報,沈令燃也忍不住皺眉。
這個人藏得實在是太深了,而且奇怪的是,目前手里能查到的每一條線索,不是直指喻霜降,就是直指京輪。這就越來越難辦了。
沈令燃又交代了幾句,然后就揮退了人,讓對方繼續查下去。他心里想著,以后要更加仔細地保護她才行。
但是,正在臥室里滿地亂竄著懷疑人生的江春水并不知道,沈令燃現在在鬧心些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抱大腿計劃又失敗了。
她扯掉浴衣,伸手貼在內衣的兩側,對著鏡子擠了一下自己胸前的幾兩肉,然后又捏了捏自己的臉蛋。
江春水捏完了之后就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可能,沈令燃下面有問題吧。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江春水就越想越覺得靠譜。
一般來說,娛樂公司的老總哪個不是緋聞纏身,別說能與起銳一爭長短的思華了,就連嘉瑞、歡宜這些稍稍遜色于起銳一些的經濟公司的老總,身邊也是嫩模小花換得如流水一般。偏就沈令燃一個人沒半點桃.色新聞。
如果不是保密工作做得太好,就是壓根沒有這些事情。現在看來,沈令燃是真的沒有。
但是,他又三番兩次地來瘋狂暗示她,等她恬不知恥地貼上去的時候,他又開始裝死,這跟古代皇帝身邊那些有錢沒設備所以心理變.態的大太監有什么區別嘛!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還要再動動腦筋才行,不能強撩,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對癥勾引才行。
她準備痛定思痛,然后卷土重來。今天就算是她打了個敗仗,回家好好復盤分析,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才行。
思及此,江春水似乎是堅定了某種信念。
她翻出吹風機,趁著沈令燃在外面忙事情的時候,把自己的小禮服一點一點地吹干,然后重新換回自己的衣服。
等到沈令燃敲門進來的時候,江春水早就換好了小禮服。
“老板,我要去開機宴啦,再晚就來不及了,”她目不斜視地對沈令燃說著,“今天多謝您,我先走啦!”
《光年》的開機宴很有牌面,除了沈令燃之外,思華、京輪的ceo也會到場,而思華的金牌導演曲思媛也是難得亮相。要知道,以曲思媛這樣低調的作風,除了在片場,很難在其他公開場合里見到她本人。
江春水一直都很仰慕曲思媛,上次試戲時她有些驚魂未定,再加上喻霜降本人的光環太過強烈,曲思媛又很快離開了現場,她都沒有好好看看這位傳奇般的女導演長什么樣子。
她本來想著早些去現場,但是卻被沈令燃扣住了。
“你和我一起去。”沈令燃這樣對她說。
聽到這話,江春水有點懵。
以沈令燃的身份,在起銳旗下的那堆影后超模里隨便挑一個做女伴,都比她有牌面啊,怎么就挑上她了?
再說了,如果跟著沈令燃一起進場,那她還怎么暗中觀察自己的偶像嘛……
江春水雙手背在身后,有些緊張地搓了搓,然后說:“老板,您沒定好女伴嗎?我自己去就行了……”
“已經開場很久了,”沈令燃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然后說,“本來我早就應該到,現在遲了。”
他沒有把話說得很直白,但江春水又不傻,她能聽出來沈令燃的畫外音是什么。
沈令燃的意思是:為了給她解圍,他耽擱了時間,所以已經沒有女伴了。
總而言之:是她的鍋。
雖然在江春水看來,這鍋甩得有點牽強,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背鍋啊。
江春水委屈地點了點頭,然后伸手搭在了沈令燃的胳膊上,跟著他一起去了開機宴。
整場下來,江春水覺得自己就像馬戲團里的小動物,不僅要時時刻刻擺出笑臉,不能給沈令燃丟人,而且還要360度全方位無死角地接受各路人的參觀和打量。
等到了晚上,一切終于結束了,江春水覺得自己脖子都要折了——因為鬧騰得頭太大了,脖子已經快要支撐不在了。
起銳新撥給她的經紀人叫做胡月,是個有些年歲的女人,性格有些冷淡,看起來也不太好說話,但是事兒辦得都特別妥帖。
開機宴結束之后,已經很晚了,江春水習慣了被經紀人放養的模式,本來都打算自己坐地鐵回去了,卻不料剛出了起銳的大樓,就看到一輛被擦得幾乎反光的保姆車,停在了她的面前。
“月、月姐……?”江春水看到副駕位搖下來的車窗之后,露出了那張熟悉的臉,驚得連話都說不順了。
“上車,”胡月對她說,“你的資料我都知道,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