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副導演一愣,他在這行呆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小的角色試戲時,制片方的老板來看,要知道,哪怕是男女主演的試戲或是定妝,制片方的老板也很少會來。
但是既然最大的老總已經發了話,副導演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能揮了揮紙扇子,示意前面的兩個年輕女孩繼續。
關璐的表情在沈令燃進門的一瞬間,就不自覺地變了個模樣。
大概是因為年少成名的緣故,她平時總是有一種若有似無的傲氣,但是見到沈令燃之后,這份傲氣瞬間就全部都收斂了起來,只剩下了獨屬于少女的害羞和嬌氣。
這種變化實在是太明顯了,以至于在江春水又一次開始和她對戲的時候,莫名覺得面前這個嬌憨的少女,和剛剛扇了她四個耳光的女人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她甚至開始關心江春水,問她:“你痛不痛呀?需要休息一下么?”
江春水:……
她見過戲精,但是像關璐這種高級戲精,她還是第一次見。
江春水被她膩得受不了,連忙擺手,示意自己沒關系。
說完,兩個人繼續走臺詞。
江春水心里還在祈禱,希望關璐裝溫柔能裝到底,這次扇她也能力氣稍微小一點,她還沒有正式進入娛樂圈,現在大部分的收入還是來自于直播,好歹她也是個靠臉吃飯的“花瓶”,總挨耳光也太對不起自己這張臉了。
但是,她意料之中的痛苦卻并沒有降臨。耳光落下來之前,試戲就被沈令燃叫停了。
副導演握住了關璐的手腕,對她們兩個人說:“先停一下,沈總有話要說。”
兩個人狐疑地對望了一下,然后一起轉過身,并肩站好,等著沈令燃發話。
江春水內心七上八下的,其實關璐有一點說得很對,哪怕只是一個路人的角色,她現在也屬于空降。
但她又不是憑白得來的這個路人角色。
她寫了三千字的彩虹屁,才從沈令燃手里換來了一個路人角色,也是來之不易的好嘛!
可是,她不知道沈令燃現在在想些什么,他會不會覺得這個買賣不夠劃算,所以想把她從曲思媛的劇組里剔出去?
然而,沈令燃開口之后的第一句話卻沒有對江春水說,而是對關璐說的:“試了幾次?”
關璐想到沒想,就回了實話:“算上剛才沒過完的那次,試了四次。”
這時,沈令燃才把目光轉向江春水。
那雙清冷又漂亮的桃花眼盯著她看了半天,直到江春水覺得有點發毛,沈令燃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又狀似關切地問關璐:“不順利?”
關璐受寵若驚,連忙解釋:“有一點點不順利,不過,再讓我來一次,應該就沒問題了!”
“四次了。”沈令燃說。
他似乎很強調這個次數,話音一落,他又側眸看了一眼身邊的副導演。被這樣冰涼的目光掃了一下,副導演覺得膝蓋有點軟。
試戲間里陷入了一陣不長不短的沉寂。
幾秒鐘后,沈令燃再度開口了:“換個角度來試。”
終于不再是窒息的沉默了,副導演簡直激動得要哭了,他連忙走上前,將關璐和江春水兩個人手里的本子調換了一下,然后對江春水說:“換著來換著來,你爭取一條過啊。”他背對著沈令燃,說話的語氣音調都是沒問題的,但是表情卻無比駭人。
畢竟,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也不想得罪關璐。但是現在沈令燃坐在這里,也只能讓兩個人換了角色,再試一遍戲。
意識到角色調換了之后,關璐也有些懵。
她茫然無措地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沈令燃,但是坐在視頻監控后面的男人,就像沒有意識到她的求助目光一樣,只是語氣冷淡地說:“開始。”
江春水不知道沈令燃為什么突然心血來潮,要鬧這么一出,但她知道,報仇雪恨的機會就要來了。
敬業和軟弱是有著本質區別的。
為了拍戲的效果好而受委屈,是一個藝人應該承擔的,但如果是別人強加過來的痛苦,那她也斷然沒有一笑而過的胸襟。
說到底,江春水只是個有仇必報的俗人,說難聽點,甚至到了錙銖必較的地步。
她打小窮慣了,受得委屈不算少,以至于她在很小的年紀就知道,忍讓這種美德對于窮人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于是,她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又認認真真地捏了捏自己右手的五根手指,就為了一會兒能夠一下子把剛才受到的四個耳光全都如數奉還給關璐。
“關小姐,”江春水笑瞇瞇地對她說,“您別看我年紀小,我演技可好著呢。”
副導演看到她這副大仇即將得報的痛快表情,忍不住無奈地扶額。說實話,如果關璐真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硬生生抽了一巴掌,他這職位可能就涼涼了。
但是他也沒辦法阻止,畢竟發話的人是沈令燃。
一定涼涼和可能涼涼,他還是選擇再搶救一下比較好。
副導演剛打完板子,江春水和關璐就開始你來我往地對臺詞。
三句臺詞之后,江春水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抽了過去。
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直接把關璐扇倒在地,關璐被她扇得一懵,連臺詞都忘了說,反倒是江春水一字不落地把本該屬于女二號的臺詞說了出來。
副導演生怕又卡一遍,關璐又要被打,于是連忙拍著手說:“好,好好好,戲感不錯,要是正式拍的話,估計也是一條過。”
沈令燃依舊坐在視頻監視器的后門,沒有多說什么。
副導演連忙走到他旁邊,彎腰詢問道:“沈總覺得怎么樣?”
沈令燃說:“你比我專業些。”
副導演:“哪里的話,我就是曲導的副手。”